蔣山河親自赴美,千里尋雷,只為賭桌上一較高下。
雷力在灣島名頭不小,蔣山河此來,自然要找個旗鼓相當的對手。
可雷力卻顧慮重重,畢竟蔣山河身兼幫派龍頭,一旦設局,難保不出么蛾子。
思前想後,他才尋上了洪興。
“轉告雷力,我願意幫他,但我也有條件——我要把這場賭王大會辦大。”蘇景添眼中掠過一抹鋒芒。
如今的船王號雖已財源滾滾,可比起濠江那些老牌賭場,終究還是差了火候。
名氣,便是其中關鍵。
賭船,終究是新玩意,而濠江,才是真正的江湖中心。
“告訴雷力,賭王大會由我們洪興一手包辦,他只需報名參賽即可。”
頓了頓,蘇景添又道:
“還有……上次在船王號上賭過的那幾位——石一堅、洪光、小谷一郎、無名,全都發邀請函。”
這幾人,正是當年與蘇景添同桌對賭的高手。
當然,這還只是開始。
至於其他所謂“賭王”——王百萬、錢文迪、陳松、兔兔之流,不過是江湖上的湊數之輩。
王百萬與兔兔,不提也罷。
陳松的賭王之名,更是徒有虛名,連洪光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錢文迪倒是聰明,但賭術上,終究只是個雛兒,手法稚嫩,遠不及那四位老江湖。
魔術手石一堅、洪光人稱“洪爺”、無名乃港島賭王、小谷一郎更是扶桑島國的頂尖高手。
這些人物,雖難稱真正頂尖,卻已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風雲人物。
憑他們幾個的名頭,足夠為船王號再添一把火。
屆時,主辦方自然是賺得盆滿缽滿。
“是,添哥。”
阿飛聽罷,心中頓時激動,眼中閃著光。
遠在拉斯維加斯的雷力得知訊息後,欣然應允。
沒多久,江湖上便傳開——新一屆至尊賭王爭霸賽,即將在船王號上拉開帷幕。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雷力與蔣山河兩位巨頭。
緊隨其後的,便是石一堅、洪光、小谷一郎與無名這幾位賭壇老將。
與此同時,遠在一處宅院中,賭神高進望著身旁的少年,語氣悠遠:
“這一場賭王爭霸賽,就要開始了。
你隨我學藝也已三年,該是出去闖一闖的時候了。”
小刀沉默片刻,低聲道:
“師父,我……想留下來陪您。”
“痴兒。”高進輕嘆,目光深遠。
“我知你心意,可有些事,我得親手了結,不需你插手。”
“你師孃的仇,我自會親手討回來。”
小刀眼眶微紅,終究低頭應下:
“是,師父。”
他知道,那一日,是師父心頭永遠的疤。
若換作自己,也必親手雪恨。
如今,距離那日,已過去九個月,還差三個月。
“去吧。”高進背過身,聲音低沉。
江湖,又將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高進凝著小刀開口:“踏上港嶺,就去找你師叔高達。
那小子,現在可是洪崛的人,道上混得比老子當年都風光,有他在,你吃不了虧。”
高進自己都沒想到,有朝一日,他那個堂弟,賭壇裡出了名的浪子高達,居然也會金盆洗手,退出牌局。
但高進心裡也清楚。
高達之所以退,全是為了他。
畢竟,他的死對頭仇笑痴,是灣島東湖派的狠角色,還是三號人物。
沒有個硬靠山撐腰,想要報仇,基本沒戲。
這份情,他賭神一輩子都不會忘。
“明白,師父。”
小刀應了一聲,點頭答應。
“不過……”高進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今後在賭桌上碰到姓靳的,留一手。”
“姓靳的?”
小刀一愣,不明白師父這話從何說起。
但隨即點頭:“行,師父,我記下了。”
……
“十年了,高進,整整十年……”
在歐洲一間破敗的別墅中,一個男人咬牙低語。
“十年前我敗在你手上,但這次,我絕不會再輸。”
“高傲。”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師父?”
高傲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尤其是看到靳能身後那個女人,他目光中藏著一絲殺機。
“十年了,你的賭術已經遠勝當年的高進,是時候出去討債了。”靳能語氣平靜,可他顫抖的嘴唇卻暴露了內心的波動。
“我知道。”高傲眼神陰狠,“這十年,我忍了多少,吃了多少苦,沒人懂。
也沒人需要懂。”
“師兄,多加小心。”
靳能身後的靳輕,遲疑片刻,輕聲道。
“你該擔心的是你那位心上人吧。”
高傲語氣平靜,眼神卻冷得嚇人。
他一直懷疑,那一夜,靳輕根本沒有換走高進的牌,才導致他慘敗,從此一落千丈。
看著高傲離去的背影,靳輕輕嘆一聲。
她心裡也在問:何必至此?
當年高進還是她父親的徒弟,可父親卻偏幫大師兄,打壓高進。
她那時年紀尚小,人微言輕,不敢開口。
但她始終想不通,同為徒弟,為何要厚此薄彼?
哪怕十年過去,一切仍未改變。
……
灣島,南臺幫。
“哥——”
蔣芸芸望著自家兄長,輕聲開口:“你真要參加洪崛辦的賭王賽?”
“怎麼?你也不贊成?”
蔣山河淡淡掃了她一眼。
“不管哥你做甚麼決定,我都會支援。
只是楊星那邊最近動作太多,我怕……”蔣芸芸眼中透著擔憂。
南臺幫內部早就暗流湧動。
以楊震、楊星父子為首,表面恭敬,實則暗中拉攏人心。
尤其在蔣山河宣佈要參加洪崛主辦的賭王賽之後,幫中更是炸開了鍋。
眾所周知,雷公的死,至今仍被算在洪崛蘇景添頭上。
雖說南臺幫不是三聯團的人,但跟三聯團關係一直不錯。
如今龍頭大哥竟然要參加洪崛搞的賭王賽,幫中不少人心裡都不爽。
尤其是楊震、楊星,跳得最歡。
“別怕,他們翻不了天。”蔣山河冷笑一聲。
他對楊家父子向來不屑。
之所以到現在都沒動他們,就是想看看,他們能拉攏多少人。
有沒有人,敢跟他作對。
“還有一件事。”蔣山河眼神一沉,“芸芸,我們南臺幫,從來不是三聯團的走狗。”
蔣芸芸聞言,心頭一震。
她陡然間,參透了大哥心裡盤算的事。
“我懂了,大哥。”
蔣芸芸心領神會地應了一聲。
“明白就好。”
蔣山河聽罷,眼角微揚,略頻寬慰地點了點頭。
自家兄弟姐妹能通透這層意思,對蔣山河來說,便已是足矣。
至於旁人?
不服?那便用拳頭教他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