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一傳開,先是各社團的上層議論紛紛,接著迅速蔓延到了整個江湖。
所有人聽了都傻了眼。
誰也沒想過,竟然還有社團會在年關前給手下兄弟發錢。
而且一發就是這麼多。
以前也不是沒發過,不過也就是一人幾百塊,頂多上千塊意思意思。
哪能跟洪興比?人家連外圍的兄弟都給上萬,正經的兄弟更不用說了。
更別說,洪興的成員按級別劃分,堂口不同,每月還有1500到3000的生活費。
年尾還有分紅,這日子過得,讓人羨慕得眼紅。
“要是能進洪興就好了。”
這是如今港島大多數人心裡的想法。
可無奈,他們早就在各自的社團拜了香,入了夥,想走也走不了。
不然,誰還待在原地?
一時之間,洪興的聲勢在整個港島達到了頂點,連14K這些老牌社團的人,也都對洪興投來羨慕的目光。
現在,只要是洪興的人,哪怕只是個外圍的兄弟,走在街上也能挺直腰板,大聲說自己是洪興的。
對於江湖上的風評,蘇景添並沒有放在心上。
對他來說,年前還有不少事等著他去辦。
“阿基,現在天下集團的狀況怎麼樣?”蘇景添把阿基叫來,開口問道。
“添哥,天下集團這幾個月發展得還算平穩,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阿基緩緩彙報。
上次三聯幫的事,讓花園街那一塊收入低迷了一陣。
但現在風頭一過,花園街的生意又火了起來,銷量再創新高。
“公司賬面上,現在總共有五百六十億港紙。”阿基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
其中兩百多億,是從賭船那邊轉過來的。
剩下的,就是靠花園街和A貨批發賺回來的。
“灣島那邊現在每月基本上從我們這邊拿一百億的貨,利潤是8%。”
“棒國那邊少點,大概三十億的訂單,但利潤有12%。”
不同客戶,利潤自然有高有低。
“東南亞那邊,所有小國加起來,每個月大概有一百八十億的訂單,利潤是7.8%。”
總的來說,訂單越大,利潤越低;訂單越小,利潤越高。
這三個區域加起來,一個月的純利潤就超過了二十五億港紙。
一年下來,就是三百億。
這還只是東南亞、棒國、灣島三個地方的生意,一旦再開啟R島的市場,利潤會更上一層樓。
再加上港島本地的花園街,一年下來也能有個三百億的利潤。
“而且就在上週,R島的山田組派人過來談A貨的事。”
“山田組?”
蘇景添一聽,眼神一動,緩緩開口:
“和山田組打交道,就交給你了。”
“假貨生意,以後全歸你管。
別讓我失望。”蘇景添盯著阿基,語氣沉穩地說道。
他當然知道假貨這行來錢快,但沒想到利潤能高到這種地步。
以前他只是粗略估算過。
這行就是這樣,盤子越大,利潤越高。
再說現在市面上的仿製技術也就那樣。
能把A貨做到洪興這種水準的,幾乎找不出第二家。
真有這本事的,早想著自己搞牌子去了,誰還幹這種見不得光的活?
畢竟做假貨限制太多。
沒有點背景,根本玩不轉。
蘇景添不在乎甚麼名聲,只要賺得到錢,做甚麼不丟人?
關鍵是質量過硬,自然不愁銷路。
其實,不是沒人眼紅這塊肥肉,想搶市場。
可他們仿出來的貨,只能看不能穿,質量差得離譜。
換作你是買家,價格差不多的情況下,誰會進這種垃圾貨?
沒辦法,蘇景添把價格壓得太狠,其他人想進場都得掂量掂量風險。
萬一做出好貨卻沒人要,那不虧死?
於是,跟風進來的人最後都灰溜溜地退出了。
這也導致蘇景添在假貨圈裡成了獨一份的存在。
歐美不說,光是東南亞這片地盤,他就是老大。
不過,假貨只是副業,所以蘇景添才放心交給阿基去管。
阿基這人雖然沒太長遠眼光,但勝在聽話,讓怎麼做就怎麼做。
“是,添哥。”
阿基聽後,臉上立刻露出喜色。
當初在九龍城,他還只是個小角色,一個不起眼的跑腿。
如今卻成了天下集團的副總,掌管花園街和服裝批發兩大塊,地位一飛沖天。
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他阿基。
...
灣島。
“三聯幫,欺人太甚!”
周朝先怒火中燒,在屋裡大吼一聲。
“周先生,三聯幫步步緊逼,我們這邊已經有幾十家遊戲廳被查封,A貨店也被封了十幾家。”周朝先的助手一臉憤慨地彙報。
周朝先的地盤就在三聯幫勢力範圍內。
再加上他做的生意和三聯幫差不多,自然就成了重點打擊物件。
遊戲廳那邊,只有他的被封,三聯幫自己的照開不誤。
至於A貨生意,雖然三聯幫不做,但他們也不願看到洪興賺錢。
別的幫派他們動不了,收拾周朝先卻是毫無壓力。
“操他孃的,丁瑤那個賤人!”周朝先破口大罵。
如今三聯幫是丁瑤掌權,他當然要把這筆賬算到她頭上。
“郝部長那邊怎麼說?”周朝先也知道光罵沒用,只能求助背後的靠山。
要是產業都被封了,他就斷了財路。
他一斷財,郝部長也拿不到好處。
“郝部長派人傳話,說最近別和三聯幫硬碰。”助手一臉無奈地說。
“操!收錢的時候比誰都快,出事就縮頭了!”周朝先一聽,心裡更不痛快。
“周先生,誰能想到丁瑤這女人怎麼就攀上了大人物。”助手苦笑著搖頭。
不然三聯幫也沒那麼容易讓官方出手。
雷公死後,三聯幫在政界的關係基本斷了,沒想到丁瑤竟能搭上個大人物。
具體是誰,現在還不清楚。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個人的能量不小,至少比他周朝先大。
不然郝部長也不會放棄他。
“丁瑤那個賤人……”
周朝先忍不住低聲咒罵。
要不是這女人,他周朝先何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周先生,接下來怎麼辦?”助手憂心忡忡地看著他。
這事要是解決不了,他周朝先就徹底完了。
“哎……”
周朝先緩緩吐了口氣。
眼下,他心頭確實有些發虛。
若只是與三聯幫撕扯,他尚能挺住。
可一旦牽扯上官方……
“等等,我記得港島的洪興,之前曾主動找過我們吧?”周朝先腦中突然閃過一絲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