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真會開玩笑,剛才確實是兔兔不懂事,還請蘇先生大人有大量,給兔兔一個賠罪的機會,好嗎?”兔兔一邊說著,一邊湊上前去,勾住蘇景添的手臂輕輕搖晃,語氣裡帶著撒嬌的意味。
沒辦法,她只能低頭。
她手裡那張牌,早就被對方捏得死死的。
那一億的籌碼,早在她踏出賭廳的那一刻,就被換成現金,透過賭場的渠道打入了她的賬戶。
只是沒想到,這一切竟被蘇景添查了個底朝天。
“既然兔兔姐這麼有誠意,那我就勉強進去坐坐吧。”蘇景添低頭瞥了她一眼,心裡冷笑。
收拾不了你?
還玩這套孤男寡女的把戲,真當自己是正經人家的大小姐?
“蘇先生,有甚麼吩咐,儘管說。”門一關,兔兔臉上的笑意收起,正色看向蘇景添。
她心裡明白,蘇景添親自上門,手裡又握著她的把柄,肯定有事要她辦。
如果讓龍志強知道她私吞了一億,她怕是連骨頭都保不住。
甚至,她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
“你們盯上的是王百萬吧?”蘇景添盯著兔兔,語氣平靜地問道。
“沒錯,正是他。”兔兔點頭回應。
她也沒問蘇景添怎麼知道的。
這事兒,只要稍微打聽一下他們的動向,就不難猜到。
“等你們得手之後,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蘇景添認真地說道。
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通知你?”
“你打算做甚麼?”兔兔皺起眉頭。
“你不需要知道,只要到時傳個信就行。”蘇景添眼神淡漠地掃了她一眼。
隨後,他從身上取出一枚黑色的小紐扣,遞給兔兔。
“拿著這個,等你們事成之後,按下按鈕,我就能知道你的位置。”
兔兔臉色微變,但還是接了過來。
“好了,告辭了,可愛的兔兔小姐。”蘇景添說完,起身開門離去。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兔兔神情不斷變幻。
片刻之間,她甚至想過乾脆去找龍志強坦白。
她不傻,相反很精明。
她明白,蘇景添讓她做這些事,背後一定另有打算。
但她最終還是壓下了這個念頭。
因為她清楚,只要龍志強知道她私吞了一個億,她的下場只有一個——死,而且死得很難看。
“唉——”
兔兔嘆了口氣,頹然倒在床上。
此刻她是真的後悔了,早知如此,就不該貪下那一億。
現在她活得像踩在刀尖上,一不小心,就萬劫不復。
一邊是龍志強,一邊是蘇景添,她一個都惹不起。
如果蘇景添交代的事她沒辦好,對方不但不會放過她,還會把她的底牌抖出來。
而一旦龍志強得知真相,她更不會有好果子吃。
思來想去,她唯一的活路,就是徹底倒向蘇景添。
轉眼五天過去,那艘“宮主號”也順利返回了西貢港。
“阿飛。”
蘇景添喚了一聲,阿飛立刻跑了過來。
“這五天的賬目怎麼樣?”
“添哥,咱們這一票發了!”阿飛一臉興奮,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總共賺了三十八億!”
“多少?”蘇景添一愣,難以置信地反問。
三十八億?才五天時間?
這不是在吹牛吧?
雖說“宮主號”一個月才出一趟海,但這也太誇張了。
更何況這次還是頭一回出航,以後時間拉長,這數字怕是隻會翻倍增長。
“沒錯,添哥,就是三十八億!”阿飛用力點頭。
這五天下來,總收入是四十八億。
按以前的演算法,六成利潤也就是不到二十九億。
但這次不同。
賭廳那邊有高達坐鎮,只要有高手入場,或者運勢爆棚的客人,高達都會親自出手收拾對方。
這樣一來,利潤直接飆到八成。
不然也賺不到三十八億這麼多。
“賭場裡有個絕頂高手,這差距也太懸了。”蘇景添一臉唏噓地說道。
這一把輸贏都快十億了。
一把十億,要是幹一年,那不就是上百億?
這可真是撈大發了。
“對了,馬上安排人放出話去,就說賭神高進我們洪興罩了,聽清楚沒有?”蘇景添望著阿飛,語氣鄭重地說道。
“明白,添哥,我這就讓人去傳話。”阿飛應聲點頭。
“記住,放話的時候給所有人聽清楚,誰要是敢碰高進一根頭髮,洪興絕不會善罷甘休。”蘇景添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殺意。
他真正在意的,不是那個人。
那是他的財源。
說不定,還能把高進收歸麾下。
就算高進不肯,他那個徒弟小刀也夠用了。
這樣一來,只要他手下的每一艘賭船都安排一個高手坐鎮,一年賺的可就不止百億了。
當然,這事也不是那麼容易。
蘇景添名下共有十一艘賭船,就得配十一個頂尖高手。
目前,他手裡也就只有高達一個。
還有一點,這些賭船也不全是洪興的。
天下集團佔了七成股份,洪興只佔三成。
而這三成中,蘇景添本人也只是分了一小部分。
“老爺,大小姐回來了。”管家陳伯一臉欣喜地向賀新彙報道。
“真的?人呢?”
賀新聞言,神情頓時激動起來。
早知道那艘賭船上會發生這麼多事,他當初就不該讓自己的掌上明珠去的。
“天兒,你總算回來了。”賀新看著走進家門的賀天兒,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上前迎接。
“嗯。”
賀天兒輕輕點頭,語調低沉地說:“爹地,我有點累,想先去休息。”
說完,她徑直朝樓上走去。
直到賀天兒上樓不見了,賀新才回過神來。
不對,事情不對勁。
自己女兒甚麼性子,他最清楚不過。
這反應,太反常了。
“大小姐出甚麼事了?”賀新轉頭盯著陳伯,語氣冰冷地問道。
“這……”
陳伯一時語塞,一臉茫然。
他也不清楚,小姐這是怎麼了。
“還不快去查,船上到底發生了甚麼?”賀新瞪了他一眼。
他當然明白,陳伯甚麼都不知道。
但船上不是有人跟著大小姐麼?
那些人肯定知道,船上到底出了甚麼狀況。
“是,老爺。”
陳伯如釋重負,連忙退下。
“老爺,人帶來了。”
不多時,陳伯帶進來一個人。
“賀先生。”
那人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我問你,大小姐怎麼了?在船上出了甚麼事?”賀新盯著他,語氣嚴肅。
“這個……我們也搞不清楚。”那人一臉困惑。
“您知道的,大小姐不喜歡我們跟著,我們也不敢靠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