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就沒必要牽連不相干的人。
他蘇景添,從來不是那種喜歡遷怒於人的主。
“給他點教訓,然後放他滾。”蘇景添抬手揮了揮,示意阿積動手。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是,添哥。”
阿積應聲,一把拎起胖子,拖著就走。
能保住小命,他已經謝天謝地了。
……
“添哥,那妞兒回去了。”
眾人散去之後,阿飛走過來,低聲彙報道。
他口中的那妞兒,正是蘇景添一直派人盯著的兔兔。
“情況咋樣?搞定了沒?”龍志強看著兔兔進門,沉聲問。
這次上大船、動主號、搶人,其實都不是他們的真正目標。
劫人比劫船更穩妥,這個道理誰都明白。
他們真正的目標,是王百萬。
“搞定了。”兔兔一臉自信,“就王百萬那個好色的貨,我一挑眉,他就得跟著我走。”
他們早把王百萬摸了個底朝天。
不得不承認,這傢伙是個狠人。
沒上過一天大學,硬是在港島這片地盤,混成了僅次於李超人的超級富豪。
但人無完人,王百萬的弱點,就是女人。
“那就好。”
龍志強一聽,眼神一亮:“接下來,王百萬就交給你了。
等下了船,約他見面,到時候……”
到時候直接綁了他,再找他老婆要贖金。
王百萬那身家,開口要五十億港紙,不過分吧?
“明白。”
兔兔依舊一臉自信。
“對了,大夥湊的一億,你沒虧完吧?”龍志飛忽然開口,眼神緊緊盯著兔兔。
那一億,可是他們所有人拼了老命才湊出來的。
不砸進去,根本進不了那個貴賓廳,更別說接近王百萬。
龍志飛話音一落,博士幾人也紛紛投來目光。
“本來是想穩著打的。”兔兔嘆了口氣,滿臉無奈,“可後來蘇景添突然插了一腳……”
“你就直接說,還剩多少?”龍志飛打斷她的話,語氣急了。
“沒了。”
兔兔一攤手,神情無奈。
“沒了?”
龍志飛一愣,眼神驚愕,“你把一億全賠進去了?”
那可是他們全部的身家!
“嗯。”兔兔點頭。
她也不想輸,但她總不能一把都不跟,太顯眼了。
“一個億,你就這麼沒了?那是我們全部的命根子啊……”龍志飛咬牙切齒。
“行了。”
龍志強忽然開口,語氣冷淡,“現在還說甚麼?這一億花得值,只要能跟王百萬搭上線,這算個屁?”
幾十億到手,一個億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老大說得對。”博士立刻附和,“雖然心疼,但為了幾十億,這點本錢不算啥。”
他心裡哪怕有意見,老大都發話了,他也只能點頭。
“是,我明白了,大哥。”龍志飛嘴上應著,心裡卻老大不爽。
但老大都這麼說了,他還能咋辦?
“兔兔,去歇著吧。”龍志強看向她,語氣緩和。
“好。”兔兔點頭,轉身離開。
兔兔輕輕頷首,旋即轉身,步伐輕盈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你們覺得,兔兔那一億,真就全賠進去了?”兔兔前腳剛走,龍志飛後腳就開口,聲音裡透著一絲懷疑。
一夜之間,不對,準確來說,是短短几個鐘頭,一個億就沒了?
龍志飛心裡犯嘀咕。
他不是沒賭過,只要腦子清醒、下注有分寸,不可能輸得這麼快。
除非是瘋了,或者……有人在背後動了手腳。
“不管她到底輸沒輸,咱們手上也沒證據,不是麼?”博士推了推鏡片,語氣淡得像口冷煙,緩緩說道。
就算她沒輸,你能拿出甚麼證據?
那個賭房是封閉的,外人進不去,連監控都動不得。
參與賭博的人,彼此之間也根本不熟。
你怎麼查?
還不是兔兔說甚麼,你信甚麼。
“行了。”龍志強面無表情地開口,語氣像刀子一樣利索,“沒證據的事,以後少說。”
“是,大哥。”龍志飛點頭,但心裡明白,大哥心裡也已經開始打鼓了。
……
“哼,想讓我賣笑還不給錢?門兒都沒有。”兔兔回到自己房間,冷冷哼了一聲。
算上這次,他們才合作了三次。
這會兒就想讓她上臺賣笑,還一毛不拔?
門都沒有。
那一億,她根本就沒輸。
剛才那番話,不過是糊弄他們的藉口。
蘇景添上場後,她幾乎沒跟過幾把。
後面還贏了些,加起來幾百萬沒問題。
現在那一億,連同贏來的錢,全都進了她的口袋。
“咚咚咚——”
敲門聲突兀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誰?”兔兔警覺地皺眉。
這會兒誰會來?龍志強?龍志飛?還是那戴眼鏡的書呆子?
“是我,蘇景添。”
門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蘇景添?
兔兔一愣,腦子裡飛快閃過這個人的名字。
她怎麼也沒想到,蘇景添會主動找上門來。
她和他之間,除了剛才在賭桌上短暫交鋒過幾眼,壓根兒沒打過任何交道。
雖然心裡疑惑,但她還是決定開門看看。
“原來是蘇先生。”兔兔開啟門,臉上掛著一抹狐媚的笑容。
“兔兔姐,不請我進去坐坐?”蘇景添嘴角一勾,語氣輕鬆地問。
“這……不太合適吧。”兔兔故意露出為難之色,聲音軟得像貓,“這麼晚了,孤男寡女的,要是被外人瞧見,對我的名聲可不好。”
“也是。”蘇景添點頭,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像是真有些失望,“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兔兔心中一鬆,還以為對方真的這麼好打發。
莫非是想追我?她心裡忍不住美了一下。
“唉,可惜了。”蘇景添走了兩步,忽然輕嘆一聲,“本來還想私下跟兔兔姐聊聊那一個億的事。”
“不過既然兔兔姐不方便,那我只好去找龍志強先生了。”
“反正他那邊,也方便查。”
兔兔一聽,臉色瞬間變了。
“等等!”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嗯?”蘇景添轉過身來,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兔兔姐還有事?”
“剛才……是我小心眼了。”兔兔立刻換上一副笑容,眼角眉梢都透著風情,“蘇先生請進。”
“不是說不方便麼?”蘇景添嘴角一揚,語氣意味深長,“天都黑了,影響你一個大美女的清譽,我可擔不起。”
“要不,我還是去找龍志強談談?”
兔兔臉色一沉,心中已然明白,這蘇景添是在報復她剛才那句話。
他不是來談的,是來踩她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