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考慮何敏是否願意接受他的接送,也無視她多次拒絕自己的事實。
在他眼裡,自己付出這麼多,對方卻轉身投入別人懷抱,簡直是背叛。
他更不知道,何敏之所以跟蘇景添和李欣欣一起走,完全是為了避開他。
“組長,這女人不懂好歹,要不就算了吧。”那名警員看了黃家良一眼,遲疑片刻開口。
別看他嘴上恭敬,其實內心根本瞧不上黃家良這種死纏爛打的追求方式。
“算了?怎麼可能算了!”
黃家良冷哼一聲。
他黃家良從小家境優渥,父親是港府高官,母親是瑪利亞醫院的副院長。
從警以來雖然沒甚麼亮眼成績,但一路順風順水,混到了督察的位置。
這些年他追過的女孩不在少數,還從來沒人敢拒絕他。
而何敏,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所以他覺得,這是對他極大的羞辱。
“你就是黃家良?”
突然,一道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們添哥讓你離何敏遠點,否則後果自負。”阿積站在他背後,語氣平靜卻不帶感情。
黃家良臉色瞬間陰沉,轉頭看向說話的人:“你叫阿積是吧?蘇景添身邊的小跟班。”
“你回去告訴蘇景添,讓他最好收斂一點,不然我隨時可以抓他。”
在黃家良眼裡,蘇景添不過是個街頭混混頭子,而他所在的反黑組,正是專門對付這類人的。
現在倒好,他反過來被威脅?
如果他連個屁都不敢放,以後還怎麼在手下面前立威?
“我告訴你……”
黃家良盯著沉默的阿積,臉上浮現出一抹輕蔑與囂張。
阿積可不是個善茬,原著裡連警察都敢動的人,如今卻被黃家良羞辱威脅。
當下阿積二話不說,快步上前,以閃電般的速度衝到黃家良面前,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臂,猛然一提,直接將他摔在地上。
緊接著,阿積不給黃家良喘息的機會,手臂猛地一擰,只聽“咔嚓”一聲,黃家良的手臂當場被扭脫臼。
這一切說來漫長,實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啊——!!”
黃家良反應過來,立刻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你有種!你竟敢襲擊警察,你完了……”黃家良疼得冷汗直冒,整條胳膊彷彿被刀割般劇痛難忍。
“別忘了添哥的話。”
阿積冷冷地掃了黃家良一眼,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扶我回去,我一定要讓人收拾他……”
黃家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死死盯著阿積離去的方向。
而此時坐在西餐廳另一側的蘇景添,目睹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靠,他只是讓阿積過去警告一下對方而已。
沒想到阿積竟然直接動手!
動手就算了,關鍵是發生在這麼公開的場合,這麼多人在場。
打警察?這不是等於把證據送上門嗎?
“你們兩個先走,我還有點事要處理。”蘇景添轉頭對李欣欣和何敏說道。
“嗯,好的。”
剛剛那一幕她們也看到了,知道自己留下來只會添亂,於是便先行離開。
“對不起欣欣,給你們惹麻煩了。”剛走出餐廳,何敏就滿臉歉意地對李欣欣說。
她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她原本只是想避開黃家良的騷擾而已。
現在卻因為自己,牽連蘇景添的手下打了警察,這可是重罪。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李欣欣搖了搖頭,她瞭解何敏。
如果她知道後果如此嚴重,是絕不會開口求助的。
“沒關係,我相信阿添,他一定能處理好的。”李欣欣語氣堅定地說。
如果這點小事都擺不平,那蘇景添也就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男人了。
“你乾的好事。”
蘇景添忍不住瞪了阿積一眼。
我只是讓你去嚇唬嚇唬他,誰讓你真的動手?
要是真想打,你怎麼不在沒人的地方再出手?
現在倒好,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這些證據一旦落入警方手中,對他來說也不是大問題。
他當然不會讓阿積被抓,但以後阿積就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地待在他身邊了。
只能從臺前轉幕後。
“算了。”
蘇景添擺了擺手,他也清楚阿積的性格。
這傢伙平時不多話,但做事一向乾脆果斷,甚至有些狠辣。
他並不打算改變阿積這個性子。
“你去安排人,把店裡所有的監控記錄都給我清理乾淨。”蘇景添看著阿積吩咐道。
“是,添哥。”
阿積聽到這話,轉過身朝吧檯走去。
雖然這個時期監控系統尚未普及,但像這樣檔次較高的西餐廳,內部仍然安裝了攝像頭。
五分鐘後,阿積走了回來:“添哥,我已經把錄影刪掉了,這裡的人也不會亂說甚麼。”
“那就好。”
蘇景添點了點頭,看著阿積說道:“以後在人多的地方,做事要低調一些,懂嗎?”
“是的,對不起添哥,我明白了。”阿積低著頭回應。
他自己也清楚,剛才的行為給添哥帶來了麻煩,只是一時情緒上來了才動手的。
“行了,等警察來吧。”蘇景添沒有再多說甚麼,重新坐回原位,靜靜等待警方到來。
他清楚,那個黃家良回去之後,一定會誇大其詞,然後帶著人趕過來。
果然,就在黃家良離開不到十分鐘,他又回來了,並且這次直接帶來十多名全副武裝的警員。
“蘇景添,你被逮捕了。”黃家良的手指只是簡單包紮了一下,他徑直走到蘇景添面前,語氣強硬地說道。
“警官,抓人也要有理由吧。”蘇景添靠在椅背上,用略帶輕蔑的眼神看著黃家良道。
“我現在控告你教唆他人襲警,你現在所說的一切……”
黃家良正準備開始一通長篇大論。
“好了,別浪費時間了,我跟你走一趟。”蘇景添不耐煩地打斷他,說著站起身來,看著對方繼續道:“順便說一下,今晚我還有事,最多隻能陪你們兩個小時。”
“蘇景添,你不要太囂張了。”看到蘇景添這副態度,黃家良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甚麼叫只給你們兩個小時?
他是把自己當甚麼人了?
“記住我說的話,否則沒人能護得住你,明白嗎?”蘇景添向前一步,在黃家良耳邊低聲說了一句,隨後便徑直朝前走去。
“你……”
黃家良剛想還嘴,話還沒出口就停了下來。
他突然想到自己那根傷指,不由得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