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說得神情專注,彷彿是真的有意栽培山雞。
一旁的山雞,也不知是否真的相信了雷公這番話,但面上已經流露出激動與感恩的神色。
閒聊片刻後,雷公正式切入主題。
“蘇先生,這次我來到港島,是希望能與洪興展開合作。”雷公神色鄭重地對蘇景添說道。
“哦?不知雷先生想與我們洪興在哪方面合作?”蘇景添其實心中已有猜測,但臉上仍裝作一無所知地反問。
“如果雷先生是想與我們洪興聯手做仿牌生意,那就抱歉了,我們洪興已經和東湖幫達成合作,所以……”
說著,蘇景添露出一副遺憾的表情。
他當然清楚雷公的真實意圖,這麼問不過是故意試探一番罷了。
“蘇先生誤會了。”雷公聞言輕笑,接著說道:“我這次想與您談的合作,並非仿牌方面的生意。”
事實上,雷公也清楚仿牌生意的利潤不小,但比起他現在要談的專案,那可真是小巫見大巫。
“哦?那雷公想與我合作甚麼專案?”蘇景添做出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看著雷公開口問道。
“不知蘇先生如何看待濠江的博彩行業?”雷公神情認真地發問。
雖然來之前雷公已決定與蘇景添談及賭場合作之事,但他也想先了解蘇景添對濠江的看法。
唯有理念一致,才能談得攏。
若蘇景添對濠江博彩行業並不看好,那也就談不上合作基礎了。
“對於濠江的博彩業,我非常看好。”蘇景添聞言,神情嚴肅地回答道:“我預測在未來三十年內,濠江的博彩業必定持續繁榮,甚至可以大膽預測,不出十年,濠江定能成為全球最大的賭城。”
確實,按照前世的發展軌跡,濠江博彩業的潛力巨大。
更何況,如今這個世界是由多個平行世界融合而成,人口是原先的三倍不止。
擁有如此龐大的人口基數,濠江博彩業的發展勢頭只會更加迅猛。
蘇景添依稀記得,前世濠江博彩行業最鼎盛的一年,光是繳納稅款就高達七百億。
可見當年博彩業的利潤之高。
若按三倍稅率來推算,收入應該沒問題吧?
那便是兩千多億。
再以如今的人口乘以三,即便行業利潤沒有翻三倍,只是翻兩倍,那每年的收入也將近四千億。
這已經是蘇景添按照最低標準來估算的了。
現在濠江那邊的稅率早就沒以前那麼誇張,只要把當地那群警察高層打點到位,交不交稅壓根不是問題。
所以現在要是能插手濠江的博彩業,基本就等於撿錢。
“聽蘇先生這麼一說,我心裡也有數了。”
雷公聽了之後點了點頭,隨即望著蘇景添,神情認真地說道:“蘇先生,我這次來港島,主要目的就是想和洪興一起進軍濠江賭業。”
“雷先生說的是真的?”
蘇景添聽後,故作驚訝地問道。
“當然是真的。”
雷公點頭回應,“要不然我也不會親自來港島,跟蘇先生當面詳談。”
“那不知雷先生,打算怎麼合作?”蘇景添盯著雷公,開口詢問。
前世在電影裡,並沒有提到具體的合作方式,因此蘇景添並不清楚雷公心裡到底是怎麼盤算的。
“七三分。”
雷公看著蘇景添,語氣堅定地說:“我們三聯會負責打通濠江那邊的警界關係,取得賭牌,並且負責整個賭場的運營事宜。
洪興方面,只需要確保賭場能安穩執行,不讓其他勢力來搗亂,我們就給洪興三成利潤。”
他說著,伸出三根手指,語氣嚴肅。
“四成,我們要四成。”蘇景添也毫不退讓地看著雷公,語氣同樣認真,“濠江局勢複雜,如果讓洪興出面處理這些麻煩,三成不夠。”
“蘇先生,三成已經不少了。”
雷公搖了搖頭,“據我們估計,只要拿下賭牌,這家賭場一年最少能賺兩三百億,三成可就是上百億。”
“雷先生,你也說了,這只是你們的預估而已,等賭場真正開張之後到底能賺多少,誰都說不準。”蘇景添反駁道。
賭場要賺錢,關鍵還是靠客源。
而現在濠江的賭客,大多數都是衝著葡京等大型賭場去的。
三聯會要是想新開一家大型賭場和葡京爭客戶,難度不小。
“蘇先生,你得明白,想要打進濠江賭業,最關鍵的就是賭牌,沒有賭牌,一切免談。
我們三聯會在這件事上投入巨大,不可能讓出太多利潤。”雷公再次搖頭。
確實,如果沒有濠江方面的許可,拿不到合法賭牌,那就別想開甚麼正規的大賭場。
“雷先生,我承認你說的沒錯,但你也應該清楚,光有賭牌就想在濠江立足,根本不可能。”蘇景添也不退讓,繼續說道。
“等賭場開起來以後,各種事務都得由我們洪興出面擺平,所以四成利潤,不能少。”
雷公聽後,陷入了沉默。
“三成五的分成,不能再高了,否則我寧願去找東星合作。”雷公盯著蘇景添,語氣堅定地說。
三成五的分成,已經是雷公所能接受的極限。
一旦超過這個界限,他寧可放棄與蘇景添的洪興合作。
“好,那就三成五。”蘇景添聽後,微微點頭,接受了這個條件。
其實,雷公和蘇景添心裡都很清楚。
表面上看利潤分配已經談妥,但實際上等局勢穩定之後,必定會有一方被排除在外。
畢竟,每年幾百億的盈利,三成五就是一百多億,雷公怎麼可能心甘情願把這麼大一筆錢全部交給洪興?
所以在他的打算裡,前期只是給洪興一個誘人的承諾,往後肯定要把洪興和蘇景添一腳踢開。
正因如此,他才願意答應三成五的分成。
而蘇景添的想法也差不多。
對於賭業這樣巨大的利潤來源,他當然不滿足只拿走三成五。
如果可以的話,他自然希望將所有收益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到時候,所有的利益都歸洪興和他自己,至於雷公?
能留條命就算不錯了。
不過,在合作初期,為了不讓雷公起疑,該爭的利益還是得爭一爭。
不然自己答應得太痛快,反倒會讓雷公懷疑自己另有圖謀。
這不過是蘇景添用來安撫雷公的一種手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