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一旦變成正規公司,收保護費就不太合適了。
“保護費我們當然不再收了,但我們還可以收取管理服務費。”蘇景添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換個說法而已,聽起來可比保護費順耳多了。
“根據每個場所年利潤的情況,從中提取百分之十作為管理服務費。”
這其實就是換湯不換藥的一種手法。
取消了“保護費”這個舊稱,取而代之的是“管理費”,也是蘇景添借鑑後世經驗得出的新點子。
“明白了,添哥。”
託尼幾人聽後,頓時恍然大悟。
錢照收,甚至可能還收得更多,最重要的是,名目變了個說法——不再是保護費,而是“管理費”。
“還有一點。”
蘇景添環視眾人,繼續說道:“今後我們在區域上的劃分,會有較大調整……”
“具體的安排,由阿飛來給大家說明。”
這種事情,蘇景添懶得親自解釋,便直接交給阿飛去傳達。
“是,添哥。”
阿飛聽了這話,隨即把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講述了出來。
如果太子等人還活著,並且繼續擔任話事人的話,他們肯定不會答應這樣的安排。
但現在的局勢已經不同了。
整個洪興,沒有人敢質疑蘇景添的決定。
甚至,洪興社百分之百的實際股權,都掌握在蘇景添手中。
天養生、託尼等人雖然也持有部分股份,但只是享受分紅而已。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洪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外表就能看出來,原本穿著隨意、像街頭混混一樣的洪興成員,現在全都換上了統一的黑西裝。
整整齊齊地站在一起,立刻給人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壓感。
此外,洪興旗下所有社團產業都被整合到了一起,管理起來更加高效。
其他幫派被接管的地盤上,原有的經營專案自然也要進行更換。
可以說,洪興的變化越來越明顯,甚至讓其他社團都難以理解。
就連警方也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洪興到底在打甚麼算盤。
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這段時間東星、和連勝、忠信義之間的衝突日益激烈。
起初,只是東星與忠信義之間的較量,東星還能從容應對。
但自從和連勝介入之後,局勢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東星開始節節敗退,無論是面對忠信義還是和連勝,都顯得力不從心。
幸好東星基礎雄厚,暫時還能撐住。
至於能撐多久,誰也無法預料,也許最先扛不住的,可能反而是忠信義或和連勝。
就在洪興穩步發展、其他幫派陷入困境的同時,轉眼間七天已經過去。
“添哥,三聯幫的雷公明天就要抵達港島了,想親自拜訪您。”阿飛站在蘇景添身旁,恭敬地彙報。
“雷公要來了?”
蘇景添聽後,輕輕點頭。
這個日子,他已經等了很久。
“對了,我讓你找的賭術高手,有沒有訊息?”他看著阿飛,開口問道。
對於一家賭場而言,賭術高手至關重要。
這次雷公來意如何,蘇景添早已心中有數,正因如此,洪興才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添哥,賭術高手實在難找。”阿飛苦笑了一下,說道。
“目前我們只聯絡上一個,是亞洲有名的快手,名叫陳亞蟹,外號叫螃蟹。”
“陳亞蟹?螃蟹?”
蘇景添聽到這個名字,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部電影的畫面。
“另外,我還聯絡了一位叫雷力的人,他在M國賭場被稱為至尊,賭術非常了得,不過他還沒給出明確答覆。”阿飛無奈地說道。
可以確定的只有陳亞蟹一個人,至於這個雷力,目前還沒有十足的把握。
“那個螃蟹現在人在哪?”蘇景添望著阿飛,開口問道。
“再過半個月,螃蟹就能出獄了,我已經和那邊談妥了,他一出來就加入洪興。”阿飛如實彙報。
“好,等螃蟹一出來,立刻帶他來見我。”蘇景添看著阿飛,語氣堅定地說道。
“明白,添哥。”
半個月時間足夠了。
明天雷公要來也只是初步談談合作的事,具體的細節還需要慢慢敲定。
更何況濠江賭場那邊還在裝修,至少還得幾個月才能完成。
轉眼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蘇景添便來到了洪興總部。
按時間推算,估計用不了多久雷公就會到場了。
“添哥,雷公到了。”
九點十分左右,阿飛走進來向蘇景添稟報。
“雷先生。”
蘇景添看著走入房間的雷公,面帶笑意地起身迎接。
“蘇先生,初次見面,請多關照。”雷公看向蘇景添,笑容滿面地說。
“雷先生太客氣了,應該是我向您請教才是。”蘇景添回應著,笑容溫和。
這種場面話大家心裡都有數,不過是互相捧場罷了。
“雷先生第一次來港島,也算是來到我蘇某人的地盤上。”蘇景添一邊說著,一邊轉向阿飛吩咐道:“阿飛,你一定要好好接待雷先生,不能丟了我們洪興的臉面,明白嗎?”
“是,添哥,我清楚。”
阿飛站在蘇景添身後,聽到吩咐立刻點頭答應。
“哈哈,蘇先生真是禮數周到。”雷公聽了,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當然,他也明白這只是客套話而已。
甚至要是真讓對方的人招待自己,雷公反倒會更不放心——除了自己人,他對誰都不會真正信任。
“蘇先生。”
這時,跟在雷公身邊的山雞看著蘇景添,神色有些複雜地打了個招呼。
當年他在洪興時,蘇景添還默默無聞,被南哥壓得抬不起頭。
後來,蘇景添一步步崛起,如今已是洪興的一把手。
“哦,原來是山雞啊。”
蘇景添轉過頭,看向山雞,臉上露出笑意:“有些話本來我不該說,不過當著雷公的面,我還是想講幾句。”
“雷先生,山雞當初在洪興的時候我就非常看好他,只可惜後來出了些事,導致他離開了洪興,我一直覺得挺遺憾的。”
“不過現在看到山雞跟著雷先生,我也就放心了,他絕對是個可造之材。”蘇景添一臉誠懇地看著雷公說道。
誇幾句山雞也費不了甚麼勁,一句話的事。
這樣做,反而顯得自己心胸寬廣。
“蘇先生此言確實不假,對於山雞,我內心確實十分欣賞。”雷公注視著蘇景添,語氣沉穩地說道:“甚至有時候我也在考慮,等我哪天退下來了,乾脆把三聯幫的龍頭之位交給山雞。”
這話真假,只有雷公自己心裡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