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不來招惹我,我們也就相安無事。
但如果對方真要出手,他也絕不手軟。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就算放了這醫生,也不可能和解,與其留著後患,不如一勞永逸。
“明白,添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李傑聽完,點了點頭。
如何解決這個醫生,李傑早已計劃好了,只等添哥一聲令下。
“李傑,你真敢動手?你要殺了我?”
醫生看到李傑在他面前安裝炸彈,情緒幾乎崩潰。
“你最好想清楚,我是樂哥的人!要是他知道你們殺了我,你們不會有好下場!”
“別說樂哥不一定知道是我動的手,就算是知道了,他敢踏進港島一步嗎?”蘇景添冷笑一聲,說道:“別說他不敢來了,只要他有一點點念頭,我不介意親自去灣島送他上路。”
在港島竟有人敢揚言要殺樂哥,這在醫生看來,簡直是瘋了。
雖說樂哥久居灣島,但港島這邊有不少幫派都得給他幾分面子。
不說別的,一句話下去,至少能調動港島過半的社團力量。
正因如此,港英當局才不敢對他趕盡殺絕。
“添哥,炸彈已經裝好了。”李傑站起身,彙報完後看著醫生道:“你不是拆彈高手麼?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
等一會兒我會解開你的手銬和腳鐐,然後從外面把集裝箱鎖死,並且會給你一套完整的拆彈裝置。
你只有三分鐘時間,如果能成功拆除炸彈,那你就能活命;如果你失敗了,只能說這是你的命運。”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才是對醫生最殘酷的報復方式。
話音落下,李傑直接上前解開了對方的手銬與腳鐐,接著將一整套拆彈工具扔到他面前。
隨後,蘇景添和李傑一同走出集裝箱,並啟動了定時炸彈裝置。
這三分鐘內,如果醫生沒能完成拆彈任務,那麼在這封閉的空間裡,唯一的結局就是死亡。
當集裝箱的大門被緊緊關閉,整個空間頓時陷入黑暗,幸好李傑還給他留下了一盞照明燈。
“我一定能拆掉炸彈,一定可以的!”醫生掙扎著爬向定時炸彈,開始動手操作。
在經過一個小時的嚴刑拷打後,醫生已經被李傑打得半殘,雙腿早已骨折。
“紅線還是黃線?到底該剪哪一根?”拆開炸彈外殼後,醫生眼前赫然出現兩條線路。
雖然開啟外殼並不難,但真正拆除炸彈卻遠沒有那麼簡單。
只有兩條線路,意味著五成的生還機率。
一旦選錯,他的性命就徹底交代在這裡了。
究竟該如何選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只剩下一分鐘,醫生滿頭大汗,雙手雙腳都已被汗水浸溼,緊張得幾乎無法自控。
從前,每當他給別人安裝炸彈時,從未有過這種恐懼感,他總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如今,當別人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他時,他才第一次體會到甚麼叫真正的恐懼,那種滋味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醫生也曾想過乾脆賭一把,不再猶豫,隨便剪一條線,反正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可能活下去。
不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他不想就此死去,只有活著才有翻盤的機會。
“十…九…”
很快,計時器進入了最後十秒倒計時。
如果不立刻做出決定,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拼了!”
醫生咬緊牙關,眼看著只剩下三秒鐘的時間,終於拿起剪刀,朝著紅色線路狠狠剪了下去。
剪完後,他立即閉上雙眼,不敢看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整整三秒過去了,炸彈並沒有爆炸。
醫生睜開眼睛,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表情,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湧上心頭。
“哈哈,我活下來了,我真的活下來了!”醫生忍不住大聲歡呼。
不用死了,此刻的他內心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興奮。
突然,就在這一刻,原本已經停止的定時裝置,又重新響起了滴答滴答的聲音……
“怎麼回事?怎麼又開始倒計時了?”醫生望著定時炸彈上再次亮起的三分鐘讀數,整個人都怔住了。
難道……自己剛才剪錯了線?
可如果是真的剪錯了,不就該直接引爆了嗎?為甚麼會重新進入倒計時?
而且現在這枚定時炸彈只剩下最後一根線了。
總不可能剪斷它之後,炸彈就會解除吧?
如果真是這樣,豈不是說明這炸彈是假的?
不,不可能。
事情絕對沒那麼簡單。
醫生本身就是炸彈製造領域的天才,自然不會相信這種設定的炸彈。
“恭喜你啊醫生,你成功啟用了定時炸彈。
再過三分鐘,你就該聽到‘轟’的一聲了。”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集裝箱外面忽然傳來李傑的聲音。
“你說甚麼?你在說甚麼?”
被困在裡面的醫生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如墜冰窟:“你是說,是我觸發了定時炸彈?”
這一訊息猶如晴天霹靂,讓他瞬間呆滯。
大腦一片空白,陷入深深的驚恐與無助之中。
“李傑,你耍詐!你明明說只要我拆掉炸彈就能活命,你騙我……”醫生的情緒幾近崩潰。
這樣的打擊,任誰也承受不了。
鼓起勇氣冒一次險,以為憑運氣成功拆除了炸彈。
結果對方卻告訴你,那才是啟動裝置。
無論換成誰,都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騙我,你肯定是在騙我!”醫生情緒失控,抓起地上的定時炸彈,“咔嚓”一聲,剪斷了最後那根線。
然而,甚麼都沒有發生。
當然也不是毫無變化——原本還剩兩分鐘的倒計時,又加回了三分鐘,變成了五分鐘。
完了……
看著螢幕上的數字,醫生頹然地靠著箱壁滑坐在地上,眼神逐漸失去焦點。
他知道,李傑沒有騙他——確實是自己親手啟動了炸彈。
而且還有五分鐘就要爆炸,沒有人能救得了他。
對醫生來說,這五分鐘中的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
“殺了我吧,李傑,你這個懦夫!有種你現在就動手!”集裝箱內,醫生憤怒地用拳頭砸著金屬箱體。
他已經無法站立,因為腿骨折了,只能靠雙手發洩怒火。
對他而言,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正是這種等待死亡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