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腳角度極其刁鑽,阿布甚至來不及用手格擋,只能硬生生承受這一擊。
“砰!”
布同林被蘇景添一記鞭腿狠狠踢進了筒子樓中央的露天區域。
緊接著,暴雨傾瀉而下,打在他身上。
“再來!”
布同林倒地後一個翻身迅速站起。
僅僅一招交鋒,他不會就此認輸。
同樣,蘇景添也沒指望憑一腳就能將布同林擊敗。
剛才,只是試探而已。
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都說蘇景添是港島社團裡身手最了得的,如今一看,果然……”
芽子望著雨中纏鬥的兩人,心裡不由生出幾分感慨。
雖說自己也練過一些拳腳,但跟蘇景添和那個叫阿布的人相比,實在差得太遠。
“嗯?”
忽然,芽子覺得那蘇景添的背影越看越眼熟。
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是最近,而是以前。
是在哪呢?
正當她思索間,阿星突然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傘。
原來不知不覺,芽子已經快走到雨裡去了。
“不用。”
她猛然回神,冷冷地看了阿星一眼,語氣平靜卻透著疏離。
她剛剛差點就想起來了,卻被周星星打斷了思路。
“madam,我……”
阿星還想再說甚麼。
“我說了不用,聽不明白嗎?”
芽子語氣略顯不耐地說道。
“是,madam。”
阿星神情一黯,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早就跟你說了,阿星,你跟madam沒可能的,別做那些不現實的夢。”
曹達華見阿星迴來,嘆了口氣說道。
阿星那點小心思,曹達華早都看得一清二楚。
“達叔,這句話我可不能同意,有些夢你不試一下,怎麼知道不行?”
阿星轉頭看向曹達華,一臉認真地說。
自古以來,美人向來是眾人追逐的物件,更別說像芽子這樣出眾的女子。
阿星不覺得喜歡她有甚麼錯。
即使對方拒絕,他也願意試一試,也許就有轉機呢?
若真沒有希望,他也能死心,早點放下,繼續尋找下一個人。
“我告訴你吧,在整個警署,甚至整個警隊,喜歡madam的人數都數不清,優秀的更是大有人在,可結果只有一個,你明白吧?”
曹達華看著阿星,語重心長地說。
以madam那樣的姿色,警隊裡怎麼可能沒人動心?
可無一例外,全都碰了釘子。
“更何況你這副模樣。”
那麼多條件好的人都被拒了,又怎麼會輪到你?
倒不是曹達華故意打擊阿星,他是真心勸他認清現實,做人還是實際一點好。
“算了,跟你講不清楚。”
阿星乾脆扭過頭,不再理會曹達華。
轉而望向雨幕中的兩人。
此時,雨中,蘇景添與布同林已交手數百招。
“不錯。”
分開之後,蘇景添目光微贊地看著布同林。
“我輸了。”
布同林盯著蘇景添,緩緩開口。
“剛才我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
蘇景添凝視著他,再次開口,言語中帶著一絲誠懇。
“一個鐘頭前,我親手把馬爺做了,現在他的手下正在追殺我。”
布同林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行李袋前開啟:“人頭就在這裡。”
“你確定,現在還想拉我入夥?”
說完這話,布同林目光堅定地望著蘇景添。
“馬爺?”
蘇景添聽後,嗤笑一聲,道:“在我眼裡,他不過是一匹死馬罷了,殺了就殺了,進了洪興,我保你安然無恙。”
“添哥。”
聽聞此言,布同林拱手一拜。
“好,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走,回去換身衣裳。”
蘇景添朗聲一笑。
又收了一員猛將,自己的勢力再添一分。
“你說你,打架而已,二樓不是有地方,偏要在一樓打,還趕上下大雨,要是著涼了怎麼辦?”
端木若愚一邊幫蘇景添換衣服,一邊忍不住埋怨。
“呵呵。”
聽到這話,蘇景添忽然輕笑出聲。
“你笑甚麼?”
端木若愚不解地看向他。
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若愚,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那番話,聽著像我的小媳婦在心疼我。”
蘇景添轉過頭,凝視著端木若愚。
此時,端木若愚剛幫他整理完衣物,一身清爽乾淨。
“你……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端木若愚聞言,心跳頓時亂了節奏,慌忙轉身,臉微微發紅。
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臂從身後環住了他。
“若愚,你就這樣一直躲著我,連面對自己心都不敢麼?”
蘇景添輕輕抱住他,頭靠在他柔順的髮間,低聲說道。
“我……”
端木若愚一時語塞,身體微微顫動。
“添哥——”
就在這時,阿積突然走上樓來。
“對不起添哥,我不知道……”
阿積一進門看到兩人這模樣,立刻意識到自己壞了大事,滿臉尷尬地道歉。
“你先去處理你的事吧。”
端木若愚掙脫開蘇景添的懷抱,羞紅著臉匆匆離開。
“甚麼事?”
蘇景添轉頭看向阿積,語氣平靜。
雖然被攪了好事,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日後有的是機會。
況且阿積既然上來了,肯定是有要事,不然也不會闖進來。
再說這裡只是個破舊筒子樓,空蕩蕩的,也沒啥可打擾的。
“外面來了不少人,阿布說是馬爺的人,我看了一下,大概有五百號人。”
阿積彙報道。
“一匹死馬,也敢來壞我的興致。”
蘇景添冷笑一聲。
“全部清理掉。”
“是,添哥。”
這種場面,根本用不著蘇景添親自出手,更不用坐鎮指揮。
“夫人,裡面好像真是洪興的人。”
此時,筒子樓外,暴雨傾盆,馬爺的手下正對著一名女子開口說話。
“不管他是洪興還是東星,殺了我男人,就得給我個交代。”
女子,或者說毒蜂冷冷地說道。
事實上,離島馬爺只是她毒蜂推出來的一個傀儡,真正的掌控者,是她自己。
“是,夫人。”
與此同時,屋內的阿積接到命令後,徑直下樓。
“添哥下令,幹掉他們。”
阿積望著洪興的一眾兄弟,下達指令。
“收到。”
下一秒,阿積便帶領洪興的人走出筒子樓。
沒有多言,直接拔刀衝向對方。
一千人,而且是從東九龍出來的狠角色,對面不過五百人而已,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一邊倒的局勢。
布同林更是毫不留情。
本來這一切就是因他而起,他又怎會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