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神色嚴肅地看著阿基。
這一點至關重要。
因為將來,他不希望集團和社團之間有太多瓜葛。
“明白,添哥。”
阿基再次點頭回應。
“他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砰!”
啤酒瓶砸在地上炸裂的聲音驟然響起。
“發生甚麼事了?”
蘇景添剛和阿基談完,便聽到一陣喧鬧聲,眉頭一皺。
“添哥,我去看看情況。”
託尼站起身說道。
“去吧,讓他們安靜點。”
蘇景添淡淡揮了揮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是,添哥。”
託尼轉身朝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
時間回到三分鐘前。
“先生,這是您點的酒。”
阮梅端著托盤,將酒水輕輕放在客人桌上。
“請慢用,先生。”
放下酒後,她正準備離開。
“稍等片刻。”
正當此時,卡座中原本坐在陰影處的一人忽然身子前傾,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阮梅身上:“姑娘,長得這麼標緻,不如留下來陪我們喝幾杯怎麼樣?”
“抱歉,我不喝酒。”
阮梅輕輕搖頭,語氣直接而堅定地回絕道。
別說她本來就不擅長飲酒,就算會喝,也不會與他們同飲。
“不喝酒?”
“不喝酒你他媽來這裡賣甚麼酒?怎麼,是不是看不起我尖沙咀的段坤?”
段坤一臉狂傲地盯著阮梅。
他自己也沒想到,在這家酒吧裡竟能遇見如此驚豔的美人。
“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能喝酒。”
阮梅有些害怕地後退了兩步。
可還沒等她站穩,段坤的小弟便圍上來,封住了她的退路。
“美女,我勸你一句,還是乖乖陪我們老大喝一杯吧,不然,你是走不出這個門的。”
小弟一臉猖狂地看著她。
有甚麼樣的大哥就有甚麼樣的手下,這句話一點沒錯。
段坤本就是個狂放不羈、行事狠辣之人,他的手下自然也跟著趾高氣揚、目中無人。
“對、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喝酒。”
阮梅抱著手臂,神情怯懦中透著一絲倔強。
她來這兒賣酒,不過是因為手頭拮据,要是有別的選擇,她也不會踏入這種地方。
話雖如此,但她心中始終有自己的底線——即便身處泥潭,也不願隨波逐流,說的正是她這樣的人。
“操你媽的,我他媽是給你臉了是吧?”
段坤臉色一沉,猛地站起身來,眼神兇狠地瞪著阮梅。
他段坤的女人,還從沒有誰敢拒絕過,更何況是她這樣一個小小的啤酒妹?
“不好意思,她是新來的,真的不會喝酒。
不如讓我替她向各位賠個不是。”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之時,酒吧經理匆匆趕來,滿臉堆笑地打圓場。
“你他媽算甚麼東西!”
段坤抄起一瓶酒,狠狠砸在經理頭上,怒吼道:“你他媽誰啊?你也配在我面前說話!”
頓時,經理額頭鮮血直流,整張臉都被染紅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杯酒,你喝,還是不喝?”
段坤指著桌上的酒杯,惡狠狠地盯著阮梅,“你不喝,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他眼中閃過一抹淫邪之意。
這樣的女人,他段坤還真是頭一回遇到,當然不肯輕易放過。
“我不喝。”
儘管身體不住顫抖,聲音也在發抖,但阮梅的回答依舊斬釘截鐵。
“我靠……”
“都他媽閉嘴,吵到我們添哥休息了!”
就在段坤準備發作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冷喝。
“誰?是誰他媽在說話?”
段坤猛然轉頭,朝四周人群掃視,神色極其囂張。
“是我。”
託尼從後方緩步走到前方,盯著段坤說道:“不管你是甚麼人,從現在開始,閉嘴,聽清楚了嗎?”
“他媽的,你他媽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段坤說話的。”
段坤望著託尼,怒極反笑。
自他出道以來,有誰敢如此放肆地對他發號施令?眼前這人,是頭一個。
“剛才你罵我,我強忍了下來,沒有動手。
但現在……”
託尼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狠厲。
打從懂事起,託尼三兄弟最不能碰的底線,就是他們的母親。
就連那個一直野心勃勃的阿渣,也是一樣。
論孝順,港島幫派中不是沒有能與他們相比的人,但不多。
也正是這一點,讓蘇景添相信,託尼三人骨子裡並不是忘恩負義之徒。
也許只是後來的經歷讓他們變了模樣。
好在蘇景添收留他們的時候,他們剛到港島,才扭轉了這一切。
可惜的是阿渣死了,不過蘇景添並不覺得惋惜,三兄弟之中,就屬阿渣最差,有沒有他其實無關緊要。
死了的阿渣,才是最好的阿渣。
話音未落,託尼便猛然向前一撲,一拳將段坤擊飛,緊接著欺身而上,對著他就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猛揍。
要知道,託尼最忌諱的就是有人辱及母親。
剛剛段坤第一句出口時,他還勉強壓得住火氣,可段坤竟敢繼續辱罵,真當他好欺負?
“操,打我們老大,上!”
段坤的幾個小弟見自家大哥被打,立刻衝上前去。
可惜,以他們的身手,對付託尼不過是送上門來捱打罷了。
“給臉不要臉。”
託尼站起身,看著滿身鮮血的段坤,啐了一口,滿臉鄙夷地說。
“他媽的,有種你就殺了我!今天你不打死我,明天我就派人滅你全家!”
段坤即使被打成這樣,仍咬牙切齒地對託尼放狠話。
如果說靚坤的瘋狂還有跡可循,那他段坤則是徹底瘋了,瘋得連別人的生命都不放在眼裡,甚至連自己的命都無所謂。
“操,還硬氣起來了。”
託尼低聲咒罵了一句,走上前一把拎起段坤,朝卡座方向走去。
他要去問添哥一聲,如果可以殺人,他現在就想把這個傢伙直接幹掉。
酒吧裡鬧出這麼大動靜,早就驚動了不少人。
膽小的早就偷偷溜走了,生怕被牽連進去。
但也有一些好事者按捺不住好奇心,留下來想看看到底會演變成甚麼局面。
“添哥,就是這傢伙。”
託尼一把將段坤扔在蘇景添腳邊,開口說道:“這傢伙剛才逼迫一個女孩,被我教訓了一頓,現在還在那兒嘰嘰歪歪。”
“操,你就是他老大?”
段坤眯著眼睛看向蘇景添,神情依舊癲狂,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今天你要麼殺了我,不然我尖沙咀段坤一定滅你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