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你在說甚麼?”
大佬B剛進門就指著靚坤說道。
在外面大佬B就聽到靚坤在裡面詆譭自己,頓時火冒三丈。
“我說甚麼了?”
靚坤抬頭看了大佬B一眼,沙啞著聲音說道:“你大佬B不就是這麼做的嗎?還怕我靚坤說出來?”
“你……”
大佬B指著靚坤,心中怒火中燒。
但他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因為每次開會,他確實總是最後一個到的,當然還是比蔣先生早一些。
至於陳耀,大佬B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裡,畢竟陳耀是洪興的白紙扇,相當於軍師的角色,歷來與蔣先生形影不離。
“興叔。”
大佬B靈機一動,看向一旁的興叔。
正好大佬B還在琢磨怎麼下臺階,就看到了旁邊的興叔,頓時有了主意。
“阿B,怎麼了?”
興叔看著大佬B,有些疑惑地問道。
以興叔在洪興的地位,連蔣天生都要尊稱他一聲“興叔”,更不用說是大佬B了。
“興叔,您是我們洪興輩分最高的人,我們大家都很敬重您。”
大佬B看著興叔,語氣平靜地說道。
“規矩和輩分,一直是我們洪興的底線,對吧?”
大佬B一步步引誘著興叔說話。
“沒錯。”
興叔點點頭,回應道。
興叔聽罷,神色嚴肅而篤定地點了點頭。
至於那些條條框框倒是其次,但輩分之事,卻是興叔最為看重的。
他如今還能穩坐九龍城區揸fit人的位置,靠的也正是這輩分之高。
“不過,興叔,你的手下似乎不太地道啊。”
大佬B緩緩開口,同時瞥了一眼站在興叔身後的蘇景添,繼而轉向興叔說道:“你的手下蘇景添,無端派人偷走了阿南的車,還打傷了他的兄弟,這豈不是有些不合規矩?”
大佬B話音剛落,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若真如他所言,那這事可不只是違反規矩那麼簡單,分明是在挑釁洪興的家法!
“阿添,是不是有這麼回事?”
興叔眉頭緊鎖,語氣陰沉地追問。
他原本還以為,大佬B是有甚麼事想請自己這個洪興輩分最高的長輩幫忙出頭。
沒承想,這瓜竟然砸到了自己頭上。
“有。”
在眾人注視下,蘇景添坦然點頭,毫無否認之意。
“你……”
興叔臉色驟變,滿是難以置信。
要知道,蘇景添可是他最器重的人,甚至他還打算等自己退下來後,讓蘇景添接替自己的位子。
然而此刻,蘇景添卻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甚麼?這蘇景添也太不把洪興的規矩當回事了吧,怎麼能幹出這種事?”
基哥聞言,一臉震驚地質問。
雖然他向來左右逢源,但也明白有些底線絕不能觸碰。
“我一直挺看好蘇景添的,沒想到他會這樣……”
十三妹望著蘇景添,失望地搖了搖頭:“真是可惜了。”
太子同樣嘆息一聲:“本以為他在洪興會有大好前程,如今觸犯家法,一切都完了。”
“哼,蘇景添你還算有點骨氣,敢當眾承認。”
一旁的山雞暗自冷笑,心底卻滿是幸災樂禍。
他已經開始盤算,等蘇景添被逐出洪興之後,該如何報復對方。
“蘇景添啊蘇景添,怎麼如此衝動,竟真的認下了?”
陳浩南凝視著蘇景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原以為蘇景添會矢口否認,卻沒料到對方乾脆承認了。
“且慢。”
就在此時,蘇景添忽然開口:“關於打傷浩南手下的事,我認。
他的手下只是皮外傷,我還打斷了他的腿。
但派去偷車這件事,我沒做。”
“嗯?”
興叔並非愚鈍之人,聽到這裡立刻察覺其中另有隱情,連忙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剛才阿B也提到過,是我把陳浩南的車開走了。”
若有可能,興叔自然不願讓蘇景添遭受家法處置。
“其實這事很簡單,陳浩南管不住手下,我不過是代勞一下,讓他們明白甚麼叫規矩和尊卑罷了。
一輛跑車而已,就當是額外的代價。”
蘇景添一臉平靜地說道。
若非胸有成竹,他又怎會如此行事?
“你瞎說!那輛車明明是你派人在外面偷的,然後……”
陳浩南身後的山雞聽罷,立刻按捺不住,站出來指著蘇景添大聲反駁。
“各位看看。”
蘇景添並未動怒,而是緩緩指向山雞道:“在這種場合下,他陳浩南的手下都敢大呼小叫,這不正好證明我說的是實情嗎?”
蘇景添也沒料到,山雞此刻竟成了他的助力。
要是連這樣的機會都把握不住,他還真愧對“蘇景添”
這個名字。
“真是甚麼樣的頭兒,帶出甚麼樣的小弟。”
就在此時,靚坤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且帶著嘲諷意味:“你這位大佬B成天不知守規,連累陳浩南也學得不像樣,現在連他手下的小弟都這樣囂張。
像你們這樣,老大不像老大,小弟不像小弟,真讓人替洪興的未來捏把汗。”
這麼絕佳的機會打擊大佬B,靚坤又怎會輕易放過?
“山雞,住口!”
陳浩南聞言臉色驟變。
出發前,他還千叮萬囑,告誡眾人到了這裡絕不可亂說話。
身為晚輩,能旁聽已是榮幸,更不該多嘴多舌破壞規矩。
誰承想,山雞竟還犯了同樣的錯。
“上樑不正下樑歪,總有一天,你這位大佬B一定會拖累我們所有人。”
靚坤趁勢窮追猛打。
與此同時,其他堂口的負責人也不禁皺起眉頭。
從一開始,靚坤便在他們心中悄然樹立起一個關於大佬B的印象——高傲自大、目中無人,否則為何每次聚會都是最後一個到場?
而今,再看山雞這般毫無紀律的表現,聯想到靚坤剛才的那番話,他們不禁暗自思忖:小弟尚且如此,那他們的老大又能好到哪裡去?
“興叔,我只是想幫陳浩南教育一下他的小弟,讓他們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別太狂妄、不知進退。
否則,遲早會給洪興惹來麻煩。”
蘇景添語氣平和卻擲地有聲。
原本,大家或許不會輕易相信蘇景添的話,但經山雞方才那一鬧,反而令眾人對他所言生出幾分信任。
“這……”
興叔聽完,頓時陷入兩難境地。
說實話,他是信服蘇景添的,也想站在蘇景添這邊,但他實在得罪不起大佬B。
他年紀已經這麼大了,即將邁入退休的門檻,實在不想再折騰了。
“大佬B,你聽到了嗎?是你的手下不懂規矩,被人教訓也是活該。”
興叔還沒來得及開口,靚坤便揚聲喊道。
其實靚坤心裡並非一定要幫蘇景添,畢竟蘇景添又不是他的心腹。
他只是單純對大佬B心存不滿,同時另有打算。
“靚坤,這事跟你沒關係。”
大佬B臉色陰沉地看著靚坤。
“只要是洪興的事情,在座的每一位都有發言的權利吧?”
靚坤嗓音粗啞,臉上帶著幾分挑釁的神情說道。
“阿坤說得對,只要是洪興的事,大家都有權利發表意見。”
基哥也附和著說道。
“沒錯,你以為這裡是你的專制天下麼?你又不是蔣先生。”
肥佬黎也開始針對大佬B。
這一切正是靚坤剛才那番話所引發的效果,再加上大佬B一進來就顯得有些傲慢自大。
“蔣先生到。”
這時,陳耀從後堂走出,神色莊重地宣佈。
話音剛落,蔣天生便緩步而出。
“看大家討論得如此熱烈,是有甚麼喜事麼?”
蔣天生坐下後,微笑著環顧四周問道。
“蔣先生。”
眾人紛紛恭敬地向蔣天生問好。
“蔣先生,剛才……”
大佬B正要解釋,卻被興叔搶先一步。
“蔣先生。”
興叔站起身,一臉鄭重地看著蔣先生。
大佬B原本想說話,但見興叔起身,只好坐回去。
畢竟興叔資歷太深,無論他說甚麼,都得等興叔說完才行。
“興叔,甚麼事?”
蔣天生看著興叔,疑惑地問道。
“蔣先生,我年紀大了,所以打算退下來休息了。”
興叔目光堅定地看著蔣天生。
其實很久以前興叔就有這個念頭,只是遲遲沒有下定決心。
今天被大佬B一逼,他更不願在晚年給自己找麻煩。
“甚麼?”
聽到興叔的話,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興叔,是不是有人說了甚麼?你怎麼突然要退休……”
蔣天生聞言,忍不住悄悄瞪了大佬B一眼。
剛才他在後堂時,已經把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大佬B看到蔣天生的眼神,心中滿是委屈。
他也沒想到興叔會出這麼一招。
“蔣先生,您不必再勸了,我確實老了,應該給年輕人機會。”
興叔搖頭,態度堅決地說。
現在主動退下來,還能落個好名聲,安享晚年。
如果還賴著不走,將來恐怕會惹上更多是非。
“好吧。”
蔣天生聽了興叔的話,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退休請求。
“興叔既然決定退下來,不知您是否已有合適的人選來接替您的職位?”
蔣天生忽然望向興叔,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