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哥回來了,我帶你們去住的地方。”
另一邊,等蘇景添回到家後,阿飛和阿基對天養七兄弟說道。
“老六、老七跟我留下,其他人跟著阿飛他們走。”
天養生先搖了搖頭,隨後向幾個兄弟吩咐道。
“是,大哥。”
天養性和天養浩點頭回應。
“其實不用這樣的……”
阿飛正想推辭,卻被天養生打斷:“添哥的安全最重要。”
“從今天起,不管發生甚麼,我們至少得有三個人時刻守在添哥身邊,明白嗎?”
天養生揮了揮手,阻止阿飛繼續說話。
前半句是對阿飛說的,後半句則是對著其他兄弟交代的。
“明白了。”
天養義等人神情嚴肅地應答。
對他們而言,添哥就像他們的再生父母——把他們從海里救上來,給他們買新衣服,帶他們吃飯。
或許,在旁人眼裡,這些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天養七兄弟看來,這是恩同再造。
甚麼正義、公理,天養生既不懂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添哥的話就是正義,添哥的命令就是公理,這就夠了。
“好吧。”
見天養生如此堅持,阿飛也不再多言,只是心中略感失望,而這失望的物件卻是自己。
與天養生等人相比,再看看自己之前的作為,簡直無法相提並論啊。
“看來以後我們要更加努力才行。”
阿飛和阿基對視一眼,暗自下了決心。
儘管兩人沒有言語交流,但多年的默契讓他們僅憑眼神就能讀懂彼此的心思。
……
“咦,你們這是怎麼了?”
另一邊,大佬B看著陳浩南一行人,個個像鬥敗的公雞,忍不住開口問道。
在他印象中,陳浩南從來不會露出這種表情。
“B哥,您得替我們做主啊!”
山雞還沒等陳浩南開口,就急匆匆上前一步,一臉委屈地說道。
這正是他們回來時,陳浩南等人經過商議後做出的決定。
他陳浩南好歹也是如今洪興最受矚目的雙花紅棍,怎麼可以露出這般受氣的表情?
斟酌再三,最終決定由山雞去向B哥彙報。
“出甚麼事了?說說看。”
大佬B一聽,立刻皺起眉頭詢問。
“B哥,蘇景添簡直太囂張了,他……”
山雞便開始添枝加葉地向大佬B講述了一通。
說甚麼蘇景添指使他人偷走了陳浩南剛入手的跑車,還藉機嘲弄他們,並且讓人打斷了包皮的一條腿。
“甚麼?”
大佬B聽罷,頓時怒火中燒。
“蘇景添到底想幹甚麼??”
難怪大佬B如此動怒,如果真如山雞所說,蘇景添這麼做無疑是不把他的顏面放在眼裡。
不,這不僅僅是不給面子的問題,簡直就是赤裸裸地打他的臉。
“包皮被人打斷腿,你們當時在做甚麼?”
大佬B目光嚴厲地盯著山雞等人。
說實話,包皮在大佬B心中並沒有太高的地位,之所以這麼說純粹是因為被挑釁的惱怒。
“B哥,我們也沒轍,蘇景添畢竟是咱們洪興內部的人,我們擔心貿然行動會讓您為難,所以我們才忍下這口氣。”
山雞一臉委屈地說道。
早在回來之前,他們就已經預料到B哥會有這樣的反應,因此對答如流。
“好,很好。”
大佬B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說:“正好明天十二堂口開會,到時候我得好好問問興叔,他是怎麼約束手下的。”
按照規矩,兵對兵將對將,大佬B首先要針對的是興叔,讓他給自己一個解釋,直接去找蘇景添就顯得太失身份了。
“南哥,成了。”
等到大佬B憤憤離去之後,山雞恢復正常表情,看向陳浩南說道。
“蘇景添,我看你怎麼收拾。”
陳浩南聲音透著一絲寒意。
老實講,今天這事要是深究起來,其實是他先有錯,畢竟沒能管教好手下。
若只是蘇景添讓人打斷了包皮的腿,他也未必會這麼做,實在是蘇景添太過分,居然連他的愛車都開走,完全沒有給他留一點餘地。
現在,整個洪興誰不知道他陳浩南新購置了一輛豪車,而且還是MR2跑車。
結果大家發現這輛車竟然出現在蘇景添手上,會怎麼想?
他陳浩南也是要面子的人,要是有人問起,他該如何解釋?
不管怎麼考慮,他陳浩南都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只能找B哥幫忙了,畢竟都是洪興內部的人,總不能真的刀兵相向吧。
至於誇大事實或是添油加醋?反正具體情況怎樣他不清楚,但他親眼看見蘇景添和細細粒一起出現過。
“明兒個去堂口大會,都給我把嘴巴閉緊點,沒我的話,誰也不許出聲,聽明白了?”
陳浩南目光嚴肅地掃過山雞、大天二和巢皮。
“是,南哥。”
……
次日,洪興總部。
“哎呀,各位來得挺早嘛。”
基哥推開房門走進去,看見十三妹、韓賓和恐龍都已經坐在位子上,笑著打了個招呼。
“地方近,自然早到些。”
韓賓點頭應了一句。
至於十三妹,則懶得搭理基哥。
她最厭惡這種左右逢源、兩邊討好的人。
“人都到齊了。”
沒多久,北角的肥佬黎、觀塘區的阿超以及柴灣區的灰狗帶著各自的親信走了進來。
十二堂口中,已經有七位話事人到場。
“十三妹,我聽說你們缽蘭街最近很紅火啊。”
阿超望著十三妹開口問道:“有沒有甚麼發財的機會,順便也帶帶我?”
別看這些人如今一個個當上了大哥,成了十二堂口的話事人之一,但實際上都很缺錢。
特別是阿超,觀塘區談不上富裕,也沒甚麼像樣的產業,只能靠收保護費維持生計,每月大概有三四百萬的收入。
聽起來不少,但扣除養小弟的開銷,打架時的醫藥費,還有死者撫卹金等雜七雜八的費用,最後到手的錢還不到一百萬。
而十三妹不同,她靠著繁華的缽蘭街,經營著數十家大型娛樂場所,每個月至少能有三五百萬直接落入她的口袋。
“超哥,我這點小生意哪配得上您的眼界,不過是些零敲碎打罷了。”
十三妹語氣平淡地說道。
開玩笑,現在缽蘭街競爭已經很激烈了,根本沒多餘的地方讓給阿超。
再說了,他要是插一腳,勢必會影響自己的利益,十三妹可不傻。
“那行吧,以後有機會再一起賺錢。”
阿超點點頭,心裡卻清楚得很。
畢竟當大哥的有幾個是真傻的?
十三妹明顯是在搪塞自己,他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這時,太子推門而入。
太子號稱洪興戰神,威望自然非同一般。
“大家差不多都到齊了,還好我不是最後一個到的。”
太子進門後環視了一圈,在場的話事人微微一笑。
洪興內部並非鐵板一塊,關係也有親疏之分。
太子來了之後,真正親近的人也就只有韓賓。
“興叔。”
沒過多久,九龍城區的興叔邁步走了進來。
無論願意與否,在場的話事人都不得不稱呼一聲“興叔”,畢竟他的輩分是所有人裡最高的。
“老骨頭一把了,大家不用這麼客氣。”
興叔滿臉笑容地看著眾人說道。
在洪興的十二堂口中,興叔算是唯一一位與世無爭的老好人。
他向來不願得罪任何人,遇事總以和為貴,力求平息紛爭。
年紀越大,對生死就越敏感,興叔也不例外,只想多活幾年,因此處處低調做人。
緊隨其後的是蘇景添,他是興叔最得力的心腹,自然有資格跟隨進入。
“看來我靚坤還不算來遲啊。”
就在興叔剛坐下時,一道粗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聽到這聲音,蘇景添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靚坤到了。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向瘋癲不羈的靚坤,在見到興叔後竟然主動放低姿態,禮貌地打招呼:“興叔。”
蘇景添對此毫不意外。
畢竟靚坤在洪興內,雖然與大佬B矛盾重重,但與其他堂口的頭目大多還能維持表面的和平。
“阿坤來了,請坐吧。”
興叔看著靚坤,面帶微笑說道。
“我就知道,大佬B這傢伙永遠都是最後一個到,真是毫無時間觀念。”
靚坤坐下後,忽然陰陽怪氣地說道。
“蔣先生遲到也就算了,可大佬B憑甚麼?真是狗仗人勢。”
靚坤這話不僅是抱怨,更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果然,其他人聽了之後,表情都有些微妙起來。
“我說靚坤,你到底想說甚麼?”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接著大佬B帶著陳浩南、山雞和大天二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