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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鳳儀震懾妖蟲膽

2026-03-12 作者:開水不宅

雷光交織的電網將天地切割成無數碎塊,網中遍地蟲屍,腥臭瀰漫,僅剩角落裡還蜷縮著三頭六階飛蝗。

這三頭平日裡兇威滔天的大妖,此刻將腦袋死死埋進翅下,連甲殼的顫音都清晰可聞。

牢獄外圍,親眼目睹自家妖母的肉身被劍山碾成齏粉,遮天蔽日的蟲雲瞬間崩塌。

妖蟲複眼中只剩驚恐,蟲群轟然炸窩,如同受驚的野狗般甚至來不及辨認方向,便振翅逃向四面八方。

憋了成千上萬年的怒火,壓抑已久的殺意引爆了人族戰陣,絢爛的術法光輝掩蓋了日色,劍氣如暴雨傾盆,追著那些潰逃的蟲脊狠狠斬下。

青金劍山底座下,一團黏稠的幽綠光影正拼命蠕動,妄圖從鎮壓的縫隙中擠出。那是妖母殘存的元神,光團表面浮現出無數只充血的複眼,正死死盯著劍山外的生路。

半空中,林知微素手翻飛,指尖殘影如蓮。穹頂懸掛的雷罰鎖鏈轟然收緊,趕在綠芒逃逸前兜頭罩下,將那團元神硬生生勒回了雷網中央。

側後方,沈寒衣長劍歸鞘,瞳孔深處那抹妖異狂躁的暗紅旋渦緩緩隱去。她並未出劍,而是抬起手,指尖躍起一簇森寒的白色火苗。

紅唇微張,一口精氣吹向指尖。

那簇看似微弱的火苗迎風暴漲,瞬息化作慘白火海,順著雷網縫隙倒灌而入,將妖母元神徹底吞沒。

淒厲的嘶鳴聲剛一響起便戛然而止。在專克神魂的魂火焚燒下,那團幽綠元神甚至沒能撐過半息,便萎靡成了拳頭大小的一團,徹底暈死過去。

火海燃盡,一道蒼白的虛影才緩緩從沈寒衣背後的陰影中剝離。那是歷幽瓷的鬼體,輪廓竟已淡薄如煙,彷彿風一吹便會散去。

與此同時,始終與周開氣息相融的歷幽瓷真身也顯化而出。降冥符大損元氣,那襲絕豔的黑裙無力地向著虛空墜去。

周開眸光微凝,一步踏碎流風,在佳人墜地前將其穩穩接住。臂彎間傳來熟悉卻冰涼的觸感,懷中女子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得讓人心驚。

半懸虛空的蒼白鬼影再難維持人形,化作一縷半透明的幽冷流光,瞬息鑽入歷幽瓷真身的眉心。

確認懷中人無恙,周開單手虛空一握。劍山與那令人窒息的鎮獄力場瞬間崩解,倒卷而回。

遮蔽蒼穹的陰霾散去,天地重歸清明,唯餘寒風嗚咽,似在為方才的慘烈廝殺送葬。

蒼穹之上,雙鳳振翅不動,垂下的陰影剛好籠罩雷網死角。沒有一絲情緒的瞳光,如兩座大山壓在三頭六階飛蝗的脊背上。

白靈兒的聲音混著靈壓炸響,“我二人乃鳳族公主,爾等飛蝗族聯合靈蟬,企圖對我等行不軌之事。今日且略施薄懲,教爾等知曉尊卑。”

漫天霜雪隨白洛瀟雙翼扇動而下,“想留這老蝗蟲一命,就備齊厚禮,親自送去我鳳族領罪。若你們飛蟲族那位血霧老虻不服,大可去找我家老祖論個是非曲直!”

三隻六階飛蝗同時一僵,前肢不安地搓動,觸角瘋狂顫抖,卻不敢發出一絲蟲鳴。

一隻外甲枯槁的老蝗強撐著抬起頭,複眼中滿是色厲內荏的瘋狂,“鳳族……鳳族也要講規矩!”

它口器嘶鳴,噴出一股腥氣:“我等自會叩請虻祖,向鳳族討還公道!即便你是元鳳後裔,假借人族之手屠戮我族腹地,這滅族因果,絕不是合體期能扛得下的!”

高天之上,周開負手而立,拇指輕輕摩挲著玄鋒戒,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殺妖母易,守孤城難。

縱觀蒼梧東境,外族林立,人族不過是夾縫求生的草芥。若真圖一時爽快宰了這頭合體妖母,就算大乘期老祖不會輕易出手,合體妖蟲也會讓東寧城頃刻間化為蟲巢血食。

東寧城宛若孤島,與西邊人族腹地更是斷絕了音訊,真要硬扛,無異於蚍蜉撼樹。

要在這夾縫中給東寧城掙出一條活路,光靠殺氣不夠,還得借“勢”。

所以,妖母必須活著。它活著,就是攥在手裡的肉票;它死了,就是不死不休的戰書。

蒼梧境正北,便是鳳族掌控的丹昆境,既與飛蟲族接壤,這面“虎皮”不扯白不扯。

周開瞥了一眼遠處那兩道氣息恐怖的鳳鳥。

數千年的澆灌,早已讓靈兒與洛瀟脫胎換骨。哪怕真有純血鳳鳥在此,面對這煌煌鳳威和仙品靈根,怕是也要愣上三息。

人鳳兩族本就有盟約,鳳族有兩位大乘老祖,不知比飛蟲族強上多少。

只要能與鳳族接觸上,藉著這層因果,東寧城這艘破船才能在風浪裡穩住。

周開收回思緒,大袖一揮,清風四起。

“妖母已擒,蟲潮已潰。”

“傳令,東寧城大慶三日,酒肉管夠,不醉不歸!”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沖天而起,東寧城這座在絕望中沉默了三千年的孤島,終於迎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驚天大捷。

護城大陣斂去了殺機,陣紋流轉間幻化出龍鳳呈祥的光影。

修士們甚至不惜耗費靈力,指尖不斷炸開絢爛術法充作煙火。濃烈的酒香裹挾著戰場未散的焦糊味,順著晚風一直漫到城外荒野。

城主府大殿穹頂,周開負手踏在簷角獸首之上,獵獵罡風吹得衣袍鼓盪。

視線掠過腳下如星河鋪展的萬家燈火,那股蓬勃的人氣直衝雲霄,讓他豪情萬丈。

求長生固然是大道,但這種翻手為雲、隻手扶大廈之將傾的權柄,確實更令人沉醉。

目光投向東方,那是接下來的戰場。

重建城防、清剿蟲餘、鋪設傳送陣……必須在最短時間內,將這片新打下的疆土熔鑄成潑水不進的鐵板。

至於剩下三個方向的飛蝗,暫且晾在一邊,等鳳族遣人接觸再做計較。

眉心神念微動,感應到偏殿方向兩道氣息靠近。

那是府內金丹管事,身後還跟著個略顯拘謹的女子。

簷角獸首上空蕩無物,空間僅僅泛起一絲極淡的波紋,偏殿主座之上,周開便已端坐如山,好似他從未離開過那裡。

金丹管事見狀,恭敬地躬身告退。

待管事離開,江緲才轉身推合那兩扇木門。

“咔噠”一聲輕響,銅閂落下,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做完這些,她才緩步走到堂前,斂裙下拜。再起身時,刻意挺直了脊背,那一襲緊窄的法袍頓時被撐得緊緻。

“晚輩江緲,拜見周前輩。”

周開指尖輕叩扶手,雙眸漫不經心地掃過眼前女子。

相比之前膚色瑩潤了許多,眉梢眼角也更多了幾分嬌豔。

“築基了?根基紮實,氣息不浮,看來這大半年沒少吃苦頭。”周開收回目光,淡淡道:“之前進了府庫,挑了些甚麼?”

江緲垂首,脖頸彎出一道柔順的弧度,嗓音柔婉:“回前輩,我等四人挑了築基丹與煉材。晚輩還多拿了幾瓶駐顏養容的丹藥。”

聽出這話裡的討好意味,周開眸光微不可察地一凝。

此女根骨平平,修為尚淺,姿色雖可,卻遠不到讓他動心的地步。

“鬼符宗寶庫裡,確實有幾件本座用得上的稀罕物。還有甚麼想要的,直說便是。”

江緲強撐著抬起頭,視線在那雙淡漠的眸子上碰了一下,又慌亂垂下,只敢盯著周開袍角。

“寶物有德者居之,晚輩不敢貪天之功。前輩碎虎倀救我性命,殺了郭奉義護我周全,又賜藥助我築基。晚輩身無長物,唯有這具身子尚且乾淨。只願侍奉左右,不求名分,只求能借前輩半分威名,在這吃人的世道里討個前程。”

周開意興闌珊,屈指一彈。

十餘隻玉瓶化作流光懸停在半空,將兩人隔開:“你也算盡心。這些丹藥保你修到金丹期綽綽有餘,拿了便退下吧。”

江緲看都沒看那些丹藥,反而像著了魔一般飛身而起。她繞過懸空的玉瓶,幾步跨上丹陛,在周開身側跪坐下來,大半個身子都貼了上去。

手指挑開領口,法袍鬆散滑落,堆疊在腰間。月光石映照之下,那片並無寸縷遮掩的肌膚白得刺目,隨著急促的呼吸泛起層層淡粉。

“晚輩早將這身子、這條命許給了前輩。”

江緲抓過周開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仰起臉龐,“前輩若看不上,棄之如敝履便是。但求前輩垂憐一次……哪怕只是一次,便是對晚輩的成全。”

指尖觸及的溫軟帶著細膩的顫慄,周開垂眸,視線在那張強作鎮定的俏臉上掃過。

東寧城百廢待興,瑣事如麻。

諸位紅顏道侶皆是雲端真鳳,哪能讓她們彎腰去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俗務?

這偌大的城主府,確實缺個傳話的忠心人。

手掌順勢向下滑去,周開聲音平淡,“我不缺掌燈侍墨的人。不過,往後在外頭走動,允你報本座貼身婢女的名號。”

江緲身子猛地一僵,隨即眼眶通紅。

她太清楚這句話的分量了,即便沒有被收進房裡,單憑“周開婢女”這四個字,這偌大的東寧城,所有人見她也得客客氣氣。

這是一步登天。

“小婢定當恪守本分,絕不敢辱沒老爺的名聲。”

她整個人軟了下來,順勢依偎在周開的臂彎,臉頰貼著那火熱胸膛,聲音濡溼破碎。

“老爺怎麼用婢子都行,只求老爺憐惜婢子根基淺薄,莫要……莫要太猛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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