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只花兩章寫個流水賬,把去天央之前的準備快速交代。但細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拆開揉碎寫進日常裡。作為新人,這本書到現在書還有人看,所以我想了一下,這段時間的日常,有沒有想看的女主?留個言,我看能不能安排一下。】
“誤了五十年光景,該走了。”
劍鳴激盪,撕開滿室暖香。
沈寒衣赤足下探,腳尖尚未觸及微涼地磚,懶散意態已盡數收斂。
“等等……”
話音未出喉嚨,眼前銀白流光便已洞穿殿門。周開抓了個空,指尖只餘下一縷稍縱即逝的冷香。
劍仙子進境很快。
孫青璃貢獻的劍元點數,八成都被填進了這口無底洞。照這架勢,頂多再過三四十年,世間怕是要多一位劍虛境的殺神。
周開搓了搓手指,視線越過凌亂的被褥,落在床榻深處那兩具交疊的雪白軀體上。
凌瑾還是臉皮薄的性子,本能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她腦袋深埋,露在外面的後頸紅得通透,聲音軟得發顫:“公子……這都五十載了……妾身骨頭都要散架,實在是一根指頭都動彈不得。”
凌採倒是大方,撐起半邊身子,探出一截藕臂替周開繫上腰帶。她眼底雖有倦意,嘴角卻勾著笑:“公子若是還沒盡興,我和妹妹只能以死謝罪了。再不閉關消化所得,往後哪還有命給公子暖床?”
周開也不是那等強人所難的人,“去吧,好生修煉。”
兩姐妹如蒙大赦,抓起散落的衣衫遮住春光,退去側殿。
偌大的寢殿瞬間空蕩下來,周開咂咂嘴,神念鋪散開去,隨即眉梢一挑。
這小妮子倒是自在。
虛空泛起漣漪,周開一步跨過空間壁壘,再落腳時,四周已是蔥鬱密林。
十丈方圓的星辰泉眼泛著幽藍冷光,池底螢石將水面映得如同一塊破碎的星圖。
“嘩啦!”
一道白花花的身影破水而出,赤條條地在水面騰躍。那身皮肉白裡透粉,隨著四肢舒展,皮膜下隱現繁複星軌。
魚擺擺踩著水面亂蹬,兩條小短腿搗騰出漫天水霧,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瞧見岸邊人影,她眼睛一亮,扯著嗓子喊道:
“師弟!你快看!”
她從水中挺身而起,雙手叉腰,毫無顧忌地挺著那具光溜溜的身板:“在這泡著修《星隕永珍錘》簡直神了!你來摸摸,我這皮是不是更硬了?”
周開哭笑不得,視線順著那流暢的腰線滑落,這丫頭個頭雖小,常年掄大錘練出的肌肉線條卻緊緻得驚人,該有的起伏一分不少,看著就極具爆發力。
“這泉水是喝的,還是給你洗屁股的?”周開蹲下身,指尖劃過冰涼刺骨的液麵,“以後端起茶杯就想起你這屁股蛋子在裡面攪和,這靈茶我還喝不喝了?”
“敢嫌棄本姑娘?”
魚擺擺腮幫子一鼓,腳尖猛踏水面。
“砰!”
水柱炸裂,那具嬌小的身軀彈射而至,挾著一身溼氣,大馬金刀地騎在了周開脖子上。
溼漉漉的小腿在胸前亂晃,冰涼水珠順著衣領往裡灌。魚擺擺揪住周開的耳朵,身子前壓,兩團軟肉毫不客氣地蓋在他頭頂,甚至還得寸進尺地碾了碾。
“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星辰靈液!本姑娘親自給你加料,你還敢挑三揀四?”
周開反手扣住那一對纖細腳踝,剛想把這無法無天的東西拽下來執行家法,天際忽有紫芒撕裂雲層。
劍氣嘯鳴,眨眼便懸停在泉眼上空。
遁光斂去,露出景聽瀾那襲藕荷色長裙。
她視線剛一觸及下方,自家夫君腦袋上正騎著個一絲不掛的魚擺擺。那張俏臉微微泛紅,眼神四處亂撞,就是不敢往下看。
“夫、夫君……這……”
周開倒是坦然,“你來的正好,為夫好久沒與聽瀾親熱了,下來陪為夫泡泡?”
景聽瀾羞惱地剜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壓下躁意:“是瀲灩宗的歡喜前輩到了。人在銀環峰候著,說是有要事與夫君和月嬋姐姐相商。”
“真會挑時候。”
周開嘖了一聲,雙手掐住魚擺擺的腰,將她從脖子上摘下來,隨手丟向泉眼中心。
“等我回來。擺擺,不許欺負聽瀾。”
“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魚擺擺在空中翻了個筋斗,入水無聲,未等漣漪散開,一條溼滑的手臂猛地探出水面,扣住岸邊景聽瀾的腳踝。
“呀——!”
驚呼聲中,藕荷色裙襬飛揚。隨著“噗通”巨響,兩道嬌軀在水中撞作一團,白浪翻湧間隱約可見大片膩白。
周開喉結上下滾動,最後深看了一眼那活色生香的場面,強行挪開步子,跨出虛空。
……
銀環峰,主殿。
歡喜老魔歪在客座上,衣襟半敞,手裡把玩著個茶盞,眼神肆無忌憚地在計紅嫣身上游走。
計紅嫣面若寒霜,如芒在背。
老魔唇角剛動,正欲開口。
“歡喜道友傷好了?”
聲音平淡,卻並非來自殿門,而是直接在他耳畔炸響。
茶盞剛送到嘴邊,杯中茶湯陡然凝固,連騰起的熱氣都被定格在半空。歡喜老魔瞳孔驟縮,四周空間凝固,將他整個人生生嵌在座椅上。
主位之上,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人影。周開此時哪還有半分調笑模樣,那雙眸子深不見底,正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
“紅嫣,退下。”
殿門合攏,那股令人窒息的凝滯感才隨之消散。
歡喜老魔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端起茶抿了一口掩飾失態:“一百六十載寒暑才勉強把命撿回來。倒是周道友,六百年不見,這手空間神通……已近乎於道了。”
周開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扶手,“內子正在閉關,沒空見客。有甚麼事,直說無妨。”
歡喜老魔坐直身子,神色一肅:“既是周道友做主,在下便直言了。在下修煉的一門合歡秘術,關鍵的一味主藥‘陰陽兩儀花’先天不足,缺了點道韻。聽聞道友身負造化之奇,想借那一縷造化陰陽氣,補全這靈藥的根基。”
周開敲擊扶手的動作一頓,眼皮微抬。
造化之氣能催熟靈藥的事,見多識廣之輩都已知曉。
虧得自己實力強橫,外人不敢覬覦。
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當初自己疏忽,讓虞子衿鑽了空子。
若是體質的隱秘沒有公開,周開也不會將兩域之間的傳送大陣傳揚出去,就讓這秘密爛在東域好了。
“這就難辦了。”
周開身子後仰,臉上露出極為肉痛的神情,“造化氣乃本源之精,那是用一點少一點。此乃奪天地造化的逆天之舉,補充起來頗為困難不說,還大耗元氣。我夫婦二人若是出手,怕是要修養好一陣子。”
歡喜老魔眼角抽搐。
信你個鬼!分明就是想坐地起價。
“周道友所言極是,在下自然不會讓道友白白出手。只要道友肯幫忙,這報酬嘛……好商量。”
周開摩挲著玄鋒戒,思忖片刻。
有杜楚瑤的蘊靈玉在,通天靈寶的升品倒是不難,可煉製通天靈寶的資材難尋。
“在下想要那種天生地養、自生驚人靈性的煉器神材。”
歡喜老魔略顯遲疑:“到我等修為,這種東西尋起來倒也方便,在下手裡確實有一些。只是道友,空有材料也不一定能煉出通天靈寶,道友確定想要此物?煉製過程中稍有不慎,靈性盡失,便和普通資材一般無二了。”
“數量多了,成功率就會大一些嘛。”周開指尖在玄鋒戒上輕輕一抹,一道銀白色的銳金之氣在指尖吞吐,瞬間割裂了周遭的空間,“這種鋒銳與納靈並存的特性,想必以歡喜道友的眼力,不難看出其根腳吧?”
歡喜老魔仔細端詳片刻,“若我所料不差,此物應是由納元銀精煉制,是儲存靈力,爆發性極強的材料。周道友想要這個?”
周開散去指尖銀芒:“除了之前的神材,再加上此物。”
“這倒是難為我了。”歡喜老魔苦笑搖頭,“納元銀精稀世罕見,我手裡沒有。不過……我可以給道友指條明路。”
周開身體前傾,似笑非笑地盯著他:“道友,是你求藥,還是我求藥?這跑腿的活兒,還得讓我親自去?”
“非我不願,實在是那梁牧風是個又臭又硬的石頭。”
歡喜老魔無奈攤手,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那老鬼素來不服人。如今道友頂著北域第一修的名頭,他早就想稱量稱量了。這納元銀精,怕是隻有道友親自出馬,把他打服了才能換到手。”
說著,他袖袍一揮,一隻玉盒落在桌案上。
“作為賠禮,這枚‘萬欲魔心果’贈予道友。雖比不得銀精,但對於清歡道友修煉合歡法門,可是大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