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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順手收了三人頭

2026-01-10 作者:開水不宅

告別雲中子,周開並沒有撕裂空間趕路,而是駕起遁光劃破長空,徑直投向西南。

此時九天之上罡風如刀,周開覺得後脖頸涼颼颼的,比那虛空亂流還要滲人。

家中那幾位,平日裡一個個溫柔似水,可若真聯起手來搞甚麼“清算”,那可是比面對三五個返虛大能還要棘手。

“那老道也不把話說清楚……”周開眉頭緊鎖,體內法力轟然流轉,遁速再提三成,把漫天雲層狠狠甩在身後。

約莫一日光景,下方山河倒退如影。

極速行進的身形毫無徵兆地釘在半空,帶起的狂風將下方雲海犁出一道深溝。

周開偏過頭,視線投向左側天際。

萬里之外,天地法則暴動,靈力激流攪動雲海。

“三個返虛……”周開雙眼微眯,“除了兩道陌生氣息,還有一股妖氣……衰敗卻狂暴,這味道有些熟悉。”

回家的事暫且拋開。周開指尖輕點,蟬鳴匿影神通悄然運轉,身形淡化直至徹底消失,無聲無息地切入虛空夾層,向那波動源頭掠去。

荒原早已被打得支離破碎,地火噴湧,煙塵與靈光交織中,巨大的撞擊聲壓下了風聲。

一頭三百丈高的黑鱗巨猿如傾頹的山嶽半跪在地,正被兩道流光穿插圍殺。

巨猿周身鱗片崩飛,露出下方焦黑翻卷的筋肉,每一次揮臂都在空中灑下漫天血雨,吼聲沙啞,透著末路的癲狂。

“司明子?”周開眉梢一挑,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圍攻者皆是返虛中期。一人身著紫黑道袍,祭起墨綠飛鉤專攻巨猿雙目;另一人顴骨高聳,單手虛壓,漫天水流化作無數鎖鏈,時而遲滯著巨猿的動作,時而耍弄極遠處的兩個化神修士。

那顴骨高凸的修士甚至未動用法寶,僅憑法則之力凝聚出數百枚晶瑩水泡,在方圓百丈內構築出一座流動的水牢,將蔣家姐弟困在其中。

“蔣家姐弟,若非本座惜才,你們早便化作一灘血水了。”

那修士視線越過水幕,黏膩地在蔣芍嫣身上刮過,聲音尖細:“乖乖散去護體靈光,待本座抽了這老猴子的筋,便來與美人好好‘論道’。”

“呸!”

蔣芍嫣髮髻散亂,卻依舊揚著下巴,一口血沫狠狠啐在水幕上,“你也配?想拿我們當籌碼要挾我家老祖,做你的春秋大夢!”

蔣芍嫣身側,蔣無舟錦袍盡碎,胸口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血。

他指節發白,死死攥著那柄比人還高的巨鐮,周身翻湧著淡紅煞氣。

“老雜毛,少在那放屁!”蔣無舟猛地頓地,鐮刀發出嗜血的嗡鳴,“你若真能隨手拿捏,何必拖到現在?不過是忌憚小爺手裡的返虛符寶罷了!有種就把腦袋伸進這水牢,看小爺我不把你削成兩半!”

被化神螻蟻當眾叫破心思,高顴骨修士麵皮一抽,眼神陰鷙下來。

“牙尖嘴利。”

他冷哼一聲,五指虛握,漫天水泡驟然收縮擠壓,“本座確實不想硬吃那一記符寶,但困死你們,也就是多費些功夫。等那老猴子一死,我看你們還有甚麼依仗!”

那紫黑道袍的修士面色驟沉,指尖壓下一道法訣,“拖得夠久了。”

那修士袖口狂振,墨綠飛鉤脫手而出。鉤尖在半空劃開一道濃稠的慘綠弧光,所過之處,虛空被劇毒侵蝕出密集的漆黑裂紋,生出粘稠的青煙。

“困獸之鬥罷了。碾碎他的元神,那兩個小的跑不掉。”

司明子喉間滾出沉悶的低吼,雙臂肌肉虯結,竟是不顧傷勢徒手抓向飛鉤。

然而,那法寶在半空擴至數丈大小,鉤齒瞬間咬透護體妖氣,深深嵌入巨猿寬闊的肩胛。

碧綠毒絲順著傷口鑽入骨髓,司明子半個肩膀眨眼間化作一灘膿血。三百丈的巨軀劇烈震顫,另一條腿重重跪地,崩裂的土石掀起百丈煙浪。

肉身崩碎之際,一道烏光自那裂開的天靈蓋激射而出。那是一頭半人高的黑猿虛影,顧不得看一眼殘破的身軀,一頭扎向遠處的雲海。

“元神出竅?給我留下!”

兩道流光在荒原之上緊咬住那點烏光。

萬丈高空之上,周開隱於虛空褶皺中,手指輕撫著袖口,視線平靜地鎖在司明子的元神上,始終未動。

不管出於甚麼原因,司明子對秋月嬋出手是事實,覬覦秋月嬋也是事實,這筆賬,總要有個了斷。

他在等,等司明子的元神被消磨到極限。

追擊數千裡,紫黑道袍修士掌心向下猛扣。

那墨綠飛鉤膨脹至百丈,宛如一座翡翠鑄就的毒山,其底端垂下千絲萬縷的綠影,封死了退路,劈頭砸下。

鉤尖距離黑猿頭顱已不足數丈。

地平線盡頭,一點極亮的光斑炸開,鋪天蓋地的清輝瞬息覆蓋了半邊天幕。

光浪所過之處,翻滾的毒煙如同遇火的薄冰,無聲無息地消融。原本陰冷的空間被這股宏大堂皇的氣息強行撐開,淨化得滴塵不染。

一盞金燦燦的古樸銅燈虛影在虛空一閃而逝,它撞向墜落的飛鉤,金石交擊聲刺人耳膜。

墨綠毒山倒飛而出,在空中胡亂翻滾,震碎了數座山頭才堪堪止住去勢。

高顴骨修士身形猛地一滯,死死盯著那清輝源頭,聲音從牙縫中擠出:“閣下既有此神通,何必裝神弄鬼。”

虛空波紋盪漾,周開信步邁出,青衫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他俯瞰下方,並未看向法寶,僅是看向那驚疑不定的兩名修士,語調平緩:“並非周某有意藏匿,只是實力不濟者,本就察覺不到我罷了。”

劫後餘生的司明子愣在原地,元神幻化的黑猿臉上,驚愕、狂喜與一絲潛藏的恐懼交織在一起,顫抖不止。

但生死關頭,他也顧不得許多,急聲高呼:“只要道友助我,老夫必有厚報!”

周開低頭看向那團瑟瑟發抖的殘魂,嘴角牽起一絲冷硬的笑意:“司道友,你未免有些自作多情了。”

司明子僵在半空,原本剛升起的一絲生氣迅速冷卻。

“周某答應過娘子,要把你的猴頭拎到她面前。若是死在大雪山手裡,周某回去,可不好交代。”

話音未落,周開身後虛空驟然破裂。

一道灰芒劍影無聲抹過千丈距離,司明子那張剛浮現出驚恐的猿臉凝固在半空,旋即如風化千年的沙礫,無聲崩解成漫天灰粉。

周開振袖轉身,視線掃過那兩名修士,“既然見了血,二位也別走了。家中娘子備了飯,本座不想耽擱太久。”

“無知豎子!”紫袍修士眼底戾氣橫生,枯瘦的手爪猛扣胸口,“區區返虛初期,也敢逞兇?本巫神縱橫數千年,還沒人敢拿本座當這般軟柿子捏!”

話雖狠厲,他指尖卻在微微震顫,方才那道金光讓他脊背發寒。

他齒間猛合,舌尖熱血伴著一口濃痰噴在墨綠飛鉤上。

飛鉤悲鳴,迎風漲作一頭百丈碧磷妖蝠。肉翼扇動,腥臭的粘液如暴雨傾盆,虛空被蝕出滋滋作響的白煙,罩向周開頭頂。

高顴骨修士喉頭鼓動,吐出一杆令旗,迎風漲至十丈。

令旗揮落,乾裂的荒原上空炸開千丈黑水。

浪頭高湧百丈,無數水妖虛影在渾濁的浪尖掙扎嘶吼,如崩塌的山巒般壓下。

面對這兩大殺招,周開神色未變,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花裡胡哨。”

他掌心攤開,淨世盞躍然而出。指尖輕彈燈芯,一點豆大的火光悠悠飄落。

燈火離手即漲,剎那間化作漫天金紅光幕。

沒有灼人的熱浪,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光”,霸道地擠佔了每一寸視野。

天地間驟然一靜。

漫天毒雨觸及金光的瞬間便被抹去痕跡,連同那頭百丈妖蝠無聲無息地褪色、消失。

黑水連蒸汽都未及升騰便乾涸殆盡,令旗在空中自燃,滴落兩滴鐵水後徹底崩碎。

金光漫卷,毫無阻滯地罩住了兩名面色慘白的修士。

“銅燈……金火……你是周開!”

高顴骨修士瞳孔縮至針尖大小,雙手瘋狂撕扯身前虛空逃遁。

平時如薄紙般的空間壁壘,此刻卻在那金光照耀下堅若神鐵,任憑他指甲崩斷也未能撼動分毫。

周開負手而立,身形紋絲未動,只是淡淡道:“原來我已經這麼有名了麼。”

火光一卷。

兩團護體靈光甚至沒能蕩起漣漪便宣告破滅。

沒有血肉飛濺,兩人如塵埃般被金光擦去,只在空中留下兩道人形的虛無輪廓,轉瞬即逝。

漫天金輝如潮水般斂去,荒原上只剩風聲嗚咽,彷彿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殺伐從未發生。

兩道遁光撕裂雲氣,近乎慌不擇路地撞向前方。

虛空波紋輕顫,一襲青衫先一步邁出,恰好攔在遁光必經之路上。

“誰!”

遁光猛地一滯,顯露出踉蹌的身形。蔣芍嫣俏臉煞白,慣性帶著她向前衝去,鼻尖差點撞上那片青色衣襟。待看清那張熟悉的臉,緊繃的神經這才驟然鬆懈,那股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瞬間湧上心頭,險些站立不穩。

“周……周前輩……”蔣芍嫣語帶顫音,胸口劇烈起伏,幾縷髮絲被冷汗黏在慘白的臉頰上。

周開身上那種足以碾碎空間的恐怖壓迫感蕩然無存,“那兩人已被我滅殺,不過周某去晚了一步,沒能救下司明子。”

聽聞此言,蔣無舟眼角一跳。他非但沒收兵刃,反而手腕一翻,漆黑的巨型鐮刀橫切而出,硬生生插在周開與姐姐之間,激起一片血霧。

“周兄。”蔣無舟單手拄著鐮刀長柄,視線在周開身上來回掃視,“那是兩個返虛中期,不是路邊的野狗。在你嘴裡,殺他們比殺雞還容易?”

“不過是那兩個傢伙倒黴,撞上我罷了。”周開隨意地攤了攤手,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蔣芍嫣繞過那礙事的鐮刀柄,探出半個身子。她飛快地攏了攏鬢角亂髮,肅容斂衽一禮:“多謝周盟主援手。若非前輩,我們二人怕是性命難保。”

周開的視線毫無避諱,在她因劇烈喘息而起伏不定的衣襟處停留一瞬,隨即看向那個持鐮擋路的青年:“舉手之勞。倒是無舟,你這把破鐮刀橫在這做甚麼?怕我吃了令姐?”

蔣無舟嗤了一聲,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身形不退反進,將姐姐擋得嚴嚴實實。

“廢話!我這是在防狼!周兄,你也別裝傻,就你那見一個愛一個的性子,我姐落你手裡,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周開嘴角那抹溫潤的笑意僵住了。

世人偏見,竟深若如斯。

他乾咳一聲,強行岔開話題:“大雪山的人為何對你們窮追不捨?”

提到這個,蔣無舟臉上的警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亢奮與驚悚的神情。

他甚至鬆開了鐮刀,雙手並在頭頂比劃了一下。

“邪門至極!本來天音門的謝尋江都要贏了,結果頭頂虛空突然裂開,一點徵兆都沒有,天雷直灌紫府!堂堂返虛修士,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瞬間氣化,連本命法寶都給化成了飛灰!”

“還有這種事?”周開眉梢高挑,一臉難以置信,眼底深處卻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戲謔。

看來是那罐靈蜜奏效了。

該!讓你搶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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