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的熱氣尚未散去,汗水將幾縷亂髮黏在白靈兒的臉頰與鎖骨處。
她的膚色此刻被大片潮紅覆蓋,身軀陷在軟墊中,除了胸口劇烈的起伏,連指尖都難以蜷縮半分。
周開靠坐床頭,單臂搭在膝蓋上,視線掃向虛空。
【白靈兒】
【修為:築基七層(/)】
【悟性】
【體質:玄火靈胎(三階/)】
【血脈:冰羽鳳(五階/)】
【靈根:水(下品22/100),火(下品19/100)】
【修仙百藝:煉丹(三品900/900)】
【好感度:50(好感)】
【點數型別:悟性】
【提供點數:200】
看著這華麗的資料,周開搭在膝頭的手指輕輕一頓。
冰羽鳳血脈,五階。
甚至比他自己的真幽魔族血脈還要高上一階。
尚未涅盤的真鳳。若調教得當,未必會輸給幽瓷與寒衣。
給的還是稀缺的悟性點數。
掌心下是溫熱細膩的觸感,周開順勢扣住那單薄的肩頭,力道加重了幾分。
肩骨傳來的痛楚讓白靈兒輕哼出聲,眼中的水霧散去。
她強撐著支起上半身,露出大片驚人的雪白。
“公子……”她聲音沙啞,“可是靈兒沒能讓公子盡興?靈兒這就傳音,喚錦玉和洛瀟兩位姐姐進來接替。”
嘴上說著退讓的話,她扣在周開臂彎處的指甲卻深深陷進了皮肉裡。
周開伸手將她按回懷中,指腹摩挲著她後頸那一塊細膩的肌膚,“不必。往後你便與凌家姐妹一道,隨身伺候。待你突破元嬰,我許你回千陽城,做個真正的城主。”
【叮!白靈兒好感度加20!】
白靈兒猛地抬起頭,滿臉皆是不可置信的狂喜,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靈兒今年已是一百四十餘歲,這一路走來,吞了公子海量的資源才勉強堆到築基後期。結嬰……太過遙遠,靈兒不敢奢望。”
白靈兒
周開兩指捏住她的下巴,止住了她的話頭,“這一百餘年調養,你的經脈強度已與常人無異。至於靈根……”
他俯身逼近,呼吸噴灑在她的唇瓣上,“本座是甚麼體質,那點所謂的下品靈根,在本座的造化之氣面前,算不得甚麼。”
白靈兒瞳孔驟縮。
造化……
咫尺之間,男人那雙黑沉的眼眸如深淵般平靜,既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也容不得半點質疑。
白靈兒慌亂地勾過散落在地衣衫旁的儲物袋。玉瓶傾倒,一枚赤紅丹藥滾入掌心,散發著甜膩的異香。她沒有半分猶豫,仰頭便吞入腹中。
藥力上湧,原本蒼白的臉頰瞬間染上妖異的酡紅。
她重新伏下身子,溫順地將臉貼在周開膝頭:
“這是靈兒煉製的丹藥……請公子品鑑。”
藥力散得極快。
洞府內的空氣變得粘稠,甜膩的草藥味混雜著少女特有的幽香鑽入鼻腔,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肺腑裡點了一把火。
白靈兒的汗珠順著鎖骨滑落,在劇烈起伏的胸口匯成細流。
她緊咬下唇,卻壓不住喉間溢位的破碎低吟,身軀在軟墊上難耐地戰慄。
皓腕抬起,她主動勾住男人的脖頸,這一次,眼底只剩下孤注一擲的媚意與順從。
接下來的幾日,周開沒在洞府內多做停留。
他再借歷雲眠與莫千鳶之手,在自己識海深處銘刻下四張鎖靈符。
第五日正午,烈陽高懸,毫無徵兆地,原本流動的空氣凝滯在半空,緊接著,足以碾碎山石的靈壓轟然降臨,靜水山大陣光幕劇烈震顫。
咚——咚——咚。
戰鼓聲未至,心跳已隨之共振。
天邊黑線迅速推移,化作雪山修士組成的方陣,在靜水山上方鋪開一張吞噬日光的巨網。
在大軍的最前方,一頭銀白巨狼踏碎虛空。
此獸肩高三丈,銀毫如針,眉心一撮紅毛猩紅欲滴。
它前肢微伏,肌肉虯結如岩石,僅僅是懸在那裡,散發的兇戾之氣便讓下方的山石無聲塌陷了數寸。
寬闊的狼背上側坐著一名金袍女子。
兜帽壓得很低,陰影下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頜線。
崔巫神與另外兩名返虛修士垂首立於她身後半步,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周開負手立於山巔,目光鎖死那頭巨狼。
這畜生……氣息雖有些許偏差,但源頭分明與當初葬神谷那欲奪舍的狼妖一致。不同的是,眼前這頭瞳孔只有獸性而無靈智,純粹是一頭被馴化的靈寵。
“聖女。”崔巫神上前一步,遙指光幕內側,“左側那青衣修士便是正主。之前那個暮暉,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一個照面便被藍金石飛劍瞬殺。”
金袍微動,女子側過臉。兜帽陰影中亮起兩點寒芒,隔著護山大陣落在周開身上。
“體法雙修?”她的聲音清冷如碎冰撞擊,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玩味。
“看來是剛晉升返虛不久。體修卻卡在神相巔峰不敢寸進……呵,想來是懼怕兩個大天劫氣機相互牽引,同時落下。”
崔巫神連忙笑道,“聖女慧眼如炬。此人雖然手段狠辣,但在聖女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不知……”
話未說完,女子抬手截斷了他的聒噪。
指尖探出袖口,在虛空輕輕一捻,一枚拇指大小的赤金劍丸憑空浮現。
劍丸並非渾圓,倒像是一塊未經鍛打的赤金疙瘩,其上雷弧也不外溢,只是死死纏繞在金屬表面。
甫一離手,劍丸周遭三寸的空間便如鏡面般崩出數道細紋,刺耳的滋滋聲鑽入耳膜,令人牙酸。
“此劍丸,封存了我劍胎全力一擊。”
屈指輕彈,那枚赤金疙瘩並未破空疾馳,而是虛晃一瞬,便突兀地懸停在了崔巫神眉心之前。
“你等持此物破陣之後,我另有酬謝。”
大陣內側,光影斑駁。除了周開負手未動,其餘四位返虛修士的面色都極為難看。
被迫破關而出的雲中子微微佝僂著背,裹在身上的道袍顯得空蕩蕩的。
“該死!小小的靜水山,怎麼會引來這尊煞星!”
周開視線越過眾人,死死釘在那道漫不經心的金色身影上,聲音低沉:“這劍修是甚麼跟腳?”
“北域大雪山,金頂聖殿的聖女,虞子衿,仙品雷靈根。”
龔峭吐出一口濁氣,語速極快,“雷法本就威力巨大,她又是個劍修,更是犀利。”
“劍虛中期……”周開指尖摩挲著袖口,眸底閃過精光,“她手裡,可有通天靈寶?”
“那倒沒聽說過。不過到了上三境,祭出劍胎的一擊,殺力不輸靈寶。”龔峭轉頭看向周開,目光凝重,“周道友,你實力雖強,但畢竟境界上有缺,加之前幾日受傷,這時候硬碰硬,並非上策。”
他掌心翻出一枚陣旗,“我等五位返虛,加上這靜水山的護山大陣,只要我不開陣門,便是她虞子衿內也奈何不得我們。”
周開雙目微闔,神念沉入識海。
浩瀚神識中央,玄幽寶鏡懸而不落,鏡面潑灑出濃稠的乳白光暈。四道鎖靈符將那蠢蠢欲動的隱患死死釘在識海四極,紋絲不動。
周開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周某傷勢已無大礙,可以全力出手。不過既然龔道友求穩,那便先守著,我也想看看這金頂聖女,究竟是不是徒有虛名。”
再無廢話,五道身影瞬間散開,落入大廳五方陣眼。
嗡——
空氣被驟然抽空,五色光柱沖天而起,將整座大廳映得光怪陸離。
隨著浩瀚靈力倒灌入地底,靜水山的地脈發出沉悶的低吼。籠罩山體的光幕不再是虛幻的青影,而是凝實如碧玉琉璃,唯獨西北角那處曾被大旗重創的裂痕,依舊趴在光幕上,閃爍著灰芒。
陣外,負責攻堅的黑袍修士一步踏碎虛空。
他並未持箭,只是左臂平舉那張誇張的大弓,右手將弓弦拉至滿月。身後,雪山修士同時結印,數千道灰白靈氣如百川歸海,呼嘯著撞入那張大弓之內。
空氣暴鳴,灰白靈流在他指尖匯聚,強行壓縮成一根十丈長的蒼白光矢,箭簇周圍,細密的空間裂紋無聲蔓延。
“著。”
黑袍修士松指,沒有破空聲,那光矢離弦即逝,直接沒入虛空斷層。
大陣西北角的裂痕處,空間如鏡面般凸起、炸裂。
蒼白光矢突兀鑽出,狠狠鑿進那處本就薄弱的光幕節點。
整座碧玉琉璃般的罩子向內凹陷數丈,擠壓聲傳遍四野。
靜水山隨之悲鳴,原本凝實的光幕再度虛化,搖搖欲墜。
崔巫神眼中精光暴漲,抓準大陣回彈的間隙,屈指將眉前懸停的赤金疙瘩彈射而出。
赤金迎風而解,原本內斂的雷弧徹底失控。
一道百丈長的金色匹練橫貫長空,那哪裡是劍氣,分明是近乎液態的雷漿,每一滴濺射出的電光都將沿途空氣灼燒殆盡。
天地間驟然一靜,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暴轟鳴。
新月金光如熱刀入牛油,不偏不倚,正中那處凹陷到極致的陣法節點。
咔嚓——
先是一聲脆響。
旋即,光幕表面炸開無數裂紋,瘋狂向四周遊走。
靜水山的屏障徹底崩解。
漫天青光碎片如暴雨傾盆而下,尚未落地便化作最為原始的靈氣潰散於天地之間。
氣機牽引之下,化神修士還好一些,元嬰修士面如金紙,捂胸後撤;數百名結丹修士更是連慘叫都未發出,護體靈光瞬間爆碎,身軀倒飛,血霧在半山腰連成一片慘烈的紅雲。
陣眼處,周開袖袍鼓盪,腳下石磚寸寸龜裂,看似勉強卸去了反震之力。
其餘四人皆是身形晃動,雲中子更是嘴角溢位一縷殷紅。
“殺!”
大陣一破,鋪天蓋地的雪山修士裹挾著罡風呼嘯而入,法寶靈光瞬間淹沒了靜水山門。
嘈雜並未持續太久,一股強橫的威壓當空罩下,將所有廝殺聲強行壓得低了下去。
“體法雙修的那位。”
周開抬頭。
漫天青色光雨中,巨狼踏空懸停,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虞子衿單手提著一柄黃金長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山巔那道人影,兜帽下的雙眸不帶半點情緒。
“上來,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