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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底牌盡出戰極光

2025-11-05 作者:開水不宅

極光老怪嘴角的僵硬弧度一點點撫平,眼中的輕慢被凝重的寒光所取代。

他朝遠處天邊掃了一眼,幾道靈光爆閃,顯然是其他戰團已挪至遠方。他收回目光,冷冷地盯著周開:

“十來處戰團,都是越打越遠,都如你我這般想法。閣下當真以為,本座追不上你嗎?”

話音未落,極光老怪指間那根虹光針已遙遙鎖定周開。

周開面色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戲謔:“鳥人,你自己就有光遁術,還惦記我的化光之法?莫非,你那遁術,全在那對翅膀上?拔了毛,你還飛得起來嗎?”

周開頭頂那片由吞天蜂組成的金色華蓋,隨著他心念一動,嗡然一聲炸散開來。

金雲之上,一層五彩靈光驟然浮現,隨即化作兩隻遮天蔽日的巨手,帶著沉悶的嗡鳴與壓迫感,一左一右,朝著極光老怪轟然拍下。

極光老怪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指尖虹光針倏然射出,懸於身前嗡嗡作響,剎那間分化出萬千道光絲,迎向那兩隻壓來的金色巨掌。

“滋啦——”

光絲過處,衝在最前的數百隻吞天蜂瞬間被洞穿,爆成一蓬蓬金色的粉塵。然而蟲群前赴後繼,更多的吞天蜂附著在光絲之上,啃噬光絲威能。

一擊之後,那兩隻合擊的金色巨掌潰散,重新化作一片嗡鳴的金雲,盤旋於空。

極光老怪瞳孔微微一縮。

只是短短一息的接觸,他便感到虹光針與自身的法力聯絡出現了明顯的滯澀,近一成的法力如泥牛入海,法寶的靈性也暗淡了少許!

他當機立斷,掐訣召回虹光針,再不敢讓這詭異的蟲群沾染分毫。

吃了個暗虧,極光老怪眼中殺機暴漲,背後光翼迸發出刺目強光,猛地一振!

原地只留下一道漸漸淡化的光影,他的真身已閃現在周開背後三十丈。

人影未穩,他已並指前點,虹光針上光芒暴漲,凝聚成一道熾白光束,洞穿空氣,直刺周開後心!

周開的神識甚至都未能捕捉到其完整的軌跡,光束已然射來!

念頭尚未轉完,久經廝殺的肉身本能已接管了身體,周開腰身一擰,氣血灌入右臂,反手將沉重的渾天錘朝後方猛砸過去!

“哐!”

然而,錘上傳來的並非預想中的沉重撞擊。那道熾白光束觸及錘面的瞬間,竟無聲地炸開,化作漫天牛毛般的細密光針,兜頭蓋臉地將周開籠罩。

“喝!”

伴隨一聲低喝,周開體內氣血轟然爆發,一尊巍峨帝影拔地而起,將他護在身前。

“叮叮噹噹!”

硬扛下這一擊,周開不退反進,藉著黃帝虛影的掩護,左手劍指朝前一點。

懸於他身側的戮影劍發出一聲劍鳴,迎風暴漲,呼吸間已化作三十丈長的墨綠巨劍,劍身上纏繞的灰黑煞氣幾乎化為實質,朝著極光老怪當頭怒劈而下!

緊隨其後,十二柄飛劍組成一座小型劍陣,化作十二道森然流光,從不同角度絞殺而至。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極光老怪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背後光翼僅是微微一振,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擦著巨劍的鋒芒閃避開去。

他身形在半空停定,單手迅速掐了個法訣,一圈純白光環隨即自身後浮現,盤旋而出。

光環飛旋著迎向劍陣,途中急速擴張,顏色由純白變為刺目的金紅,散發出滾滾熱浪,最終化作一個三十丈的光輪,將十三柄飛劍盡數圈入其中,令其寸進不得。

“閣下這飛劍威勢確實強大,”極光老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惜,你為了追求厚重,偏偏融入了過量的嶂沉金精,貪多嚼不爛啊。”

周開冷哼一聲:“廢話真多。”

他指訣陡然一變,那柄被光輪困住的墨綠巨劍發出一聲嗡鳴,劍身猛地一顫,竟在光輪的束縛下急速縮小、變形,化作一頭十丈大小、煞氣纏身的斑斕妖虎。

妖虎甫一出現,便仰天發出一聲咆哮,一雙虎目兇光四射。

它將十二柄飛劍留在原地與光輪纏鬥,自身則四足踏著虛空,帶出一道殘影,撲向極光老怪的側翼。

極光老怪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他顧不得多想,倉促間在身側凝聚出一道霜白光環試圖阻攔。

妖虎一頭撞上,竟借力在空中翻滾,虎爪之上煞氣凝聚成刃,狠狠抓在光環之上,爆出一連串“嘎吱”作響的刺耳摩擦聲!

眼見防禦光環被抓得靈光亂濺,極光老怪失聲叫道:“不是法寶化形……器靈!這是靈寶!”

他驚叫的同時,翻手間已多了一面巴掌大小、通體剔透的八角稜鏡。

那鏡面漆黑如墨,竟映不出任何景象。

極光老怪面帶狠色,猛地朝鏡面一拍!

嗡——

稜鏡瞬間長至一尺長寬,方圓十里之內,無論是天光、法術靈光還是修士護體的寶光,竟都如百川歸海般被它強行拉扯、吞噬!

整片山谷,驟然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唯有那鏡面,泛起幽幽光暈。

下一瞬,所有被吞噬的光芒匯成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毀滅光束,自鏡面中怒射而出,目標正是那頭仍在撕扯著霜白光環的妖虎!

妖虎怒咆,聲震四野,本就龐大的身軀再度拔高數丈,皮毛上泛起冷硬光澤,瞬息間化作金石之軀。

它不避不閃,悍然撞退那道霜白光環,巨掌卷著滔天煞氣,朝著鏡光當頭拍落!

然而,那毀滅鏡光行至妖虎身前三丈,竟劃出一道銳角,目標驟然轉向後方的周開!

全力一擊落空,巨大的慣性帶著妖虎龐大的身軀在空中一個趔趄,煞氣翻滾間才勉強穩住。

鏡光轉向之快,連周開的瞳孔也驟然一縮。

念頭未及轉動,環伺在側的蟲群已嗡然暴動,無數吞天蜂瞬間聚攏,在周開身前化作一杆猙獰金槍,槍尖遙遙鎖定那道折射而來的鏡光。

嗤——!

槍尖與鏡光觸碰的瞬間,數百隻吞天蜂便被恐怖的光能直接氣化,但後方蟲群悍不畏死地湧上,前赴後繼,以血肉之軀將那道毀滅鏡光死死釘在原地。

趁此間隙,周開面沉如水,左手已然拍在腰間靈獸袋上。

三隻玉臂螳螂振動薄翼,在空中拉出三道筆直的殘痕,撲向被極光老怪召回的虹光針。

周開身後巍峨的黃帝虛影悄然散去,他深吸一口氣,右腳猛然向下一踏!

“咚!”凌空一聲音爆,覆蓋在他體表的肉身元魄隨之震盪,身形之上玉光一閃,一道殘影留在原地,極光老怪只覺身形一沉,法力運轉都滯澀了一瞬,而周開的真身,已然跨越百丈距離,出現在他面前!

周開高舉渾天錘,氣血之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

嗡鳴的錘身上,暗金色紋路盡數亮起,光影交錯間,竟幻化出鐵甲洪流、萬馬奔騰的血戰沙場之景。

這一錘,尚未落下,那屍山血海般的金煞之氣已凝成實質,撕裂空氣,朝著極光老怪當頭鎮壓而下!

然而,錘未落定,極光老怪的身影已在壓迫中變得模糊。

他臉上甚至不見半分驚惶,只在渾天錘落下的前一剎,背後光翼驟然亮起,輕輕一振,真身已挪移至百丈之外。

立足未穩,極光老怪手腕一翻,一塊拳頭大小、寒氣四溢的湛藍冰晶已懸於頭頂。

他雙手訣印翻飛,快得只剩殘影,頭頂的湛藍冰晶隨之無聲融化,化作一汪液態的靈水,緊接著轟然炸開,凝成千百支水箭,箭尖朝外,懸停於他身周!

每一支水箭的核心,都封印著一縷纖細卻亮得刺眼的光絲,使得整片箭雨都透著一股詭異的藍芒。

極光老怪眼中厲色一閃,並指如劍,隔空朝著周開的方向猛地一揮。

“去!”

懸停的水箭發出一陣尖銳的嗡鳴,隨即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藍色箭雨,朝著周開的位置攢射而下。

周開不退不讓,腰身猛地一沉,反手握住渾天錘,自下而上劃出一道雄渾的弧線!

錘風所過之處,先前那千軍萬馬的異象再現,無數身披重甲的騎兵戰將咆哮著從錘身上脫離,化作一道鋼鐵洪流,逆天而上,迎向那片藍色箭雨!

轟——!轟!轟隆隆!

半空中,每一支水箭的爆裂都炸開一團森白的寒氣,而每一個鐵騎的衝鋒,都帶起金戈交鳴之聲,將那致命的光絲與寒氣一同碾碎。

一時間,金鐵銳鳴、寒氣蒸騰與靈光爆裂之聲不絕於耳,狂暴的能量風暴席捲四方,將下方的山林夷為平地。

眼見自己的神通被如此霸道地破去,極光老怪的瞳孔中終於透出一絲難以置信。

他這“光絲寒水箭”,每一縷光絲都耗費苦功,鋒銳無匹,專克法寶靈光。

尋常法寶只需沾染一絲,便會靈性暗淡,威能大減。

可眼前這柄巨錘,硬生生接下上百道攢射,錘身上的靈性竟沒有絲毫衰減的跡象?

一股寒意從心底竄起,極光老怪再不遲疑,背後光翼一閃,身形瞬間暴退至數百丈開外。

他單手一招,虹光針倒飛而回落入掌心,八角稜鏡護在胸前,金紅與霜白兩色光輪則環繞身後,擺出了全力防守的架勢。

周開一甩渾天錘,任由其懸浮身側,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

這老怪物的遁術實在太過滑溜,純粹的力量和法寶很難直接命中。

心念一動,戮影劍、蟲群與三隻玉臂螳螂盡數飛回,環繞在他周身,與遠處的極光老怪遙遙對峙。

狂暴的能量風暴漸漸平息,只留下滿目瘡痍的山谷,兩人之間,一時間靜得只剩下風聲。

極光老怪的目光掃過周開,又在他身旁盤旋的飛劍、蟲群、螳螂和那柄重錘上一一掠過,眼神陰晴不定。

這小子到底是甚麼來頭?

區區一個元嬰初期,神識強度竟不弱於自己,法力雄渾得如同江海,肉身更是霸道得匪夷所思!

那詭異的金色蟲群、封了器靈的飛劍、還有這柄能硬撼自己神通的重錘……每一樣都超出了元嬰初期修士應有的範疇!

再鬥下去,即便最終能勝,自己恐怕也要底牌盡出,落個元氣大傷的下場。

半晌,他才緩緩收斂了法寶的靈光,沉聲開口:“周道友,你我並無深仇大恨,當真要在此地打生打死嗎?”

周開聽完,反倒笑了,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不是說,要用我的命,來換我的飛劍和遁術嗎?你不是說,元嬰之上,一個小境界猶如天塹麼?怎麼,現在慫了?周某說了,請極光閣下,死在這裡。”

“裡”字的迴音未散,周開已然動手!天地元氣瞬間暴動,五道屬性截然不同的神光自他體內沖霄而起!

他腳下的山丘承受不住這股威勢,應聲崩塌,狂暴的氣浪將周圍的殘木斷石盡數捲上半空!

東方,乙木之氣瘋漲,凝成一隻纏繞著古老藤蔓的擎天巨手,封鎖天穹!

南方,丙火之力爆燃,赤帝虛影焚盡萬物,要將此地化為熔岩煉獄!

西方,庚金之氣銳鳴,萬千劍影隨白帝身形顯現,鋒芒直射虛空!

北方,癸水之精凝結,玄冰風暴隨黑帝降臨,凍結元氣,冰封神魂!

中央,戊土之元厚重,黃帝虛影鎮壓八荒,引動大地共鳴!

五行神通,相生相剋,此刻卻化作一座絕殺大陣,從天地五方合圍而至,要將極光老怪碾為齏粉!

“豎子狂妄!”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極光老怪臉色首度劇變,但驚而不亂。

他厲聲長嘯,背後驟然大放光明,那金紅與霜白兩個光環亦隨之高速旋動,分列左右。

左側,金紅光輪升騰而起,化作一輪煌煌大日,灼熱的光線將空氣灼燒得“滋滋”作響,此乃,大日真炎!

右側,霜白光輪沉凝而下,聚成一彎清冷新月,森然月華如水銀瀉地,似能擊穿萬物,此為,霜月神輝!

一時間,日月同天,一者至陽至熱,一者至陰至寒,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交織成一片光之領域,竟硬生生抗住了五行絕殺大陣的合圍!

轟隆隆——!

碰撞中心,青帝的擎天巨手被大日真炎灼燒得寸寸焦黑,赤帝的滔天烈焰竟被霜月神輝凍成冰晶,白帝的萬千劍影斬在日月光幕之上,激起漫天光雨,黑帝的玄冰風暴則在冷熱交織中被瞬間蒸發!

唯有中央厚重的黃帝不動山,引動地脈的鎮壓之力,讓那日月領域猛地向下一沉,靈光狂閃,卻終究未能將其徹底壓垮。

日月之力侵入經脈,周開渾身骨骼發出一陣脆響,覆蓋體表的肉身元魄應激而發,光華瘋狂流轉,如同一座無形磨盤,將那股一陰一陽的光元寸寸碾碎。

他喉頭一甜,旋即又將那口逆血壓了下去。體內氣血奔騰之聲如江河咆哮,僅僅一個吐納,蒼白的臉色便迅速恢復了紅潤。

另一邊的極光老怪則沒這麼好受,他喉中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一絲血線順著嘴角淌下,整個人被震得踉蹌倒退數步,死死盯住周開的目光裡,駭然之色再也無法掩飾。

五行神通對撞日月神光,竟是我的神通先一步潰散?這小子的氣血,引動的天地元氣……怎麼可能渾厚到如此地步!

對撞的能量中心已成混沌,再耗下去毫無意義。兩人幾乎在同一瞬間收手,漫天神光驟然消散,彼此眼中都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神通對轟已成僵局,純粹比拼法力雄渾,只會是無謂的消耗。

既然如此,那就換個死法!

極光老怪身後光翼嗡鳴一聲,左側的光翼猛然一斂,隨即轟然展開!光翼暴漲至十丈,翼展邊緣化作一道薄如蟬翼的璀璨光刃。

“死!”伴隨一聲暴喝,他振翅橫掃。沒有破空聲,沒有元氣爆鳴,只有三道純粹到極致的白色光刃,無聲無息地切開了沿途的一切,橫貫虛空而來。

那三道光刃快得神識都難以捕捉,周開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面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他胸膛一鼓,張口噴出一尊古樸的四足方鼎,懸於身前。

不等他催動,鼎蓋便“砰”地一聲自行彈開,一道纏繞著電弧的紫色晶體從中激射而出!

周開不退反進,一聲長嘯,渾天錘暗金色光芒暴漲。他竟無視了那三道致命光刃,而是擰腰回身,運起法寶神通,將萬鈞巨錘反手掄出一個滿月,朝著那枚紫晶神雷,狠狠砸了下去!

哐——!

一聲震碎耳膜的金鐵交鳴!

下一刻,那枚被巨力引爆的紫晶神雷,將渾天錘的五行神通之力盡數釋放,化作一片狂暴的雷霆之海,以渾天錘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轟然炸開!

雷海之中,五行之力交織演化:金雷如刀,鋒銳無匹;木雷如藤,生生不息;水雷如獄,陰寒刺骨;火雷如焚,熾烈狂暴;土雷如山,厚重鎮壓!

狂暴的五行雷海瞬間吞沒了那三道無聲的光刃,雷與光的碰撞,爆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湮滅聲。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瘋狂對沖、互相消磨,最終在一片劇烈閃爍後,雙雙歸於虛無。

可毀滅的餘波,卻如驚濤駭浪般向著四周瘋狂席捲!

周開首當其衝,被這股巨力震得倒飛出百丈之遙,握著渾天錘的右臂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虎口已然崩裂。

另一邊的極光老怪同樣狼狽暴退,他那剛剛還璀璨奪目的左翼,此刻光芒急劇衰減,變得黯淡無光。

周開在空中強行止住退勢,足尖在虛空猛地一踏,發出一聲氣爆,身形如離弦之箭反衝而出,速度竟比暴退的極光老怪更快,閃現在其另一側的退路上。

他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發麻的右臂,目光鎖死了極光老怪那隻黯淡的翅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這雙翅膀,與其說是遁術神通,不如說是一件法寶?斬出剛剛那一下,靈光黯淡了不少啊。極光道友,你這寶貝,還經得起幾次揮霍?”

“小輩找死!”被一語道破虛實,極光老怪臉上閃過一絲驚怒。他毫不猶豫,雙翼猛地一振,拼著消耗再次拉開距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被體修近身,下場只有一個!

“跑?”周開身形一晃,如影隨形地出現在他側翼,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極光道友,你這引以為傲的光遁,怎麼變慢了?莫不是你這雙翅膀,靈光耗盡,飛不動了?”

極光老怪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對周開的嘲諷充耳不聞。

他眼神一厲,猛地張口,一道本命精血呈霧狀噴灑在胸前的八角稜鏡之上。

嗡!

稜鏡發出劇烈的蜂鳴,鏡面光華暴漲,天地驟然一暗。緊接著,一道鏡光,死死鎖定了周開,破空而至!

“黔驢技窮。”周開嗤笑一聲,他甚至連渾天錘都未曾舉起,只是心念微動。

“嗡嗡嗡——!”

密集的振翅聲響徹天際,始終盤旋在他身側的金色蟲群瞬間暴動,化作一道金色的風暴洪流,悍不畏死地迎著那毀滅光柱逆卷而上!

金色的蜂群將光柱層層包裹。

光柱前端,每時每刻都有成百上千的吞天蜂在極致的光芒中被汽化消融,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但後方的蜂群立刻補充,前赴後繼,光柱肉眼可見地變得稀薄、暗淡。

與此同時,極光老怪的臉色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變得一片慘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法力正透過光柱的連線,如開閘洩洪般被那群詭異的金色蟲子瘋狂吞噬!

“該死!這是甚麼邪物!”極光老怪驚駭欲絕,再也不敢遲疑,猛地掐斷法訣,強行切斷了與稜鏡的法力聯絡。

可週開怎會給他喘息之機?光柱消散的瞬間,吞噬了龐大能量的蜂群氣息暴漲,金光更盛,它們發出一陣尖銳的嗡鳴,倏然聚合成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朝著面無血色的極光老怪當頭拍下!

“吼——!”

面對這避無可避的絕殺,極光老怪目眥欲裂,猛地一掌拍在腰間靈獸袋上!

靈光一閃,一頭身形高達百丈、通體覆蓋著雪白長毛的巨猿憑空出現,轟然一聲砸落在地,踩得山石崩裂。

那巨猿雙目赤紅如血,渾身散發著狂暴的妖氣,它仰天捶胸,發出一聲震徹山谷的怒吼,竟是雙腿猛地一蹬,主動迎著那金色巨掌悍然撞去!

周開眼神一凝,這頭擎山白猿的妖氣,竟絲毫不弱於元嬰中期的修士。

殺這畜生不難,但必然會被拖住手腳,一旦法力消耗過甚,讓這老怪尋到機會逃脫,後患無窮。

速戰速決!念頭一定,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再也顧不上心疼那可能被魔氣汙損的白猿妖丹。他翻手間,一面陰氣森森的石碑已然出現在掌中。

周開左手掐訣,對著碑面,冷冷吐出一個字:“去。”

碑面之上,兩個猙獰的魔頭像活過來一般,發出刺耳的桀桀怪笑,化作兩道黑煙從中呼嘯而出,一左一右,鬼魅般纏上了那頭悍勇的擎山白猿。

一時間,猿啼魔嘯,響徹山林。

白猿肉身強橫,一拳一腳皆有崩山裂石之威,打得空氣陣陣爆鳴。

可那兩個魔頭卻滑不留手,身形在虛實間聚散無常,任憑拳風呼嘯,無所畏懼。

它們不時化作實體,鋒利的魔爪在白猿身上留下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更有一股股精元與血肉被一同帶走。

極光老怪的視線死死釘在遠處,他的擎山白猿被那兩頭兇魔一左一右地撕扯著,護體靈光早已破碎,大塊的血肉連著精氣被硬生生扯下,化作黑氣湧入魔物體內。

老怪只覺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哪裡還敢有半分戀戰之心。

他背後光翼猛地一收一放,周遭光線都為之一扭,整個人已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熾白流光,朝天邊遁去。

“現在才想走?晚了!”周開一聲冷哼,聲如寒鐵交擊。他腳下步伐一錯,身形驟然模糊,三道與他一般無二的殘影尚在原地,真身已然貼了上去。

兩人一追一逃,瞬息便是數十里。

那道白光不愧是罕見的光遁之術,飄忽不定,快得匪夷所思,任憑周開將遁速催動到極致,兩者間的距離竟還在被一絲絲地拉遠。

就在周開全力追擊之時,鋪開的神識中,忽然傳來一絲極其突兀的震動,周開的注意力瞬間被牽引向遠方天際。

那是一道金丹境的氣息,雖不強大,卻有幾分熟悉。來人遁速極快,正筆直地朝著這片戰場衝來。

幾乎是下一個瞬間,那道氣息的主人顯然也察覺到了此地元嬰級的恐怖靈力對撞,遁光一個急停,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為生硬的弧線,隨即頭也不回地朝著來路倉皇逃去!

景聽瀾!

該死!她怎麼來了!

此地鬥法動靜如此之大,她一個金丹修士跑來湊甚麼熱鬧?嫌命長嗎?

前方的極光老怪顯然也發現了這根救命稻草,獰笑一聲,遁光猛地一折,竟是調轉方向,直撲倉皇逃竄的景聽瀾!

“豎子,你敢!”周開雙目瞬間佈滿血絲,厲聲咆哮。

景聽瀾若是出事,景天遊那老傢伙非得發瘋不可!

一瞬間的猶豫被狠厲徹底取代,周開的眼神驟然冰冷下來。

他再無半分保留,左手閃電般一拍腰間靈獸袋。

嗡——!

又一片更為龐大的金色蜂雲自袋口狂湧而出,瞬間化作一道金色風暴,將他周身十丈範圍化為絕對禁區,蜂翅振動的嗡鳴聲連成一片,幾欲撕裂耳膜。

與此同時,周開的身影微微一晃,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從他體內分離而出,正是蟬衣身。

電光石火間做完這一切,周開再不猶豫,他天靈蓋處,一道霞光沖天而起。

霞光之中,一道三寸高下的人影浮現,五官與周開一般無二,周身華光緩緩流轉,正是他的元嬰。

那元嬰小臉上一片肅殺,剛一現身,身形便倏然模糊,無視了沿途的空間,下一剎那,已如瞬移般出現在極光老怪身後三十丈處!

“嗯?”一股殺機自身後傳來,極光老怪渾身汗毛倒豎,亡魂大冒。

他猛地回頭,當看清那懸浮半空的元嬰時,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駭然,“小畜生,為了一個金丹女娃,你竟敢元嬰出竅,當真要與老夫不死不休?!”

話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身後右側光翼光華大熾,刺目的白光流轉間,竟是瞬間暴漲至十丈之巨,翼展邊緣鋒銳如刃,化作一柄斬破虛空的天刀,帶著尖嘯,橫斬周開的元嬰!

那三寸元嬰的小臉上,清晰地劃過一抹肉痛之色,但它沒有絲毫猶豫,小嘴一張。

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雷珠卻已破口而出,其上紅紫電光如靈蛇般纏繞遊走。

此乃天火雷,他耗費十數載光陰,以紫晶神雷為引,方才煉成這唯一的一顆,是輕易動用不得的壓箱底之物!

雷珠離體的剎那,便在刺目的電光中瘋狂膨脹,化作一團雷球,拖著尖銳的嘶鳴,悍然迎上那當頭斬落的擎天光刃!

下一瞬,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毀滅光團吞噬了一切,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死寂!

紅紫色的雷霆與熾白色的光刃瘋狂交織、湮滅!

死寂只持續了半息,緊接著,紅紫雷霆與熾白光刃化作肉眼可見的毀滅漣漪,裹挾著撕裂神魂的風暴朝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噗!

周開的元嬰如遭重擊,被那股巨力狠狠轟飛,體表的華光都黯淡了下去。

另一邊,極光老怪慘叫一聲,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沿途灑下一片刺目的血色。

就在這時,蟬衣身一步跨出,出現在周開肉身之後,單手按在其後心,磅礴法力猛然一吐!

周開的肉身頓時化作一道流光,迎向倒飛的元嬰。

半空中,兩道光華倏然合一,元嬰沒入天靈蓋,瞬間歸竅。

周開身形一晃,發出一聲悶哼,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嘴角沁出一縷鮮血。但他抬起頭時,眼神卻如寒星般亮得驚人,死死鎖住遠處的極光老怪,嘴角勾起一抹獰厲的弧度:“沒了那對翅膀,我看你怎麼跑!”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一線光”已然發動!

其身形瞬間被拉成一道極致的光線,徑直洞穿長空。

身旁的蟬衣身亦是如此,兩條光線,一前一後,殺意凝為實質,彷彿要將前方的極光老怪釘死在天際盡頭!

極光老怪剛剛在半空中穩住身形,還未來得及喘息,便看到兩道光線已至眼前,他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生死關頭,他臉上閃過一抹決絕,並指如劍,朝著自己眉心猛地一刺!

一滴金中帶赤的本源真血被強行逼出,他看也不看,反手就將這滴滾燙的真血按在了虹光針上!

嗡——!

虹光針發出一聲劇烈的嗡鳴,針身光芒大放,迎風便長,轉瞬間便化作一杆三丈來長的虹光巨槍!

“給老夫死!”

他嘶吼著,將巨槍奮力擲出!

那虹光巨槍劃破天際,槍尖處甚至拉出了一道黑色的軌跡,直指周開!

面對這凝聚了元嬰中期修士本源真血的搏命一擊,周開眼神沒有半分波動,只是漠然吐出四個字:

“雙生印,鎮!”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旁的蟬衣身,瞬間擋在他面前。

青、赤、黃、白、黑,五色華光沖天而起,在蟬衣身周圍化作五尊俯瞰眾生的巍峨帝影。

五色牢籠尚未完全合攏,一股厚重如山嶽傾頹的鎮壓之力便已轟然降臨,極光老怪只覺自己像是陷入了萬丈泥沼,連法力的運轉都變得滯澀無比!

極光老怪心中掀起滔天駭浪,他做夢也想不到,一個元嬰初期的小輩,手段竟能層出不窮到如此地步!

他尚想拼死一搏,可週開冰冷的聲音,卻徹底粉碎了他的希望。

“紅玉、白玉、青玉!”

周開淡漠的聲音響起。

與此同時,那兩片遮天蔽日的金色蜂雲,也嗡鳴著圍了上來,將整座五帝牢獄圍得水洩不通。

極光老怪看著那三隻四階的螳螂,又看了看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金色蜂群,臉上血色盡褪。

“啊啊啊!”

絕望之下,他猛地仰天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根根青筋在脖頸和額角暴起,雙目赤紅如血,狀若瘋魔:“小畜生,這是你逼我的!”

又是一滴本源真血,從他眉心被強行逼出!

這一滴真血離體,他滿頭的黑髮,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他雙手十指翻飛,結出一個無比古拙的法印,那滴燃燒的真血隨之在空中勾勒出一個玄奧的符文。

剎那間,天地震動,一輪煌煌大日與一彎清冷新月再次於他身後浮現!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竟是讓那固若金湯的五帝牢獄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還想翻盤?”周開臉上盡是嘲弄,他體內的法力與氣血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咆哮奔湧,盡數灌入那暗金色的渾天錘中!

他高舉戰錘,朝著那日月異象,悍然砸落!

極光老怪頭頂的天空,卻驟然一暗。

彷彿整片蒼穹都被這一錘引動,化作了錘頭的一部分,帶著星辰隕落,永珍崩滅的無上偉力,朝著他當頭壓下。

極光老怪目眥欲裂,壓榨出最後一絲法力,背後日月光芒暴漲,險之又險地格開了錘頭,將自己的上半身強行橫移了五寸。

天靈蓋是保住了,可那裹挾著蒼穹之力的錘身,卻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腰胯之上。

“咔嚓”一聲巨響,極光老怪的護體靈光連半息都未能撐住便轟然破碎,他的下半身,連同雙腿,被這一錘直接砸成了一灘分不清骨肉的爛泥!

“啊——!”那已不似人聲的慘嚎,撕裂長空。

然而慘嚎聲未落,他尚還完好的上半身猛地一僵,一道金紅小人已從其天靈蓋處閃電般衝出!

極光老怪的元嬰一經出現,體表便燃起一層稀薄的金色火焰,氣息瞬間暴漲到頂點,不顧一切地朝著五帝牢獄中的青帝方位狠狠撞去!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巍峨的牢籠竟被它以自損的方式撞開一道裂縫,隨後化作一道流光,不顧一切地就要逃遁!

然而,牢籠之外,等待它的,並非生天。

而是一頭高達五十丈,通體宛若黃金澆築,散發著無盡煞氣的猙獰猛虎。

那猛虎雙目猩紅,人立而起,兩隻虎爪中,竟是握著一柄長達三十丈,劍身繚繞著煞氣的巨劍!

吼——!

虎咆聲中,金石妖虎擎起那柄通天巨劍,對著那道倉皇逃竄的金紅流光,以力劈華山之勢,當頭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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