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劉金牛交代的更痛快了,幾起殺人案供述完畢後,顧平安對以呂源為首的盜墓倒賣文物案進行了更詳細的審訊。
審訊結束後顧平安在劉金牛被押走時問了個不相關的問題:“以你對張恨生的瞭解他是個甚麼人?真是從中原省逃難來的?”
“您是覺得他這種看著老實的人想不到這種惡毒的計劃是吧?”
顧平安看他配合的份上給點了根菸塞嘴裡,示意他接著說。
劉金牛美美的吸了口:“您可千萬甭給他騙了,其實我挺佩服他的,在掃盲班就他學的最認真識字最多,後來還經常買書看,特別是有你們公示的案件後,他點著燈研究。”
“所以他是不是從中原省逃難來的?”
“是的,張福堂當初找上門時說要不是他救下張恨生,早都被淹死了之類,而且因為當時沒幫忙救下張恨生媳婦和女兒覺得愧疚,才原諒了張恨生兩次,另外呂源用人非常謹慎,當初還派人去過張恨生老家調查過。”
顧平安好奇問:“你們這行也要把底細查這麼清嗎?”
“這倒不是,呂老闆是想著他老家要是還有親人給接到四九城,用他的話說就像古代的將軍把家人放在京城皇帝才能放心用他。”
劉金牛被押走後,周桃甩著發酸的手腕:“顧大隊,今天這筆錄比我上學時寫的作業都多了。”
“找你們陶局領功去。”
“您呢?”
“我去聽聽劉金虎的審訊。”
劉科和文仲業正在對劉金虎審訊,見到顧平安進來點頭打過招呼問:“這位就是剛才負責對你哥劉金牛審訊的顧大隊,所以我們勸你也老實交代。”
“我要舉報,我要立功,我是按張恨生和我哥命令才殺的人,不關我事。”
劉金牛像是失了魂一樣癱在椅子上,跟裡不停的唸叨著:“我舉報張恨生是殺人犯,王軍姦淫婦女,我是好人,我只是被他們逼的,我不照做死的就是我呀,,你們要相信我!”
文仲業小聲和顧平安介紹:“這王軍是她媳婦弟弟,今年十八歲。”
顧平安記得資料裡寫的劉金虎是一九四零年入贅到王家的,也就是說前腳他剛入贅,‘公公和婆婆’後腳就老來得子生下了王軍。
“審到王軍事上了叫我。”
之前他懷疑衛生隊發生的盜竊案是有人逼良為娼,特別是這三年特殊的時候,現在看樣子並不是,應該是王軍偷來給自己用的。
說到計生用品,另一邊傻柱陪著李雪蓮看完大夫,衛生所的同志看他們倆年齡相仿舉扯也沒避嫌就誤以為是兩口子。
問有孩子了嗎,傻柱頭一次被人當成已婚男士有些輕飄飄的心不在焉,李雪蓮下意識摸著肚子點頭:“有一個兒子,當家的還想再要一個。”
“你當家的是做甚麼工作的?”
“他,,他是板兒爺。”
“挺好,都一樣是為人民服務嘛,來,在這籤個字給你們送個東西。”
李雪蓮識字不多,字是傻柱幫忙籤的,拿到手後好奇是幹嘛用的:“這個是幹嘛用的,不收錢吧?”
介於傻柱是男同志,女衛生員悄悄和李雪蓮介紹了下用法,李雪蓮紅著臉應下。
出了衛生所傻柱還把攔精靈拿在手裡把玩:“瞧著是橡膠的,別不是氣球吧?現在看病還送這個呢,挺好的這個,我前陣子住院啥都沒有。”
路過的女青年紅著臉啐了口。
李雪蓮怕他讓人看笑話:“柱子,扔了吧。”
“好好的小玩意兒扔了幹嘛,到時你拿回去可以給狗剩玩,對了剛才那女同志和你嘀咕甚麼了,我咋瞧著不太對勁呢?”
李雪蓮接過‘氣球’揣到兜裡,臉更紅了:“沒,沒甚麼。”
上午才得到滋潤的李雪蓮這副樣子看著更吸引傻柱了:“剛人家把咱們當成兩口子了你怎麼沒解釋呀?”
李雪蓮答非所問:“你說你前陣子住院好些了嗎?當時公安還到咱們院裡來問了,說,,說你被人打傷了。”
說著偷瞄了眼傻柱某處。
傻柱心裡的火一下子就起來了,你們是兩口子,易中海肯定和你說了的,她這不是明知故問的笑話自己?虧剛才還送她來看大夫。
“男人間的事我不想牽連你,但你這人好心沒好報,得了,回頭記得還我剛才替你交的二毛八分錢。”
說完就不再搭理李雪蓮徑直的走遠了。
李雪蓮還真不知道上次傻柱受傷的事和自己家男人有關,愣了好大一陣子才反應過來傻柱意思。
心裡暗罵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說翻臉就翻臉。
她對四九城的路不熟悉,去廣安門內大街是易中海帶的她,後面去都是找的主路走,今天看大夫傻柱揹著她七拐八拐的這會兒認不清方向了,只能憑著感覺往前走,一路上想找人問個路都沒有碰上。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李雪蓮腿都酸了才停下來,發現前面雜草叢生,兩邊都是破壁殘垣,幾塊簡易木板釘在路中央攔著,上面寫的字她不認識幾個。
她這是走到秦淮茹以前上班的地方了,拆除城牆後下面臨建的一堆城根兒房和夯土牆房,大多數值錢的木頭磚瓦都已經被拆走了,後續清理施工還沒開始作業,所以把人遷走後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身疲力竭的李雪蓮找了塊石頭坐下後,把頭埋在膝間無聲哽咽,她只是想活下去有甚麼錯,嫁給一個能給自己當爹的瘸子不說,還被姓石的要挾佔了兩次便宜。
“好好的氣球你把它扔了幹啥,幸好我給你撿回來了,別哭了,我真是欠你們家的,我帶你回去,一個大活人出門都不認識路,再走都要出城了。”
原來是傻柱走了一截後又心軟了,跟在了李雪蓮身後,沒想到這女人傻的可憐,路都走錯了也不知道看看太陽認認方向。
李雪蓮打掉傻柱遞過來的氣球:“你知道這是甚麼嗎就撿回來!”
傻柱有些不高興:“甭管是甚麼,人家衛生所送的肯定是有用的,我幫你撿回來你還這態度,真難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