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三名死者身上的錢和手錶都被搶走了,錢被搶走多少沒辦法統計,家屬也不知道他們身上當天帶了多少錢。”
“手錶?”
“死者中有兩名是幹部,他們倆都戴有手錶,技術鑑定結果認定兩起搶劫殺人案的槍為同一把,就是營口丟失的這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顧平安搓了搓臉:“有人在利用苗繼武拿到槍後的時間差做案。”
“哦?”
”剛才您打電話時,李潔彙報了個新情況,苗繼武說這把步槍不是他偷的,是他在三月四日當天在去營音樂器具廠附近找陸麗麗母親撿到的。“
處長狐疑道:“會有這麼巧的事?而且兩人還都選擇在瀋陽做案。”
“所以第一起案子我還是認為尋仇多一些,現在咱們只能等槍找回來對比子彈數量了。”
這時桌上電話急促的響了起來,處長接起後:“喂?找到了?好,還有幾發子彈?確定嗎?好,我知道了,儘快回來。”
“槍裡還有八發子彈。”
顧平安:“如果兇手只留給了苗繼武一個彈匣,他搶劫時開了兩槍,確實還剩八發子彈,跟苗繼武供述的能對上。”
這時白克強跟李潔結束了審訊,拿著筆錄進來:“處長顧大隊,苗繼武供述自己撿到這把槍時彈匣是裝上的,裡面子彈是滿的十發,他作案時開了兩槍。”
“第一起案子一共開了五槍,造成三死兩傷,他還有五發子彈,處長,咱們在埋槍這地方還是安排兩組人蹲守試試。”
處長拿起電話:“我安排豐臺公安段同志執行任務,可惜咱們今天為了找槍,動靜有些大,他會不會得到訊息?”
顧平安接過筆錄翻看:“這個就說不準了,希望沒有吧。”
處長安排好蹲守任務後給白克強和顧平安扔了根菸:“苗繼武是咱們透過自首的文鎖平舉報其攜帶槍支查獲的,還順便偵破了瀋陽的一起搶劫殺人案,並搜查追回了被搶的一千五百元和營口被盜槍支,你們大隊全體上下都值得肯定。”
“雖然盜搶和第一起搶劫案的真正凶手還沒有偵破,但咱們工作可以說的上是圓滿的。”
白克強忍不住笑道:“處長,案子不是還沒完嗎,您就開上了慶功會?”
顧平安大概猜到處長意思了,不過並沒有說話。
“這案子受到兩個部門的關注,你們覺得要不要接著往下查?不查的話把案犯苗繼武和瀋陽交接就可以,查的話只靠埋槍位置蹲守怕是得有些運氣才行。”
李潔和白克強看向顧平安。
“這陣子我們隊裡同志確實辛苦了,移交給瀋陽那邊我沒意見,只要能破案就行。”
白克強忍不住說道:“可咱們都查到這份上了,交出去我,,我有些不甘心。”
李潔拉了拉白克強袖子,有些委婉的說道:“從丟槍到第一起搶劫案發生到今天有不短的時間了,已經造成了四死兩傷,如果他們接手後能儘快破案最好,誰也說不準他會不會繼續犯案。”
“平安,你的意見呢?”
“其實這位盜槍的兇手查起來也不難,他跟苗繼武應該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槍被盜後是出於甚麼原因設計的到了苗繼武手上的,苗繼武帶著槍回四九城後埋到了豐臺段,這個兇手是怎麼知道?”
“所以你意思是咱們接著查?”
顧平安把筆錄遞給處長:“他們應該等的挺著急的,我覺得可以交接案子,畢竟說起來案子還是他們那邊發生的嘛,但也不影響咱們接著查案,筆錄很詳細,夠用了。”
李處長笑了起來:“他們頂著上面壓力是必須要想辦法偵破的,反而咱們就算沒查到線索也不會有甚麼影響,要是真給破了就是意外驚喜,行,就這麼辦,一會咱們到案情分析室開個會,你們先過去,我一會就到。”
...
案情分析室。
白克強正在和大夥介紹整個案子情況:“三月四日營口有戰士在救落水群眾時,一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和兩個彈匣共計二十發子彈被盜。”
“四月七日,瀋陽發生一起‘搶劫殺人案’,現場勘察作案用的槍就是這把被盜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兇手共開了五槍,造成三死兩傷。這個搶劫殺人定義暫時存疑,先命名為‘407案’。”
“四月十七日,地點還是瀋陽,同一把槍再次作案,已經到案的苗繼武對此案供認不諱,交代作案時共開了兩槍,造成一人死亡,搶走現金一千五百元整。”
說到這兒白克強在黑板中間畫了道豎線接著在右邊寫上時間線:“苗繼武供述自己三月四日到達營口,在這把槍被盜的兩小時後在前去找陸麗麗母親時的路邊撿到,當時槍裡只有一個彈匣十發子彈。”
“他在當天攜帶這把槍乘30次列車返回,於3月5日下午在豐臺段豐草河向東拐彎處的廢棄鍊鋼爐把槍埋了起來。”
“四月十七日下午三點十七分苗繼武持這把槍搶劫殺人。”
“四月十八日,苗繼武在作案後返程途中,在豐臺段停靠時被吃輪子飯的文鎖平持刀捅傷,後文鎖平把這把刀放到了嚴世寬包裡逃走,嚴世寬下車後發現包裡多了把帶血的刀,到咱們刑支報案。”
“四月十九日,持刀傷人的文鎖平在車站派出所自首,並向咱們檢舉苗繼武身上當時綁著一把步槍,這把步槍沐支剛剛帶回來,剩有八發子彈,而苗繼武供述自己撿到槍時就只有一個彈匣,所以盜槍並作407案的兇手身上還有五發子彈,案子情況就是這樣,顧大隊。”
顧平安放下筆輕咳了聲:“想要找到‘407案’兇手,咱們得弄清楚他跟苗繼武的關聯,兇手在三月四日盜槍後,這把槍卻神奇的出現在了苗繼武必經之路上,而且只給他留了一個彈匣,在苗繼武把槍帶回埋起來後,神秘人重新挖出這把槍,這才有了‘407案’發生,他知道苗繼武出行時間、營口的活動路線、埋槍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