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看清了,他長甚麼樣兒?有多大年齡?”
許大茂這才想起不是在院裡,吹牛吹的忘了剎車,有些不好意思道:“他蒙著面呢,不過眼睛我絕對忘不了,年齡也看不出來有多大,個頭有一米七上下,瘦瘦高高的,戴著頂黑色老氈帽?,衣服褲子都是藍色的,穿甚麼鞋我沒太注意,應該是棉布鞋。”
給他做筆錄的公安同志有些失望:“他騎甚麼腳踏車您看清了嗎?”
“這個不會認錯,永久牌的二八大槓,成色不是很好,有個五成新左右吧。”
再問了一些兇手逃跑方向等細節,留下許大茂單位和住址後握手:“非常感謝您勇敢站出來引開他,並且呼救,回頭我們說不準還要打擾您,對線索進行確認之類的,您這邊方便吧?”
“您客氣,方便的很,隨時找我,內人受了些驚嚇,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工作了,先回去了。”
顧平安回到衚衕裡的時候,就看到許大茂站在院門口唾沫橫飛的說著甚麼,身旁圍了一大圈人。
小當聽的最認真,在奶奶腿邊一會瞪大眼睛,一會捂著嘴擔憂狀,給滿了情緒價值。
棒梗倒是沒在,這會兒估計在家寫作業呢。
“咱怎麼也是個爺們,遇到這事得頂上去不是?所以一咬牙,壯著膽子跑出去把人給引開了,我算是福大命大了,逃過一劫,開了好幾槍呢,哎,當場被他打死打傷了好幾個。”
傻柱一臉懷疑的看向許大茂:“你真這麼爺們?我不打信,別不是自己扔下媳婦逃跑了吧?”
許大茂眉毛一豎就想反駁,劉海中搶先道:“我相信大茂說的都是真的,他結婚後跟以前不一樣了。”
閻埠貴不置可否,他關心的是許大茂兩口子怎麼又去存錢了:“大茂,你們兩口子這是又去存錢了?”
財不露白的道理許大茂知道,瞥了眼傻柱:“甭提了,我們家盼娣太會過日子了,甭看我們倆經常去存錢,可都是零碎的小錢,用她的話來說,這叫積少成多,能攢一點是一點,要留在手裡,沒幾天就給花沒了。”
“盼娣是個會過日子的,大茂也跟著節儉起來了,好陣子都沒看到他散煙了。”
“哈哈,戒著呢,抽不起呀。”
“你們家可是雙職工,不至於連煙都抽不起吧,別不是盼娣當家不給你買菸的錢吧?哈哈。”
許大茂一點沒有妻管嚴的羞惱,反而有些自豪:“我這人以前手腳大,存不住錢,交給盼娣我放心。”
傻柱跟吃了檸檬一樣糾正道:“哼,別看他們是雙職工,林盼娣的工資和定量都得給孃家的,我這話沒說錯吧許大茂?”
“沒錯,這是結婚前就說好的,再說我岳父養大盼娣姐妹不容易,甭說盼娣的工資和定量了,我時不時的還得帶些東西去盡孝吶。”
傻柱心裡不是滋味,這林盼娣可差點是他媳婦,要是當初他娶了對方,這會存錢的就是自己了,而且林盼娣自從調養回來後,比以前好看多了,兩口子又都在軋鋼廠上班,出雙入對的,說不嫉妒是假的。
但嘴上不認輸:“哼,也就是撿我不要的當寶。”
要論別的事,許大茂現在都懶得跟傻柱計較了,但這麼貶低他們家盼娣他就不樂意了:“傻柱,你嘴上最好放乾淨點,我們家盼娣當初也沒瞧上你,別以為自己跟金子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甚麼德性。”
見傻柱捏緊拳頭上前,許大茂非但沒退,反而頂了上去,仰著下巴:“我有媳婦,你有嗎,你沒有!我聽說前陣子還都跑勸阻站去找去了?這不還沒找著嗎?都要奔三了,就沒找找自己身上問題?”
“你丫找抽。”
“你動我一個試試?來,朝這兒打。”
傻柱還真不敢動手,他現在是居委會重點關注目標,每天都要過去學習教育呢。
這時林盼娣手裡提著菜刀衝了過來,指著傻柱:“何雨柱!你敢動我們家大茂!這刀我剛磨過,你要試試利不利嗎?”
許大茂嚇了一跳,趕忙把媳婦手裡的刀搶了過來:“傻娘們,男人們逗幾句咳嗽而已,別傷著自己了,趕快回去做飯去,我還餓著呢。”
林盼娣很給自己男人面子,哦了一聲要過刀就轉身回了後院。
這下打不打架,傻柱都感覺自己輸了,男人要有面子,還得是看自己媳婦吶!可他沒有!
“聊甚麼呢?是要辦比武大會嗎?前幾回我一次沒看上,要不今兒讓我見識見識啊?”
許大茂嘿嘿一笑:“鬧著玩呢,現在這時候誰還有力氣比武呀,平安,你剛回來?聽說了沒有?”
顧平安掏出煙給大夥散了一圈,兩位小女俠都不在,大毛擔起了情報員的職責:“平安叔,剛才大茂叔說北新橋有人搶儲蓄所的錢,還開槍打死人了。”
“啥時候的事啊?”
“就剛才,我和盼娣就在現場,搶了一袋子錢呢,要不是哥們福大命大,這會兒也得躺地上。”
顧平安心裡納悶,這年頭你有錢也不一定有用,很多票限制了購買力,而且花的超過自己收入就會被調查,就好比今年三月跑總行騙了二十萬的王某,案子偵破時他才費盡心思的花了不到十塊錢,還沒他燒燬的零頭多。
不管搶了多少錢,他總是要用的,大筆的交易只能想辦法到黑市,但殺了人,又是搶劫銀行的,黑市也會被盯上,這跟他所冒的風險不成正比,要麼是實在缺錢了腦子一熱衝動之下的作案,要麼就是有其他用途,而且還是需要大筆錢的用途。
“咯咯,駕~!”
這時曾玲玉雙手架著鐵寶騎在咕咕身上跑了出來,後面追著一臉心疼的閻解娣。
“爸爸~”
顧平安抱下一臉得意的兒子,在他屁股蛋上拍了兩下:“誰教你騎的,這可是閻女俠的寶貝疙瘩你都敢騎上去。”
閻解娣抱起咕咕心疼的給撫摸著:“鐵寶,你再騎咕咕,我就不和你玩了。”
曾玲玉發現情況不對,生怕閻解娣找自己算賬,抱起小不點一溜煙的就跑了。
鐵寶害怕沒了人陪自己玩,討好的伸著手:“姨,姨姨騎,,,騎爸爸。”
你跟你媽騎還不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