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家裡的事,你跟季婉瓊關係挺好?”
閻解成在這地方早就養成了防GANK意識,馬上站起身後略有些激動道:“這是哪個碎嘴子瞎說的?雖然我們這些人都是犯了錯誤的,但領導教育我們仍要團結,仍要互助的改造好自己,所以當初我對她和其他人一樣...”
“別激動,有甚麼就說甚麼,這事和你沒甚麼關係,我們就是想知道她在農場跟誰接觸最多,出去後有甚麼打算之類的。”
“是她犯甚麼案子了嗎?”
宋國棟沒說話,收起笑臉直勾勾的看著他,閻解成馬上就後悔自己多嘴了,不知道想到了甚麼,有些猶豫不決:“我雖然跟她關係不錯,但年齡差著輩兒,一般也都是聊生產勞動上的事,涉及私下的話題很少。”
“別害怕,我們會替你保密,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行了,要不我回去找顧大隊過來一趟找你聊?”
“不用不用,季婉瓊雖然沒說過她出去後幹甚麼,不過當時我問她要不要留在農場,她說不留這鬼地方,要回老家,還有她找我打聽過我們院一個人的底細。”
“誰?”
“就是之前也在這裡改造的易中海,後面兩人經常在勞動的時候湊一起聊天,我們開玩笑說他們倆出去後不會湊一起過日子吧,兩人都沒有辯解。”
宋國棟還記得易中海,是譚小芸案牽扯出來的:“季婉瓊釋放這天,有沒有甚麼人來接她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您得問門口保衛。”
與此同時,軋鋼廠車間。
連續幾聲巨響之後,驚叫聲,呼救聲交織在一塊,其中一名老工人努力爬起跑到車間主任辦公室。
“主,,主任,出事兒了。”
車間主任倒是很淡定,抽了口煙:“老房,才復工能出甚麼事?慢點說。”
“出,,出人命了,車間。”
車間主任嘴裡的煙掉在了地上都沒發現,跌撞著朝車間跑去。
....
東城分局。
趕回來的宋國棟一行把季婉瓊檔案遞給佟科:“我們找到一個叫季婉瓊的女人,時間和年齡經歷甚至張所帶來的鐵牌牌都和她對的上,只不過從她被放出來到今天已經過去快一週了,我擔心她已經帶著孩子回了江山,農場給她開的證明也只能滯留三天,案發當晚是最後一天了。”
顧平安帶著媳婦孩子給趙老爺子他們拜完年後,路過分局過來剛好在,見兒子在梅玲懷裡癟嘴要哭抱了過來:“案發時間當晚沒有開出浦口的直達列車,去江山她得先到滬上,再從滬上轉乘,13/14次和21/22次的始發時間是上午七點多和中午十二點,而且這兩趟車都是每週日、週一、週四由四九城開出,案發當天是週三。”
1960年某些聯運交給他國擔當或停開,圖為1960客運直達列車編組表
南京長江大橋未建成前,京滬鐵路列車要在長江北段【津浦線】的浦口拆裝輪渡過江。
“所以她是乘坐其他車到津門或者濟南轉車的?”
顧平安是乘支出身,對發車時間如數家珍:“案發後時間是週三晚上,除掉她趕路到車站的時間,怎麼算也得八點後了,這時間就只有一趟開出的,是3/4次國際聯運,跟她回鄉的方向南轅北轍了。”
宋國棟還沒來的及介紹易中海情況,這只是他個人推測,看樣子不說不行了:“顧大隊,你們院易中海在案發時間出去過嗎?”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當晚市局在東壩站有個案子,跟家裡人吃完飯我就出門了,怎麼扯上他了?是有新線索嗎?”
宋國棟把閻解成說的情況大概介紹了一遍:“當時我想她這年齡不像其他人一樣留農場了,肯定是出去後有更好的退路,所以就多問了嘴。”
“又是他?”
佟科張所幾人納悶問:“又?”
顧平安看了眼媳婦:“媳婦,這話回院子裡了別跟旁人說。”
莊勝男對院裡的事情一直不怎麼留心,不過棒梗當初被拐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你是說當初棒梗的事?”
“嗯,五七年冬天的時候,棒梗被拐了,好在我路上碰著給救了回來,當時我們院的人都懷疑是他下的手,只是沒有證據。”
張所對易中海比其他人瞭解的多,接過話頭:“哎,沒想到他成這樣子了,沒有後代一直是他的心病,可他也犯不著拐賣孩子吧,他完全有條件收養的。”
“易中海這人疑心病很重,對誰都不信任,總擔心收養的孩子長大後成了白眼狼,忙活到老成了空,但我看他出來後還算得上安分,而且他就算是為了有後拐賣孩子也不會朝交道口這一片的下手才對,除非...”
“除非他打算跟季婉瓊離開四九城?”
“季婉如是江山人?”
宋國棟明白他意思:“檔案裡沒有說她跟哪邊有關係,而且她是這種出身,要是真動了心早帶走了,不會把她留下來的...”
“拐賣孩子一般情況下是圖財或者自己養,再就要麼就是報復。如果易中海是同謀,基本可以排除前兩點了,如果是報復,以我對他了解,並不會親自下場,特別是有過我們院棒梗的一次經歷後,很容易就查到他身上,況且我看他並沒有出逃的跡象。”
莊勝男倒想起了個事:“今兒咱們出門時,我聽解娣提了一嘴,說易中海大清早就去銀行了。”
“季婉如作案當天沒機會離京,那她就另外地方藏身,先找易中海問問再說,另外明遠去一趟銀行,查查他有沒有取錢。”
南鑼鼓巷。
閻埠貴把錢又數了一遍,一臉心疼的放在桌上:“老易,利息真按我說的來?”
易中海放下筆,把借條推了過來:“咱們都多少年的老夥計了,我還能騙你不成?要不我等老劉下班了跟他借?等三月我的定期就能取了,取了就還你,還能少你這點錢不成?”
閻埠貴認真的校對著每一個字:“不怕您笑話,這兩百塊錢可是我的老底了,一分都沒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