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支,先消消氣,老白就這直性子,有時轉不過彎來,案子我剛都聽林漢說了,死者身份特殊,您這麼做也是保護自己同志,等老白回過神來肯定得和您負荊請罪。”
沐文修臉色稍緩:“這案子咱們必須儘快偵破,不能等人家找上門來和咱們交涉,到那時候咱們就非常被動,特別是要找到目擊證人所說的追擊者,一定要把人找到帶回來。”
說著遞給顧平安一張三折法的信:“這是從死者身上找到的信件。”
顧平安接過看了一遍很確定:“這不是李潔同志筆跡。”
“我知道,我看過她以前的筆跡確認過。”
“這封信上的很多字都是錯別字,用詞也不標準,從大小和運筆力道上來看,男性的可能性更大,不過這封信是以李潔名義寫的,應該是對她還有她弟弟事情比較瞭解的人,沐支,我想帶李潔重新勘察一次現場。”
“人可以交給你,但案子要儘快偵破,咱們最多能頂住一週時間壓力。”
“最多三天。”
沐文修愣了下確認問:“你剛說甚麼?”
“或許用不上三天,如果您看過豐臺公安段孟懷晉案就能看出來,兩個案子有很多相似之處。”
“這案子我聽克強同志介紹過,案子總體上還是挺複雜的,但咱們大隊用了半天就偵破了,在業務上我幫不上你們甚麼忙,但壓力有我頂著,我等你們好訊息。”
“謝謝沐支。”
李潔情緒倒還算穩定,見到顧平安讓人解開自己手銬愣了下:“顧大隊。。。”
“沐支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護你,不要有想法,去收拾東西,叫上老白他們,咱們重新去一趟現場。”
“謝謝。”
“謝老白吧,他為了你跟沐支都差點幹起來,嚷嚷著要撂挑子呢,勸一勸,我立了軍令狀,這案子三天內就要偵破的。”
東便門外現場。
白克強帶著昨晚的目擊者朱烔還原現場。
“當時我就在這位置,當時天比較黑,聽到呼救聲後,我朝著聲音方向跑了一截,用手電筒照了下才看到她,她當時好像沒力氣了還是腳卡住了,反正站在鐵道上不動,列車要過來了,我著急的邊跑邊讓她離開鐵軌上。”
“人是被撞飛出去的,等344次停下來後,人已經當場死亡。”
343/344次是京郊線密雲到四九城的返程車,從密雲發車,到四九城站,案發時間是晚上八點四十多。
“她呼救是因為後面有人追殺她嗎?”
“對,她一直朝身後看,神色特別慌張,等列車停下來後,我們檢查死者已經沒了呼吸,就安排人朝著北邊追了過去,沒追到人。”
“麻煩您了。”
“不客氣,有甚麼事隨時叫我就成,我就在附近。”
白克強指著北邊方向:“顧大隊,咱們同志往北一路搜查過,有幾處可疑痕跡,另外還有碎布絲和棉絮殘留,和死者衣物對不上,應該就是兇手留下的。”
“陶技術,屍檢結果出來了嗎?”
陶技術拿著本子上前:“結束了,根據現場勘察,死者是遭遇列車撞擊後,斷掉的肋骨傷到心肺死亡的,身上未見約束傷害,也未遭遇侵犯,衣物完整,不過少了一隻鞋,是左腳上的,應該是在逃跑中跑丟了,死者身高一米七二,年齡,,。”
“死者身份資訊先不急著說,丟的這隻鞋找到沒有?”
“目前還沒有。”
“擴大範圍,老白,把咱們的人也撒出去,另外讓車站派出所同志也過來支援,發現碎布絲的位置在哪,帶我過去看看。”
林漢帶著顧平安走了大概十分鐘,在通惠河坡地的荊刺位置用白灰畫著圈。
“顧大隊,就在這塊,另外過了河對岸不遠處有滴落狀血跡,還有腳踏車印痕。”
顧平安湊近看了一陣起身:“這是棉大衣上的,看布絲顏色有些像咱們公安的,這棵荊刺有些粗,帶著尖刺兒,要是刮到衣服不會留下這麼點,發現有整塊的碎布片沒?”
“沒有,就這一點,陶技術取了樣後剩下的沒動過。”
今年冬天乾旱,河水乾涸水少,也結了冰,土都是凍住了,腳印非常淺,加上自己人踩的,已經分不清了。
到了河裡的石頭上發現了比較清晰的腳印:“這腳印是昨晚留下的,車站李所長帶人追到這時特意讓咱們同志繞了一下,踩到碎冰上的看大小應該是死者留下的。”
腳印並不完整,像是踮著腳踩上去的:“這是解放鞋的花紋。”
到了對岸,顧平安有些皺眉,林漢解釋道:“李所長說他們搜到這塊就是這樣,兇手特意清理過痕跡,因為這塊坡地向陽,土有些鬆軟。”
“兇手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心理素質也不錯,腳踏車印在哪?”
“還要往前一些,有個坑,應該是追擊到這摔倒了,在死者撞擊後逃回來清理完現場騎走時留下的,不過兇手應該是在腳踏車撐子上綁了甚麼東西,特意清理痕跡,但好在冬天土硬,還是能看出來花紋的。”
到了林漢說的地方,顧平安掏出放大鏡趴到地上看了半晌起身:“車輪胎印是菱形的,輪胎印很清晰,這種是津門生產的飛鴿牌的,應該是新換的輪胎,後輪留下的是人字紋,車胎寬度,這是輛今年才生產的鳳凰牌26型腳踏車。”
“也就是說這是輛女式腳踏車?”
“也有個子低的男同志騎,不過這人騎著腳踏車追死者還沒追上,是有意的把死者往這方向趕,還是身體有問題體力不支?”
“地上有滴狀血跡,會不會是他受了傷才影響行動?加上這片都是坑窪不平的荒地,騎腳踏車還真不一定有跑的快。”
“能騎著腳踏車追人,說明傷情並不嚴重,血跡多嗎?”
林漢指著前邊枯草地帶:“距離這塊不遠,血跡集中在一小片區域共計八處,都是微量的滴狀血跡,顧大隊,你安排李潔幹甚麼去了,她對死者比較熟悉,應該能提供不少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