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中方鐵組委同志的合影傳到顧平安手裡。
“你不用指認,我就能找到與你們簽訂合同的人,前排左三這位一定是冒充我們同志的人對吧?”
米婭不信:“你肯定認識他!”
“我不認識,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他是南韓人,臉盤寬大且扁平化,顴骨突出,眼睛小且細長,單眼皮,典型的通古斯血統。”
白克強捧哏問:“甚麼是通古斯血統?”
“這得和他們祖先說起了,最早可追溯至我國東北南部和半島北部的“濊貊”部落,而濊貊被廣泛認為是通古斯系民族的一支。?一世紀期,濊貊的一支——扶余族在朝鮮半島北部建立了高句麗王國,隨後在四世紀建立了百濟王國。”
說到這兒把相片還給對方:“至於對方為甚麼會跟我方和蘇方同志合影用餐,我想這是巧妙設計的結果,不然怎麼讓你們取信呢?女士,如果是有特殊目的接近,請客吃飯,我想你並不會拒絕吧?”
“但他們能出入你們鐵組委辦公樓辦公室,並且還有你們證件,公章怎麼解釋?”
“這很簡單,只要租到同一層的辦公室就能辦到,至於證件這些,很好偽造不是嗎?看樣子我猜中了?你們顯然已經得到了答案。”
見兩人垂頭喪氣,顧平安接過另一張跟蘇方同志的合影:“不過好訊息是,另外這個人確實是蘇聯人。”
“平安,為甚麼這麼肯定。”
“這人合影時化了妝,怕被認出來,而且他只跟咱們鐵組委的同志合影、用餐時出現過,跟蘇方同志的合影上找不到他,只有這個南韓人出現在上面,女士,蘇鐵組委同志所有人都在這張合影上嗎?”
米婭小聲問同伴後回道:“並沒有,他們一共有三十六人,合影上只有19人。”
“其他人沒收到邀請嗎?這可是很失禮的行為。”
“並不是,其他人是輪換休假人員。”
“我在這張合影上並沒有找到化妝前的他,所以推測他應該在剩下的17人之中。”
“平安,會不會也像這位南韓人一樣,並不是鐵組委的?”
“大機率不會,要操作這樣一件詐騙案,必須滿足很多條件:一是得取信瑞士方面,這裡面就包括合影,同一層辦公樓層,近距離認識接觸,雙方工作人員姓名性格之類的。二是瞭解中蘇兩方關於3/4次國際聯運的具體事項,不然隨便一打聽他們就露餡兒了,另外,他們在瑞士SSB公司至少得有一名同夥,還得是有決策建議的。”
馬修頭一次發問:“我們公司可不會有老鼠,你為甚麼會這麼推測?”
“因為這起合同的商業收益並不高,要知道我們到莫斯科的聯運可不止這一列車次,並且旅客主體都是兩國的工作人員,貴公司在交易前應該有相關評估的吧?但很順利的透過了,還很快的就簽下來了,得有人助力才能促成這件事,而且是一位男士。”
“為甚麼是男士?”
“南韓同夥裡有位女同志很漂亮,在財色雙收面前,很遺憾,他抵抗失敗了。”
說著顧平安找來鉛筆畫像,完成後交給米婭:“這是他化妝前的樣子,如果你們行動迅速的話,還能追回一些損失。”
米婭接過畫像驚撥出聲:“日爾科夫!”
“非常感謝,我會向使館說明,致敬中瑞友誼。”
顧平安抽出手,從對方剛才的反應來看,在她們過來交接前就已經是發現自己公司被詐騙了,卻還是跑過來接收,並透過使館施壓,為的就是想讓中方替他們承擔損失。
幾日後。
瑞士這個公司追沒追回損失顧平安並不知道,但他接到了交際處王叔電話。
“咱們鐵組委同志為了省錢,就和對方租用的同一間辦公室,用了隔斷牆,但門還是同一扇門,並且利用咱們國家困難的緣由捐了些物資和錢,取得了鐵組委同志們的信任,為了感謝對方,請了對方用餐並同意的合影,沒想到都是有意設計,好在案子是破了,不然咱們非得背這個黑鍋不可。”
“另外瑞士方面為了感謝,給咱們低價延期付款方式援助了大批糧食,第一批已經在路上了,平安,你工作做的非常不錯,連領導在會上都特意提出表揚了,這週末帶鐵寶來家裡啊,我好長時間沒見小傢伙了,都會叫人了吧。”
看樣子是追回了損失,不然也不會這麼大方。
傍晚。
顧平安騎著侉子回南鑼鼓巷,路上遇到了一瘸一拐的秦淮茹,衣服上帶著土,眼睛通紅像是剛哭過。
這情形顧平安難免胡亂猜測,別不是被人強行‘打了一針’吧?
本想繞過去,但秦淮茹已經發現他了,打著招呼:“平安兄弟。”
“賈嫂子,也剛下班啊?”
“剛下,今兒倒黴透了,差點摔死我,幸好穿的厚。”
“原來是摔著了啊。”
秦淮茹愣了下反應了過來,紅著臉哼了聲:“你以為是甚麼啊?能捎上我不,實在走不動了。”
“上來吧,怎麼摔的這麼嚴重,去看大夫了沒?”
“應該不要緊的,上月我不是被安排拆內城牆去了麼,今天拆崇文門這段風大土多,一個沒留神腳下就踩空滾下去了,好在穿的厚,下面拆的磚是個坡,不過腿撞的挺疼的,一直這麼慢慢挪了半天才走到這塊。”
今年十一月起,四九城規劃進行內城牆拆除工程,城內城牆從舊鼓樓大街豁口經安定門、東直門、朝陽門、崇文門到正陽門,全長米。
難怪棒梗兒和解娣都有磚壘雞窩了,兩家都跑去撿碎磚去了。
顧平安剛發動,秦淮茹就哎呦出聲。
“怎麼了?”
“沒事,嘶,剛坐下來屁股疼的厲害,應該是被磚塊給磕碰到了。”
“回去讓我東旭哥給您檢查下,要是嚴重的話就去看看大夫,不過您一會下車拍下褲子上的土。”
秦淮茹緊了緊圍脖兒:“我身上的土不會弄髒你這侉子吧?”
“嫂子,您褲子後面有土手印兒。”
秦淮茹臉有些緋紅,小聲嘀咕:“你們男人就喜歡盯著屁股看是不是?”
“您說甚麼,風有些大。”
“我說,土手印是鄭大姐給我檢查時留下的,我跟其他男的不熟。”
顧平安的車把手抖了下:“坐好,怎麼還站起來了。”
“風大,不湊近些你聽不著啊。”
你明明是想打針了,都受傷了還站起來,摔下去不骨折才怪,骨折就得打針!
(月底了,明天用掉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