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勝男想起自己兒子還不說話,就被他爸冒用名字成了作詞作曲家,不由莞爾:“本來我就想著鐵寶再大些,帶著他回去一趟看看老鄉們呢。”
“別忘了給巧兒留生活費,裡面有三分錢是解娣今天存到我這的,給她記一下。”
陳巧兒和金鳳現在上的寄宿小學,週六日才回來一趟。
見自己男人打哈欠了,莊勝男抱起鐵寶,小傢伙在爸爸肚子上玩的正高興呢,被抱走有些不樂意的哼哼的扭著小屁股,現在哭都不用醞釀情緒,嘴巴一癟,金豆子就掉下來了。
仔細聽,哭的還挺有節奏,和爸爸媽媽前陣子在家裡唱的歌裡曲調差不多。
顧平安伸出胳膊:“沒事,放我肚子上玩吧。”
果然,回到熟悉位置,鐵寶馬上收聲,還爬著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莊勝男洗完衣服再回到屋裡時,父子倆都睡著了,鐵寶睡著左手還在嘴裡,而右手還緊緊抓著爸爸衣領防止自己滑下去,很有安全意識。
清早。
“許大茂,過來一下。”
許大茂剛從廁所出來,就看到秦淮茹神神秘秘的朝自己招手,要以前,他肯定樂樂呵呵的湊上去了,碰不上手,聊幾句也能愉悅心情不是。
但現在他一年兩熟,成熟了,再也不是以前追著喚潮鮫姬要泡泡降溫的小子了。【別誤會,這裡說的是他一年內兩次結婚。】
有些猶豫的停下腳步:“賈嫂子,您有事兒啊?”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左右看看了招手:“過來,問你個事,瞧你這慫樣兒,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許大茂上前耍著貧嘴:“別不是我東旭哥太辛苦了吧?這我可不能代勞。”
秦淮茹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葷段子對她造成不了多少波瀾,“怎麼?以前你還只是怕傻柱,這結了婚把剩的膽兒也交給媳婦了?”
“您懂甚麼呀,我這叫疼自家媳婦。”
“你還真變了不少,怎麼,跟我聊兩句回去也得打報告?以前咱們院,也不知道是誰總喜歡來來去去的往中院假裝路過,,”
許大茂做投降狀打斷她的話:“主要您這架勢,我心裡有些發毛,甚麼事兒啊這麼神神秘秘的。”
“我聽說你們家盼娣要去軋鋼廠上班了?”
許大茂猜到她打甚麼主意了,話裡透著股諷刺:“呦,這傳的可夠快的啊,昨兒才定下來的事,您這邊就收到信兒了?神通廣大啊嫂子。”
“咱們這個院裡還有甚麼秘密可言嗎?這麼說真成了?”
“嗯,合理合規,一會我就帶盼娣去報道呢,巧了,跟東旭哥還是一個車間的呢。”
“還是你們放映員路子多啊,唉,,”
說著秦淮茹抹起眼角:“大茂,嫂子太難了。”
“您還難吶?要不您回孃家周邊看看去?我們家盼娣您是瞧見了的吧,好好一個人,浮腫成甚麼樣了,就您家現在這生活,換他們都跟過年似的。”
見表演沒達到目標,秦淮茹直接問:“大茂,咱們可是一個院裡的,就問你一句話,能不能幫這忙?該湊的東西我咬咬牙想辦法也會湊出來。”
“您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就一個放映員,能幫上您甚麼忙?”
“別裝傻,我說的是進軋鋼廠的事。”
“這不可能,去年擴招時你都沒機會,今年更不可能了,再說你現在不是有定量嗎?還瞎忙活啥啊?”
秦淮茹伸出自己手:“我這手指都快比你們男人粗了,和嫂子說實話,真幫不上?”
許大茂看了眼,確實關節粗了不少,手上的繭子比他還厚,不過這不正好替我東旭哥分擔點嗎?
“真幫不上,你跟我們家盼娣情況不一樣,她本來就有工作,屬於調動工作關係,但您這是戶口問題,工地上是辛苦些,可這年月誰容易了?車間也沒您想像的哪麼好,聽我一句勸,甭瞎琢磨了,這工地戶口現在都要擠破頭才有機會呢。”
“我就擔心以後,總不能一直有工地活吧?這工地戶口到時說不準也要取消了,再說棒梗和小當都沒定量,都靠我們三個大人一點點省出來...”
許大茂朝著東跨院努努嘴:“您找我就找錯人了,就沒試試別的辦法?”
“我婆婆死活不同意開這口,我跟人家也說不上話。”
“賈嬸是明白人,我們家盼娣這事兒,我這次都沒開口,為甚麼?不管人家能不能辦,這關係也就到了頭了,再說了,咱們跟人家說白了也只是鄰居關係,憑甚麼擔風險幫這忙啊?再說開了這口子,傳出去以後,他還當不當幹部了?就算他自己同意幫忙,衚衕裡的人也不會答應,好不容易才出這麼一位有能耐的人。”
秦淮茹臉一陣白一陣紅的:“大茂,這次的事情你肯定搭上路子了吧,也不管能不能成,幫我打聽打聽訊息總行了吧?”
“您還是沒聽明白,這戶口就是定死了的,要不是之前辦的工地戶口,像今年這情況,您這樣的得安排回秦家莊從事生產去,別說我一個放映員了,廠長都沒這能耐。”
見沒戲,秦淮茹直接扭著屁股回院子了,和許大茂白磨牙了。
許大茂也沒生氣,失笑的搖了搖頭:“嘿,淨做美夢呢。”
閻解娣收回自己小腦袋,本以為能吃到甚麼大瓜呢,沒想到就這,放下咕咕讓它自由活動。
許大茂進了廣亮大門後,突然躲到後面跟諜戰片似的偵查情況,果然看到了東跨院的小警衛身影。
“哼,我就知道有耳朵,咱可沒說你平安哥壞話。”
剛嘀咕完屁股上就捱了一腳。
“傻柱,你踏馬找茬是不?”
傻柱假裝剛看出來是許大茂:“是你啊,我說誰跑咱們院撅個屁股朝外瞎打量呢,還以為進賊了呢,這可不怪我,誰讓你剛才這行為跟那甚麼似的。”
許大茂拍了拍屁股,不用想也知道傻柱是故意的:“我懶的跟你一般見識,回去吃飯去,我們家盼娣把早飯都做好了。”
說著搖頭晃腦的哼著歌:“光棍兒苦,光棍兒苦,衣服破了沒人兒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