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顧平安拉走時還在嘟囔:“你說我冤不冤,對了,還沒問她事辦不辦了,不辦把禮給我退回來啊,我可是花了好幾塊錢呢。”
看熱鬧的功夫許大茂竟然連下酒菜都弄好了,繫著圍裙站在門口朝顧平安招手。
“沒事了吧?沒事了上我家喝兩盅?”
顧平安還沒回話,傻柱抖著肩探頭探腦了嗅了一陣:“這也沒聞到硬菜啊就找人喝酒,怎麼,喝酒沒我的份啊?”
“傻柱,你還是趕快回家處理處理自己臉上的傷口吧,今兒這酒真沒你的份,說的話題也是你不愛聽的,就甭往上湊了。”
傻柱自討沒趣,哼了聲扭頭就走:“我還不稀罕呢。”
到了屋裡落座,許大茂滿上酒:“菜要是不夠,我一會再添,咱們先喝著?”
“怎麼瞧你有些擰巴呢?別不是又改主意了吧?”
“不能夠,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兒,可滿院子就你合適,舉一杯,就祝咱顧大隊長步步高昇,也順便祝我許大茂婚事順利。”
一杯酒下肚後,顧平安吃了口菜打趣問:“我還以為剛才傻柱捱揍你心疼又改主意了呢。”
“他捱揍我不知道多高興呢,但我現在可沒心情管他的破事兒,要往常我怎麼著也找你打聽打聽具體過程吧,今兒我多問一句沒有?”
“這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你跟傻柱,,,怎麼形容你們倆呢,就像是要奔著‘四個鈴鐺撞出情感火花,兩支鉛筆譜寫冬日戀歌’去似的。”
許大茂咂咂嘴才明白裡邊意思:“聽著我都犯惡心了,您可甭踩咕我了,傻柱我不清楚,但我許大茂絕對是純爺們,純的!這次非把盼娣娶回家不可。”
“那我就等著喝喜酒了。”
“以前吧,我總覺得吃喝玩樂圖個快活就成,結婚?雖然想過,但都是有些目的在裡邊的,前不久在崇文分局的時候。”
“在分局的時候怎麼了?”
許大茂給顧平安又滿上酒:“看到你跟崇文分局西城分局的人說說笑笑,而我跟傻柱被拷著蹲在地上,怎麼形容當時的心情呢,就是突然發現自己怎麼跟傻柱一樣把日子過成這樣了,我許大茂個頭、文化程度、工作都不差吧?”
“就像我們後院的劉組長,自打碎屍案後他突然就變了,天天兜裡揣著個破筆記本學習,我還笑話人家來著,現在一想,連劉海中都能感悟改變自己,我許大茂比他年輕,比他有優勢,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因為咱們院裡就有你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不說追趕上腳步了,總要受點感染提高自己吧?”
顧平安主動舉杯敬了一杯:“劉組長再沒打兒子了吧?”
“沒有,抓學習比前院的閻埠貴還重視,不過劉光天兄弟倆不是這塊料。”
“以前羨慕東旭哥娶了個俏媳婦兒,羨慕他老婆孩子熱炕頭,他說等我結婚了就能體會到其中滋味了,遇上林盼娣後我明白了,咱們男人呀,就是頭驢,遲早得讓日子給拴上韁繩拉磨去,但個個卻都惦記著早結婚,平安,你是過來人了,你說這人結婚圖甚麼啊?”
這多少是沾點婚前恐懼症了吧。
“用正經的話說是責任,傳承的責任。”
許大茂會心一笑:“不正經的呢?”
顧平安咳了聲一本正經的科譜:“有一本書裡寫過一段話比較有意思,他說婚姻其實是充滿了偶然的事件,在一段時間內,出現了一男一女因為傳承使命走到了一起,他們血統不一樣,教養不一樣,性格習慣也不一樣。。”
“一個人突出的地方恰好是另一個人缺陷的地方,一個人多出來的部份恰好是另一個人不足的部分,一個人最強硬的部分恰好是另外一個人最柔軟的部分,,,粗糙的部份恰好是另外一個人最細膩的部份,就是這些個不一樣形成了相輔相成互相彌補填充的格局。”
許大茂捶著大腿:“真踏馬絕了,我真想學劉組長一樣拿個本子記下來。”
“說正經的,你要娶林盼娣,許叔這邊怕是不會同意的。”
“我沒打算告訴他們,等領了證再說。”
“林盼娣工作你有辦法了嗎?咱們倆關係,就甭拘著了,錢湊手嗎?有甚麼要幫忙的地方直接說。”
許大茂舉杯敬道:“謝了,不過問題應該不大,託你的福,也算是能搭上話了,回頭人家怎麼說咱怎麼來。”
“今年這情況不太一樣,提早打聽著吧,得有空缺才好操作,不然誰辦這事都擔著風險,程式上也得挑不出毛病才成。”
酒瓶空了之後,已經晚上了,顧平安回到東跨院,莊勝男都備好了醒酒的湯。
“鐵寶睡了嗎?”
“剛睡著。”
“那今晚家庭課題可以早點研究了。”
“甚麼題?”
“填空題,有請莊老師出題。”
九月三十日。
顧平安結束最後一次排練,從巧兒懷裡抱過兒子親了口:“鐵寶剛沒哭吧?”
“沒有,一直很乖,剛還跟著您唱歌來著。”
“哈哈,他只會啊嗚的亂叫。”
鐵寶可能是餓了,張開嘴巴就啃起了爸爸臉蛋兒,雙手還在胸前扒拉的找位置。
“平安,你們家勝男沒來啊?”
本來十送紅軍和珊瑚頌,之前顧平安是打算帶媳婦上臺夫妻合唱的,但莊勝男跟著岳母去宴會廳了,那邊七點開始九點結束,自己單位這邊八點就要開始,不趕趟兒了。
“勝男時間趕不上。”
“行,一會領導就要來,處長讓你別走遠了,還有,今晚表演千萬不能出岔子,宣傳部門來人說是要收錄的。”
顧平安在包裡給兒子找著奶瓶:“這您放心,排練這麼多次不會出錯兒。”
鄭支眼尖,看到黃布包裡的請帖和胸條咂舌:“你,,你的?”
“嘿嘿,明兒閱兵時,您在觀禮臺上就能看到我。”
顧平安能收到這‘禮物’,還是因為當初路桂芹案子的幾處座標做了大貢獻。
鄭支眼熱道:“臭小子,換成我,這輩子都知足了,不過這是你應得的,收好了,就這麼隨便裝裡邊都不怕弄壞了,我給你先收著。”
說是幫忙保管,您怎麼偷偷拉著處長到角落炫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