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顧平安載著兩個高興的小丫頭遠去,有人問閻埠貴:“閻老師,這人家顧公安帶你們家解娣出去逛,您怎麼沒給孩子錢啊?”
閻埠貴習慣性的賣慘:“我們家哪還有錢給她糟蹋啊,就跟著出去逛逛。”
閻埠貴雖然摳,但解娣拜師高文君時,還是照著規矩下了血本的,不過錢竟然是跟閨女平攤的,賬算的很清楚,這事謝一針知道:“解娣可不敢找他拿錢,回頭就把賬本和算盤拿出來了。”
“論勤儉持家這一塊,還得是閻老師。”
傻柱緩了好一陣子才不至於因為剛才的事落荒而逃,又賤賤的接話道:“這多好啊,我聽說人家解娣打小就能跟父親算清賬,在平安那邊都給她存不少錢了,這就叫傳承。”
“怎麼著傻柱子,又一年過半了,你攢了多少錢了?物件有著落了,還是打算像大莊說的那樣繼續萬事不求人,自己解決?”
許大茂笑的肚子疼,學著傻柱剛才的腔調:“這多好啊,除了做菜,傻柱又多了門手藝活。”
傻柱一直等的出氣筒總算湊上來了,四合院一直保留的節目又開始上演了。
另一邊,兩位小女俠還是跟上次一樣,遇到不管認不認識的人就打招呼,這回沒忘記把自己名號也報了出來。
“大爺,您早啊,這是幹嘛呢?”
“閨女,我溜彎兒呢。”
途中還沒忘了誇一誇騎腳踏車載她倆的顧平安,給足了情緒價值:“平安哥這車騎的是真穩當,比坐公共汽車都穩。”
“坐穩點兒,別拍馬屁,解娣,腳註意著,可別伸進輪子裡去了。”
兩個小傢伙嘰嘰喳喳,遇到甚麼都新鮮:”您瞧這位姐姐,生活多悠閒吶,還有空兒蹲路邊數螞蟻。“
“錯了玲玉,她在撒尿呢。”
“嘿,這可一點都不講究,幸好沒跟她打招呼。”
“解娣快看,您瞧這位大哥哥,一看就是位知識分子,襯衫多合身吶,就跟長在他身上似的,再看他這手,一看就是沒幹過活的,多細多長啊,準是握筆桿子的。”
曾玲玉煞有介事的配合著:“可不是麼,再看看人家是怎麼掏兜的,你看你看,兩根手指這麼輕輕一夾,神不知鬼不覺。。。”
閻解娣打斷道:“嗐,這大哥哥掏的好像不是自己兜。”
曾玲玉兩個眼睛瞪大,見他得手了,坐在前樑上焦急按著腳踏車鈴,“哎,小偷,抓小偷~”
兩條腿肯定跑不過輪子,沒多大會就被顧平安騎車給追上了,後面還跟了一幫熱心群眾。
小插曲過後,曾玲玉咂著嘴意猶未盡:“還得是跟平安哥出來才好玩,可惜剛才我都沒幫上甚麼忙,我這陣子可學好幾招呢。”
閻解娣在後座上大聲立志:“我決定了!我以後就當公安!專抓小偷。”
“別急著想抓小偷了,先想想咱們去哪兒吧,平安哥,您帶我們去哪玩啊?”
“咱們先去東安市場那邊逛逛買些零嘴,然後去我單位,我得把花盆放辦公室去,等下班了咱們就回家,回去了我還得做炸醬麵,你們倆想吃不?”
曾玲玉饞了,手扶著車把手脆生生道:“我要吃,我最愛吃肉沫炸醬麵,倍香,回去了我到家裡拿糧票。”
“糧票就不用了,你們倆才能吃多少啊。”
“平安哥,我怎麼瞧著剛才您車籃子裡放著的花有些眼熟啊?”
“這盆是你爸拿給我的,你能不眼熟麼。”
說話間拐到了大路上,兩個丫頭又忙著打招呼去了,嘴都很甜,捧的大爺大媽臉上褶子擠到一塊了。
走了一會遇到路口,顧平安停下來等汽車過去。
“爺爺,您是去工作嗎?坐裡邊舒服不?我也坐過呢。”
曾玲玉不甘落後:“爺爺好,我也坐過汽車呢,不過是停下來的時候,滴滴~~”
車裡老人家扶了扶眼鏡,回應兩個懂禮貌的小丫頭:“小朋友,你們好啊。”
顧平安開始沒太注意,扭頭一看嚇了一跳,趕忙下了腳踏車敬禮:“首長好。”
竟然是李雲龍的老首長,看樣子應該是從錢糧衚衕那邊出來的,好像是今年他就搬到這地兒的二十七號了。
“你看著有些眼熟。”
“在柱子哥家裡見過您一次。”
“哦,我想起來了,勝男小丫頭物件,她們倆是你妹妹?很有禮貌的小傢伙呦。”
曾玲玉挺了挺小身子自豪道:“平安哥帶我們去玩呢。”
顧平安小聲糾正:“是上班。”
“那爺爺祝你們玩的高興呦,玩回去了別忘記學習。”
“謝謝爺爺,您也要記得玩,唔,還要記得學習。”
“哈哈,好,爺爺一定不忘記。”
汽車走後,顧平安佩服兩個小傢伙心大,知道人家是誰啊就勸人家玩。
乘支,辦公室。
把花盆放好後,打了些水給澆上,兩個小傢伙在這地方有些拘謹,好奇的打量著,但也就一小會。
“你們倆自己先玩著,我要寫點東西。”
吃完手裡買的零嘴,見平安哥在忙,就拉著手出去了。
鄭支揉了揉眼睛,突然發現門口多了兩個小腦袋,等他看過去時又躲了回去,好奇之下悄悄繞到門後,抓了個現行。
等顧平安寫完後半部份訓練大綱以及不定期打擊列車治安犯罪行動報告,用毛筆字重新謄寫好後揉著手腕發現兩個小傢伙不見了人影。
“探頭探腦的找甚麼呢?”
“師父,您回來了?”
顧平安從抽屜取出剩下的三十四號煙:“昨天您沒在,給您留的。”
徐紅升只拿了一包:“剩的你自己留著吧,你是找你們院兩個丫頭?倒是隨了你性子,嘴一個比一個甜,跟著鄭支混了頓飯,這會正在食堂裡邊呢,寫完了?拿給我看看。”
顧平安讓開位置,給師父泡上茶。
徐紅升接過來後入目是工整漂亮的館閣體:“你這字又進步了,我一會拿回去看,找你是有別的事。”
“您說。”
“我最近要去趟瀋陽,有些個人私事,一大隊的工作你要抓起來。”
瀋陽?沒聽說師父在瀋陽有甚麼親戚啊。
“我其實有個兄長,也是幹革命工作的,抗戰爆發後和我嫂子都犧牲了,他們倆有個兒子被戰友收養,這麼些年我總算打聽到了下落,人在瀋陽,只比你小一歲,和咱們還是同行。”
這位戰友不會是姓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