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八年在繁忙中度過了。
這一年從‘整風反右‘、‘除四害‘、‘大躍進’、‘大鍊鋼’再到年底的‘糾風運動’。
東四與東單合併成為‘東城區’,雨兒與桃條合併為交道口街道。
十大工程陸續開展施工,即使在冬季也排除千難萬險趕著工期,為新中國十週年慶典做著準備,也成立了四九城長途汽車公司,統一管理國營和公私合營長途客貨運輸,並於東直門建長途汽車站。
顧平安在這一年中和莊勝男完婚、從轉為正式黨員、提幹、到任職副大隊長。
四合院內也有不少變化,謝曉鋒搬到了西角小院,易中海被判農場改造,譚小芸、何大清打靶,新住戶佟志兩口子入住,秦淮茹為賈家添了閨女小當後,轉為工地戶口有了定量,傻柱跟何雨水在審判前就與何大清斷絕了關係劃清界線,這年代因為家裡有人勞教勞改,斷絕關係的例子很多,工作人員倒也沒太奇怪,畢竟都要工作生活嘛。
隔壁院除劉東昇外,謝曉鋒、趙餘錢也在年底陸續完婚。
時間悄悄來到一九五九年的農曆五月底。
帶著應急小組值乘完任務後,顧平安匆匆忙忙的就要往家趕卻被鄭支攔了下來。
鄭支好像有意逗他,扯了一大堆閒話後才帶著笑意進入正題。
“學校那邊處長溝透過了,你的成績一直非常突出,提前考核畢業應該不難,你這邊有把握沒?”
“我沒任何問題,鄭支,要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還急著回家抱孩子啊,行了,我長話短說,還有個事,提前和你透個信兒,處長覺得你一身本事在乘支這邊太浪費了,刑支那邊的大隊長一直空著,等你在公安學校考核結業後,有意讓你擔任刑支大隊長。”
“這刑支同志能不有意見才怪,您這是把我要架在火上烤啊。”
鄭支好像就在等他這句話,給他扔了根菸:“我也有這方面考慮,所以提議老徐擔任刑支支隊長,老徐資歷和履歷都沒問題,他調任後,你還是在咱們乘支擔任大隊長。”
說著鄭支還畫起了大餅,意味深長道:“我這支隊長也有些年頭了呢,不過這事兒只是會上提議,要落實估計要到年底了,回頭組織要是找你談這事,你有個心理準備。”
“我完全服從命令。”
“那四個人這幾趟國際聯運值乘下來你感覺怎麼樣?”
“都非常優秀,馬勇武性格穩重,團結同志,有領導能力。展衛東業務能力出色,在值乘任務中綜合能力是四人中最強的。趙俊虎勤勉踏實,始終貫徹著為人民服務宗旨,在值乘中旅客反饋最好。王漢澤,執行能力,正義感都非常強。”
鄭支若有所思的細細品味,好一陣子才說道:“我不想只聽好話。”
顧平安從黃布包裡掏出一本筆記雙手遞給鄭支:“當然,四名同志到新崗位時間算起來短,仍舊有很大的潛力可挖。”
鄭支失笑的接過筆記本,學著顧平安圓滑的樣子問:“誰進步空間最大?”
“四人都思想品德過硬的好同志,甚至稱為優秀也不為過,不過老話說的好,活到老學到老,,,”
鄭支笑罵道:“讓我唱黑臉?麻溜的滾回去抱孩子吧,等一下。”
叫住顧平安後,從櫃子裡取了兩罐奶粉遞給他:“給你們家鐵寶的。”
農曆三月初,莊勝男給顧平安生了個大胖小子,取名顧豫璋,小名鐵寶。
岳母和王叔一致覺得玉璋雖然華美,但光芒太盛對孩子成長不好,豫章是柱子哥他父親幫忙定下的名字,有江西紅色革命聖地的喻意。
至於鐵寶,他這個當爹的是鐵道兵復員後的鐵路公安,寶是指寶成鐵路的起點,又喻指兩人在長安相識的愛情結晶。
...
自打滿月過後,小鐵寶時常都有兩個自稱姨姨的跑來看他。
兩位小女俠最開始見到小鐵寶時非常震驚,平安哥和嫂子這麼好看,怎麼生的娃這麼醜,又小又難看。
但一天天長大後,現在肉嘟嘟的小臉蛋兒,水汪汪烏溜溜的大眼睛,調皮的小腳丫都能引起她們銀鈴般的歡呼。
“鐵寶甚麼時候才能跟我們一起玩呀,到時我讓他騎著‘咕咕’玩。”
曾玲玉不甘落後:“鐵寶鐵寶,‘小不點’今天又下蛋了呢,你叫姨姨,我就給你吃雞蛋,雞蛋可好吃了。”
小鐵寶不知道她們在說甚麼,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小指頭伸進嘴裡探索著,小嘴一動一動的吮的特別香,曾玲玉嚥了咽喉嚨,莫明的也想嘗一口。
可是沒一會兒,鐵寶轉動眼睛看了一圈,像是在找甚麼,小手指解脫了,小嘴卻是一癟,哼哼唧唧的就哭了起來。
可把兩個小女俠心疼壞了:“嫂子,鐵寶又哭啦。”
莊勝男趕忙跑回屋內,熟練檢查沒有尿也沒有拉臭臭,輕輕拍著小屁股:“比你爹還粘人,離開一會就哭。”
小鐵寶眼角還帶著晶瑩的珍珠,委屈巴巴的看著媽媽,小手緊緊揪著衣領,好像在說你怎麼又扔下人家不管了。
回到熟悉的懷抱裡,小傢伙頓時就不哭了,張著小嘴嗚嗚啊啊很認真的在說著甚麼。
閻解娣緊鎖著眉頭分析嬰語:“平安哥去工作了呢,小鐵寶是想爸爸了嗎?”
莊勝男滿眼愛意的親了口兒子,心裡想著,你想你爸爸了,我還想我男人了呢,顧平安這一趟值乘的是去憑祥的,出門好些天了呢,算日子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曾玲玉看到鐵寶的小舌頭一臉篤定:“鐵寶肯定是想出去玩,吃好吃的呢。”
“他都沒長牙呢。”
“我奶奶也沒牙,但也能吃好吃的呢。”
小鐵寶看著她們嘴巴在動,停下嬰語認真觀察,沒一會兒看到姥姥來了之後,他眼睛亮晶晶的就又開始了,說的還更起勁了呢,小話嘮上線嘍。
“哎呦,小鐵寶這麼多話要跟姥姥說呢啊?”
小傢伙有了告狀的物件,對著姥姥用他自己估計也不懂的嬰語控訴著媽媽不負責任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