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支。
“白隊,平安,查到了,這個張繼福壓根就不是甚麼採購或者大夫,就一街溜子。”
白隊接過資料給顧平安念道:“張繼福,男,24歲,未婚無業,獨子,家住西直門外北禮士西四條7號院年因賭博、盜竊被打擊過。”
“父親張水元,原煤球廠工人,於1956年臘月肺病去世,工作名額被張繼福低價賣給了親戚。”
“他母親解放前就去世了,父親又忙於工作,所以對他疏於管教,這兩年一直花的就是父親工作換的這點錢,聽說很快就被他糟蹋完了,還欠了筆外債被人找到家裡。”
“不過從今年六月後開始,張繼福生活突然好轉,都有錢買了輛腳踏車,據他自己對外宣傳說是當倒爺賺的,為此還在他們衚衕裡高價收了好幾樣盆盆罐罐,嗯,說是古董,他能高價收,也能高價賣。”
“有個鄰居還真見到他高價把一件東西賣到了西四的委託商店,所以對他賺錢的事深信不疑。”
一九五六年公私合營後,四九城市信託公司等單位在全市陸續設立了一些國營舊貨商店,雖然舊貨商店的學名叫“信託商店”,但四九城人更喜歡把舊貨商店叫成“委託商店”。
這種委託商店遍佈四九城,最出名的有四家,分別是東單、西四、北新橋和菜市口的。
把資料給顧平安,白隊摸著下巴:“也沒提到他跟誰學過醫,不過從調查中能看出來,他應該是六月份接觸過某個神秘人,生活這才有了變化,甚至這藥有可能就是對方透過他散出來的。”
李潔湊到旁邊看著資料道:“剛才處長說其他分局通告暫時沒發現類似的案子,會不會是有目標性的?”
“不無這種可能,對了,跟丁剛的人安排了沒?”
“安排下去了,張繼福這邊的網也撒下去了,要不咱們把他帶回來審一審吧,我感覺這種街溜子挺好突破的。”
“如果李姐猜測是對的,在他身後的神秘人為甚麼偏偏針對的是電務段?”
“所以咱們放長線釣大魚?至少要弄明白對方目的?”
顧平安伸了個懶腰起身道:“嗯,那暫時就先這樣,我去趟醫院探望下同學父親後就先回家了。”
“想媳婦就想媳婦了,跟哪誰一樣,戀家。”
李潔不知道想到了甚麼臉紅撲撲的。
顧平安沒解釋,院裡還有條大魚呢,但苦於時隔多年,證據太難落實了,但不能不查,這種毒婦住在院裡,以後有了孩子他都不放心,隔應的慌,最主要他答應謝一針了,要找到害東昇哥父母的兇手。
南鑼鼓巷。
“她易大媽,這是出去逛去啦?”
說著話的功夫,楊瑞華眼睛不由自主的像要看向譚小芸手裡的籃子,彷彿要透視手帕蓋著的裡邊裝了甚麼好東西。
“嗯,出去找了些零手工活,我在家能找補一點。”
但她沒想到楊瑞華直接上手了:“呦,這手帕我沒見你用過,是新買的吧?咦,扯這麼多布回來呢?這可是上等的好料子,瑞蚨祥的料子呀,您這半天沒見人,都跑了一趟大柵欄了?”
瑞蚨祥,就是曾為一九四九年新中國第一面五星紅旗提供面料的老字號,於五六年公私合營了。
譚小芸眼底閃過一絲寒意,又若無其事的重新蓋上手帕:“好眼力,沒想到老閻家的也是見過世面的呢,今天才發現。”
楊瑞華臉上的笑容突然頓住,悻悻的轉移話題:“嗐,我見過甚麼世面呀,對了,您扯這麼多布是??”
“哦,柱子年齡不小了,給他提前把結婚用的做好備著。”
楊瑞華突然想起老伴兒說過陣子要給傻柱當媒人的事:“難怪傻柱就願意跟你們家親近呢,這是給他相看好了?”
譚小芸一語雙關:“我沒你手腳快,只能笨鳥先飛的做著,這一路腿著回來身子骨有些受不了,我先回了啊。”
看著她進了中院,楊瑞華嘀咕道:“老易進去後,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以前她可說不出這種話來,難道是我們家老閻要給柱子介紹物件的事被她知道了?”
顧平安在衚衕口遇到佟志和一位有些眼熟的人有些納悶兒。
佟志沒想到在這碰上顧公安,大老遠就迎了過來,熱情的打著招呼:“顧公安,沒想到在這碰上,咦,換新腳踏車了?舊的呢?”
顧平安順嘴回道:“舊的轉,,”
不對,書裡可不興打廣告。
“舊的轉手給我們中院的了,今天怎麼有空兒來我們南鑼鼓巷?”
佟志掏出皺巴巴的煙給顧平安散上:“別提了,和這貨出來總是要遇到點事,果然,這不就迷路了。”
“迷路了就怨我是吧?不是你帶的路嗎。”
“我早說了咱們找街道辦,人家會安排人帶咱們過來,你倒好,非要自己找。”
看著兩人鬥嘴,顧平安打斷問:“佟哥,這位是?”
“莊玉心,和我一樣,廠裡的技術員,你叫他大莊就成。”
“莊哥好,天這麼熱,上我家坐會兒喝口水,要找甚麼地方這片我都熟,我家就前邊不遠了。”
佟志猶豫著自己上門連樣東西都沒帶:“我這空著手,,”
“你老佟就是矯情,你不去我去了啊,渴了一路了,顧公安,我就不跟您客套了。”
“莊哥爽快,走著。”
路上顧平安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原來兩人被調到軋鋼廠技術科支援建設了,因為路遠,廠裡聯絡街道辦解決安置,給了兩個方案,其中一個就巧了,佟志預定安排到九十五號院後院聾老太太房子了,大莊被安排到隔壁院劉東昇的後院了,房間大小跟九十五號院許大茂家一模一樣。
另外就是等筒子樓驗收後,給分樓房。
這年頭很多人還是喜歡筒子樓多一些,畢竟只有幹部和人才能分到樓房。但佟志已經受夠了原單位的小房子,如果這邊分的房子夠寬敞,他可以把母親從老家接過來。
所以就勸著大莊和自己一起搬來,但大莊和他情況不同,被纏的沒辦法,所以才同意跟著他一塊過來先看看房子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