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何段長就帶著老杜回來了。
“你們聊著,我出去抽根菸。”
在老杜進來時顧平安和白隊就在打量著他,面相老實正派,但院裡有過易中海例子,顧平安再沒有以貌取人。
老杜手裡攥著半截煙,神色自然:“聽段長說你們公安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杜師傅是吧,先坐。”
“杜懷寧,您二位叫我老杜就成。”
看到他煙要抽完了,白隊給續上煙問:“聽王春明說你媳婦懷上啦?恭喜你了,對了,你認識王春明吧?”
提到媳婦懷孕,老杜臉上掛起笑容,放下了戒備:“春明啊?我們在一起工作好幾年了。”
“你們關係怎麼樣?”
“就一般同事關係吧,沒紅過臉,當然也提不上甚麼特別的交情,主要是春明這人,怎麼說呢,有點不合群吧,比較顧家,下班也不跟我們一塊兒上外邊去喝點酒之類的,聽說他媳婦挺漂亮,大夥估摸著是媳婦管的嚴吧,哈哈。”
“聽他說在您這邊討了一個偏方?”
“偏方?甚麼偏方?”
“就是能懷孕的那種。”
“哦,您說這個啊,我倒是有聽說過春明媳婦也一直沒懷上的事,好像是一個月以前吧,他有一回下班了口渴,拿錯了我水壺,我讓他悠著點兒,我水壺裡的是藥。”
“不過那時候我媳婦都懷上了,藥我就沒再買了,剩的那丁點兒全倒水壺裡了,畢竟貴嘛不能浪費,沒想到春明一口給我喝了一大半,可心疼死我了。”
“他當時就問我是不是這藥讓媳婦懷上的,我說是,然後就把那個張大夫介紹給他了,人家賣的藥是貴了點兒,但真有效果,咱做人得感恩不是,只是這大夫是個怪脾氣,還不讓我給他宣傳,說甚麼怕病人太多麻煩,也怕同行嫉妒。”
“畢竟同行是冤家嘛,能理解,也就春明問到了,他也確實需要,我這才破了例。”
顧平安想到了丁剛:“這藥你在單位只給王春明介紹過?再沒其他人知道?”
“嗯,就他一個人,我還叮囑他別告訴其他人,免得人家張大夫不高興,好心辦壞事。”
“張大夫?全名叫甚麼?”
“叫張繼福,別看人家年紀輕,是個神醫呢。”
“哦?他多大年紀啊?”
“瞧著跟這位同志差不多,反正肯定沒三十歲。”
“張大夫是哪家醫院的?”
“他沒在醫院上班,這就叫高手在民間吧。”
“赤腳醫生嗎?”
“不,他是位採購員,用他的話來說,這是工作,醫術這方面只是他愛好。”
顧平安臉色古怪,怎麼越聽越覺著熟悉呢。
“他是哪個單位的採購員?”
“他沒說名字,說是家小單位,上面支援也少,每月都得靠他們這些採購員到外面想轍。”
“那你找他拿藥是去他住處嗎?”
“是在德勝門外曉市上碰頭,有時他為了完成採購任務,會逢週一週三到場,運氣好能碰上。”
說到這兒杜懷寧抽了口煙已經察覺出不太對勁了:“您二位不會懷疑這張大夫有問題吧?不可能的!”
“您跟張大夫是怎麼認識的?畢竟這種事不可能找一個採購員吧?”
“嗐,不怕您二位笑話,這些年為了讓媳婦懷上孩子各種辦法都試過了,大醫院小醫院,有名的大夫,甚至農村的偏方,可都沒效果,醫院檢查說我們兩口子一點問題沒有,可怎麼試都沒效果,弄的我們在街坊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檢查了您二位都沒問題?咳,冒昧的問一句,有沒有走錯道?”
杜懷寧瞪大眼睛:“這我還能弄錯?閉上眼睛它自個兒也能找對地方好吧,難道還有人走後門?咦,,,”
他好像發現了甚麼了不得的事情?正好媳婦懷了孩子憋著呢。
顧平安摸著下巴,看他年齡也三十六七歲了,結婚時間應該挺久了,為甚麼偏偏服藥後就成功了?
難道真是神醫,或者某位穿友的神藥?
“當時給您也檢查了嗎?”
“對啊,大夫說懷不上孩子,咱們男人也有責任的,就好比種田,種子甚麼的,對了,那個大夫讓我戒了一段時間菸酒,說我有甚麼一點弱啥的,開了藥讓我調理,您說他這不是羞辱人麼?我老杜別的方面不行我認,可這方面,每回,,,嘿嘿,反正比別人時間長。”
男人在這方面是不會認輸的,可能是小時候比誰尿的遠就養成的吧。
“可我瞧您這勁頭好像沒戒菸啊?”
“戒了,那倆月簡直不是人活的,太煎熬了,這不是媳婦懷上了麼,我一高興,又給抽上了,煙癮比以前還大。”
現在就只有兩種情況了,要麼是戒了菸酒確實調理的有好轉,碰上了。
要麼就是。。。。
“您還記得張大夫長啥樣子嗎?”
“當然啊,這可是恩人吶,個子有一米六幾吧,瘦瘦的,人看著蔫蔫的,但真有本事,深藏不露。”
顧平安從黃包布找出鉛筆和紙鋪到桌面:“您慢點兒說,先說頭髮,是長的還是短髮。”
杜懷寧看到要畫像,猜到了用心,生氣的起身:“嘿,你這是幹甚麼?還給不給好人活路了?”
顧平安一臉正經:“張大夫這種神醫怎麼能被當採購員給耽誤了呢,我要把他介紹到大醫院去,造福人民群眾,這種人才埋沒,是國家的損失,杜師傅,您也不想張大夫才華被埋沒吧?”
杜懷寧撓著頭,還是一臉狐疑:“真是要推薦人才?”
“當然,全國還有好多夫妻結了婚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孩子,其中的痛苦您自己也深有體會吧,再說了,這也涉及到咱們國家未來建設,,,”
杜懷寧回想起自己結婚好些年沒孩子的痛苦,深有同感:“我相信你,雖然張大夫性子疲懶了些,但我想他自己肯定樂意為建設國家事業奉獻的。”
顧平安又給續上煙,一臉認真:“嗯,所以我得找到他,對他有個瞭解,也是為偉大建設事業負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