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嗎?”
八達通認真的看了會照片:“稍有些像。”
這下鄭耀先倒是放心了。
“中醫館裡的人呢?”
“這是另外的價錢了。”
程遠平用東西抵住他低聲罵道:“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鄭耀先攔下,又給了兩張:“現在能說了吧。”
八達通眉開眼笑的接過:“吶,別說我要錢多,一定讓你們物有所值,中醫館的四眼成被和勝和的人帶走了。”
“哦?他們也是從你這買的訊息吧?”
“丟,你當我甚麼人啊,四眼成是欠了和勝和肥鄧檔口的高利貸,跟這事無關,他自己估計都不清楚那女多有價值,不過現在還沒回來,說不準甚麼時侯聽到這事賣個高價抵債呢。”
鄭耀先又從懷裡掏了兩張‘大棉胎’給他。
八達通警惕道:“怎麼,要買我屁股啊,我八達通可是隻賣訊息不賣身的。”
鄭耀先二人還以為他是個正人君子,正愧疚剛才看錯人的時候,八大通話音一轉:“如果兩位確實憋不住,也不是不行,不過得加錢!”
程遠平被噁心的夠嗆,真想用手裡的刀捅他幾下。
“沒別的意思,這訊息替我們守兩天,兩天之後,不耽誤你發財。”
“挑,這女的真這麼值錢?”
“後悔沒賣訊息給前幾幫人了?”
八達通眼珠子一轉回道:“一天。”
“行,希望你說話算數,你應該猜到我們是幹甚麼的了,別給自己找麻煩。”
八達通走後,程遠平忍不住問道:“這人沒信譽的。”
“我要的就是他沒信譽。”
顧平安明白鄭叔意思了:“您意思是藉助別人的力量?會不會太冒險了?”
“在這裡社團才是眼線,人多力量大,他們找人比咱們方便多了,陳女士這麼久沒訊息,傷勢肯定很重,需要在這裡養傷,否則她早趁著幾方人沒反應過來前找機會到咱們那邊了,所以咱們拖不起,趕時間。”
顧平安和程遠平想了下確實如此:“接下來咱們去哪?”
“咱們不能只等訊息,接下來去和勝和,把四眼成弄出來,看他知道些甚麼不。”
“希望他欠的不多。”
鄭耀先拍了拍腰間:“有時這東西比錢更管用,不過為了不引起其他勢力注意,咱們還是以‘和’為貴最好。”
...
“本地幫派太沒禮貌了!”
鄭耀先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沒想到講數還得找個有頭有臉的中間人,廟不大,事兒還挺多。”
程遠平抽了口煙:“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剛才那位馬伕和你約了甚麼地方?”
“今晚八點鐘,有骨氣。”
顧平安不由笑了,這就很和勝和。
鄭耀先挑了挑眉:“耍咱們的,他吃和勝和這碗飯的,怎麼敢出賣四眼成關押地址,還約的是他們社團酒樓,真不怕死?把咱們當凱子了。”
“阿叔,我猜人應該就在有骨氣,欠債嘛,肯定不能好吃好喝養著,給吃完苦頭,做工幾天再放回去湊錢,總不能讓把雞給殺了,更虧。”
“阿祖這思路沒錯,約的八點是吧,咱們十一點再去。”
夜。
三人都戴著帽子,守在有骨氣對面樓頂。
“打烊人走完了,三樓有一間的燈還亮著。”
“平安,開鎖交給你,然後放風,我跟遠平上樓,人咱們不帶走,用水房找社團醫館的藉口套他話。”
“哪我汽車不是白借了。”
出發前,顧平安特意‘借’了輛汽車。
“不白偷,有訊息的話咱們得連夜就行動。”
...
顧平安蹲在門口抽菸,這時過來個溜狗的胖子。
“借個火。”
顧平安不動聲色,給對方點上煙,沒想到這死胖子卻還不走:“醒目,跟誰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我叫阿祖,在添哥手下做艇仔。”
“識不得我?”
顧平安不能賭是不是某劇裡的胖子,只能裝糊塗。
“最近江湖上不平靜,你大佬留你在這做咩?”
原來這死胖子早看出來門鎖不對勁了,顧平安只能‘友好’的把人請到車上。
“看你樣子不是為了蹲我來的,不會是為了樓上四眼成來的吧?他有這麼大嗓門嗎?”
“您不介紹下自己?”
“原來你真不認識我,和勝和鄧威,江湖朋友給面子叫聲威哥。”
“我對您沒惡意,不過怕是得請你做客一段時間了。”
鄧威放下心來:“不介意的話咱們溜溜它?今晚給喂的有些多了。”
顧平安搖頭拒絕。
“你打算留我多長時間呢?洛哥晚上會派人接我開會,找不到我會出大事,你擔不起,如果遇到困難,我很樂意交朋友。”
這時鄭叔兩人回到車上,看到鄧威愣了下:“他是誰?”
“和勝和坐館,他說很樂意交朋友,沒辦法,我只能請他做客了。”
鄧威看到鄭耀先卻很激動:“是你?”
鄭耀先指著自己問:“你認識我?”
“四八年一月份,在九龍城寨,我當時給寶安縣九龍城居民福利會站臺,遇到了麻煩,是你救的我。”
鄭耀先倒是想起來有這麼個事,當時這邊政府派大批軍警武裝進入九龍城,強拆民房70餘間,並拘捕居民代表,他過來這邊是辦其他事,順手路上救了個人。
“是你啊,我記得你怎麼胖成這樣了?”
鄧威尷尬道:“貪嘴了沒辦法,要是信我的話,到我家裡坐會?也給我一個報恩的機會。”
正好鄭耀先剛才在四眼成這兒只問到過期的一點訊息:“家裡方便嗎?我想你猜到我身份了吧?”
“方便,上次就有一點猜測,現在確認了,你們和洛哥找的是一個人吧?我知道她在哪。”
“你跟著他討飯吃,為甚麼沒用這訊息去領功?”
“平衡,我現在太冒頭了肯定要被削弱,目前正好,而且水滿則溢,一條道不能走到黑,洛哥要用她去討好洋人。”
說到這兒鄧威指著路補充道:“她千里迢迢回來,我自問做不到,但很敬佩。”
“知道這事的人多嗎?”
“保險起間,我把知道的都送去賣鹹鴨蛋了,不過我收到風,洛哥底下有人好像找到大概位置了,今晚叫我過去極有可能就是為的借兵去找人。”
“人在哪裡?”
“竹園弓弦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