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我姐姐去幹嘛啦?”
顧平安抱著一個,兩邊衣襟被另外兩個小不點緊緊抓著:“我讓她去接巧兒了,巧兒比你們大,你們叫姐姐就行。”
輩份有些難論,她們都是叫哥,陳巧兒打一開始就一直叫顧平安叔叔的。
“誰是巧兒姐姐呀?”
“等一會人到了你們就認識了。”
“巧兒姐姐會請我吃好吃的嗎?我餓了。”
提到吃,三個小丫頭都精神了:“我要吃糖葫蘆。”
曾玲玉記得爺爺給平安哥錢了,眼巴巴小聲懷念道:“涮羊肉才好吃呢。”
“你騙人,烤鴨子最好吃,天下第一好吃。”
鍾紅衣很同意姐姐的話:“好吃呢,紅衣這輩子還沒吃過比它還好吃的呢。”
另一頭,佟科到了六院,進到保衛科辦公室問道:“之前讓你們查的事兒有結果了嗎?”
“正想跟您彙報呢,賀金鵬交代的情況屬實,戴汝言確實收受了賄賂,已經報給院領導,準備開會商討處理結果。”
“都收了哪些東西?有沒有書?這很重要。”
“書?這個戴汝言倒是沒有交代,只有小黃魚,過節的一些貴重菸酒之類的,佟科,您幾位先坐,我去拿清單。”
等佟科拿到清單後,上面確實沒有提到書,把清單交給一起過來的祈大勇:“戴汝言涉及重案,人我們要提走,他住處我們要重新搜查。”
保衛科領導為難道:“這,能方便問問具體甚麼事兒嗎?關於戴汝言問題院領導和上面領導都非常關注,要是問起來。。。”
“記著你身上穿的甚麼衣服,具體情況不能透露,戴汝言人在哪裡?。”
“在,,在我們保衛科宿舍有兩名同志看守。”
“安排一下,我現在要提審。”
...
“戴汝言,我們是東四分局的。”
戴汝言納悶問:“分局的同志找我幹甚麼?我就這點事兒,用不著驚動您幾位吧?”
“接下來我問的事很重要,你最好老實交代問題,我問你,賀金鵬第一次給你送禮送的甚麼?”
戴汝言回憶道:“第一次?哦,你不說我都差點給忘了,這小子當時是藉著請教工作上事情的由頭來的我家,當時帶了兩本書。”
“這事情你為甚麼沒向保衛科同志交代?”
“因為這兩本書是借的,也不是甚麼值錢玩意兒,我想應該不在受賄物品內。”
“都是甚麼書?”
“一本是《神農本草經》,另一本是《莊夏刻本》。”
神農本草經和顧平安說的能對上了,不過佟科還是細心問:“你剛說的是淳化閣帖吧?你說這個沒價值?當我孤陋寡聞好騙不成?”
戴汝言苦笑道:“當時我也以為撿到寶了呢,誰知道賀金鵬高價買的東西是個贗品呢,我找行家幫忙o過一眼,看紙張筆墨時間不超過半年,我想這小子不會是有意耍我呢吧,不過打聽到他確實是高價買的,我想年輕人看走眼也能理解,要給他們一個犯錯改正進步的機會嘛。”
《莊夏刻本》也就是宋拓《淳化閣帖》的泉州本,因此稱也泉州貼,因南宋時刊刻於泉州,主持人為莊夏,故又稱“莊夏刻本”。
“所以你後面才收了他給你的小黃魚?這兩本書在哪裡?”
“就在我屋裡書架上,知道是贗品後我就沒興趣了,我雖然喜歡書法,但哪有時間研究這個,你也知道,當了領導後也要給同事們一個親近的由頭嘛。”
眾所周知,領導的愛好並不一定是他喜歡的,有些喜歡喝茶,有些喜歡吃,有些喜歡書法。
畢竟投其所好才能親近嘛。
“賀金鵬‘借’給你這兩本書的時候有沒有說過甚麼?”
戴汝言皺眉想了一陣回道:“時間有些長了,我不太記的起來,當時我注意力都在莊夏刻本上,還真沒留意。”
“好好想想,有沒有提他甚麼時間要取回或者讓你妥善保管之類的暗示?”
“沒說甚麼,不過我能看出來他很在意那本神農本草經,還特意用牛皮紙糊了書皮,不過我看了,就很常見的那種印刊版,沒甚麼價值。”
另一頭,剪刀石頭布,由最小的鐘紅衣勝出,吃了頓烤鴨子後。
“姐姐,我要回家睏覺了,晚上還要看哥哥表演節目呢。”
吃飽喝足,又逛了一圈的鐘紅衣電量耗盡,摟著莊勝男脖子糯糯的想睡覺了。
只有曾玲玉還元氣滿滿,精力旺盛。
不過曾玲玉出來玩還惦記著要回去帶家裡的‘小不點’出去覓食:“平安哥,咱們甚麼時候回去?小不點還餓著肚兒呢。”
莊勝男半天下來也累的夠嗆:“連我都有些累了,我帶她們回去吧,你不是還要去西城忙正事?”
“我先送巧兒和你們回去。”
陳巧兒現在頭髮長了,扎著麻花辮子,臉蛋也圓潤了不少:“叔叔,我自己能回去呢,不遠。”
說著陳巧兒拿出一個縫製的小布套有些羞怯道:“這是我給您腳踏車座縫的,有些醜。”
碎布片組合在一起的針角略顯笨拙,仔細觀察能看出來拆縫過好幾次。
“巧兒真厲害,都會用針線做東西了,叔叔很喜歡。”
莊勝男吃醋了,打趣道:“只記得你平安叔了,我都沒份兒呢。”
巧兒急道:“在縫呢,還少幾樣碎布,等我湊齊了就做好。”
莊勝男把小紅衣放到樑上的車座,摟著巧兒心疼道:“傻丫頭,難怪你一直藏著手指,針扎著疼不。”
陳巧兒很依賴的蹭了蹭腦袋,眼裡浮著水霧:“不疼,我,我以為平安叔不喜歡我了,這麼久,都,都沒來找我。”
“莊大人,您可得給小民伸冤啊,我這不是工作忙嗎?”
“找藉口,巧兒,咱不理他。”
東冠英衚衕。
“商師傅,顧公安來看您啦,小月小軍,快茶水伺候,這回可有好訊息。”
趙大媽領著顧平安還沒進門,大嗓門就吆喝上了。
商老爺子以為是孫子的事,急忙出屋問道:“是,是小軍的事有轉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