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惱羞成怒:“你丫的找打,我讓你瞎說。”
許大茂一邊跑一邊還嘴,今晚沒有月亮,院裡黑漆漆的,但這貨竟然輕車熟路的在廊下繞著柱子閃躲:“誰瞎說了,不信咱們明兒叫香蘭過來作證。”
“就算你說的是對的,我追求一個單身的女同志有錯嗎?輪得到你報復我?”
“嘿,你還真說著了,哥們是香蘭請來的,她面子薄不好和你說難聽的話,讓我勸勸你,我看你已經是鬼迷心竅了,得用點狠的,不用謝。”
傻柱聽到這話停下腳步問:“她真這麼說?”
“哥們有必要騙你嗎?她覺得你被她至少能打一輪兒,不合適知道吧。”
傻柱失神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喃喃自語:“為甚麼,為甚麼?”
“為甚麼,哥們明天給你買一鏡子照照就知道了,得,老鼠尾巴不領情是吧,哥們正好撿回去了。”
傻柱突然動了,衝上去就要打許大茂:“肯定是你孫子說我壞話了。”
許大茂老鼠尾巴也不撿了,邊往後院跑邊罵道:“你丫真不要臉,就你這樣兒還需要我說壞話?人家姑娘只要不傻肯定不樂意。”
看傻柱沒追上來,許大茂站在月亮門後邊探頭探腦的嘲諷道:“知道香蘭他爹說甚麼嗎?人家就跟你說幾句客套話,沒想到你竟然當真,外號是真一點沒取錯,比你手藝好的廚子四九城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傻柱這次是真的被打擊到了,耷拉著腦袋嘭一聲關上門,留下易中海幾人面面相覷。
閻埠貴還本想著跟賈張氏合夥用這事算計點傻柱東西呢:“嘿,這柱子,把我們吵醒一句賠禮的話都沒有。”
賈張氏白了他一眼:“行了,柱子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接著趕在易中海開口前大聲道:“東旭,明兒找機會開解開解柱子,你們倆本來關係就親近,咱們柱子可不差,沒瞧上是她們沒眼光。”
屋裡傻柱果然感動,悶聲道:“賈大媽,我沒事兒,您早點歇著,今晚是我不對,回頭給您賠禮。”
賈張氏眉開眼笑的看向兒子,意思是多學著點兒。
易中海不用想也能猜到賈張氏臉上表情,臉色不變道:“既然沒事了大夥就回去歇著吧,柱子,有啥事兒別悶著,回頭咱們喝點兒。”
回到家裡,譚小芸看易中海點上煙還沒睡的意思:“老易,琢磨甚麼呢,把手洗一洗睡了。”
易中海就說這根菸哪來的怪味兒,沒辦法,自打他被醫成聖之後,只能換著方法交作業。
“我在想老劉呢,變化挺大啊,現在一門心思的想著立功,院裡事情他都不怎麼上心了,像今晚這情況,放以前,他怎麼也得把全院子人叫起來開個大會耍耍威風。”
“確實變化挺大的,聽說他這回立的功勞可不小,對了,老閻運氣好也摻上了一腳,壞事變好事,樂了兩三天呢。”
易中海掐滅沒抽完的煙,洗了個手:“老閻我倒是不擔心,他是那種大簍灑香油,卻滿地找芝麻的人。”
這是四九城人老話,說的就是閻埠貴這種喜歡佔小便宜,對大處卻不懂算計的人。
躺回床上嘆氣道:“老劉以前性子不這樣,現在變聰明瞭不少。”
“擔心他幹甚麼,又不影響咱們的事兒。”
“糊塗,到時萬一柱子也靠不住呢?人心是多變的,誰知道以後甚麼情況,咱們提前想好退路,像老劉老閻,對子女都這個樣兒,以後指不定還不如咱們,到時就可以抱團取暖,可他要是聰明起來,以後對孩子態度變了,事情就不好說了。”
“你說的倒也是,不過我覺得你想多了,死性難改,本性難移,日子長著呢,歪不了路,倒是老寡婦剛才那麼說,還是沒死心啊,保不準她又想辦法給柱子介紹物件。”
“嗯,老劉家這邊你以後多長個耳朵,至於這個縮脖兒罈子不必管她,只要東跨院不插手,等她明白過來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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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軋鋼廠。
顧平安起身接過茶嗅了下茶香:“嘿,早知道您這兒有好茶,我早多來幾趟了。”
“老弟你能過來,哥哥總不能戚謝鄒喻,柏水竇章吧?喜歡這茶,我這正好還有,回去時給你帶上點兒。”
這八個姓氏出自百家姓,四九城人用後四個姓借喻茶水不釅,待客不周之意。
扯了會兒閒篇兒,顧平安說出來意:“軋鋼廠擴招的事兒有信了麼?”
“這事兒老弟你訊息不應該比我靈通才對,看樣子你是真忙啊。”
“隔行如隔山,所以這方面事兒我還真沒問過。”
“還沒開始呢,等通知,遇到甚麼事兒了?”
顧平安把老同學師父的情況介紹了一遍:“他找工作倒是不難,主要是老人家年齡大了,我想著咱們廠擴招的話,到時食堂肯定得擴建吧,要是缺帶徒弟的,可以聘請他過來,也不用佔名額,帶帶徒弟輕鬆一些。”
“老弟仁義,這事兒倒不是啥大問題,到時確定了我再給你準確信兒。”
“嗯,也不用太為難,這關係說起來不遠不近的,主要是他們家確實沒了主心骨,老的老小的小,要說每月給點啥吧,也不是長久的事,再說人家也不樂意欠這麼大人情不是。”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嘛,上回請大領導說你每月還給犧牲戰友家屬寄錢,大海也架不住瓢舀啊,你還要結婚養家呢。”
“盡點心意而已,也沒多少。”
“對了,你一說這事兒想起來了,公興那邊缺個看腳踏車的,活輕鬆,看他爺爺願意的話倒是可以過去。就是工資不高,畢竟存一次腳踏車不過夜的話也才收三分錢管理費,給他開工資估計不會太高。”
公興就是大前門那邊的前門文化體育用品店,前身是公興號南紙店和槐茂亨膠鞋店,公私合營併購後成了現在的這個店,不過大夥兒還是習慣叫他公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