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處長直接拍板:“要是其他同志再沒有想法的話,咱們就按這個方向查吧。”
正在這時,外面有同志彙報梁耀樞來自首了。
眾人面面相覷,真就這麼簡單?
“你們怎麼看?”
童隊高興道 :“看樣子他知道咱們瞄上他了?不想做無所謂的掙扎?”
“先不管他是不是真心來自首的,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安排的去做,這樣咱們才能把握主動。”
“我贊同老徐意見。”
“顧平安同志呢?”
顧平安可不會覺得潛伏這麼長時間的黃金蟲就這麼簡單的投案了:“這人費盡心思的折騰這麼一出大戲,現在卻不唱了,裡面怕是有文章啊。”
張處長很贊同:“那咱們就看看他唱的甚麼戲,克強,這人還是交給你們來審,我等結果。”
“好,我親自會會他去。”
審訊室。
這次顧平安負責記錄,白隊和師父負責審訊。
梁耀樞穿著講究,連頭都絲都打理的整整齊齊,和照片上樣貌差不多,長的確實有資本吃軟飯。
沒等白隊先開口,梁耀樞看著三人問道:“三位不是津門的同志吧?”
“哦?你知道我們?”
“有所猜測而已,不是自誇,津門這邊上到處長,下到普通公安我都有叫得上名字,再自傲的說句,他們家庭情況我都能如數家珍。”
白隊想把握主動,拭探問:“那你應該能猜到我們是從哪裡來的了吧?”
“當然,四九城鐵路公安處的同志嘛,辛苦你們跑一趟了,要是我沒猜錯,旁邊這位應該就是前陣子上過報紙的兩位同志吧。”
顧平安推測可能是李處長那邊調查張繼昌近況讓對方得到了訊息。
白克強明顯也想到了這點:“所以你迫不及待的來找我們自首了?”
“不不不,我這是及時糾正錯誤。”
“那我們可熱聽您梁副科長怎麼把投毒謀殺罪名說成犯錯誤。”
梁耀樞輕輕搖頭:“你們破案講究的是追本溯源,我說的錯誤和我個人的犯罪事實不同,我來自首就是認識到自己在最開始犯了錯誤。”
“哪咱們就敞亮點,直接說主題吧。”
“哎,說起來都怪我,年紀輕輕家庭美滿,事業有成,追求刺激,總結來說,我是犯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當我第一次看到黃亞妮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遲早要犯錯了,她青春亮麗,工作熱情,讓我想到了自己年輕時侯,和年輕同志相處,讓我這老傢伙工作上都有了勁頭。”
“可惜,犯了錯誤是要受懲罰的,我沒想到人心都是多變的,到了後面她竟然得寸進尺,妄想嫁給我,我能有現在,除了自己努力,我愛人對我的鞭策同樣是功不可沒的,我不會做陳世美一樣的人。”
徐紅升沉著臉問:“所以你就殺害了她?”
“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忍受不了耿明傑的家暴,想離婚幾次都沒成,因此要挾我幫忙,我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可惜,那個憨貨當晚竟然因為喝酒打牌就放棄了。”
“那你為甚麼殺害陳繼昌?”
“老陳是我老朋友了,他發現我作風問題,揚言要去和組織舉報,在黃亞妮的慫恿下,我頭腦一熱,乾脆把他倆一塊處理掉了。”
接下來就是怎麼用毒,在哪裡吃的飯之類的。
“黃亞妮知道河豚魚的毒吧,她怎麼會中毒的?”
梁耀樞得意的笑道:“小把戲而已,最主要的是她很相信我,當天我讓她找河豚魚,說是要招待一名貴客,讓她幫我陪宴,事後就想辦法幫他跟耿明傑離婚。”
“也對我一直言聽計從,當天河豚魚找來了,我當著她的面親自做的,因為我就好這一口,以前在東北有櫻花國技術員就好這一口,跟他們學過怎麼處理。”
“但同樣我在魚裡做了手腳,當晚我以吃了理氣的中藥為由不能吃魚,她跟陳繼昌都沒多想,兩人都誇魚做的香,我看時機差不多了,讓她幫忙扶老陳一招待所我提前安排好的房間休息,我找藉口說去和家裡打個電話就回來。”
“後面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感覺時間差不多後,我趁著換班開會的空當進入了招待所,佈置好現場後就出來了,可惜到了樓下遇到了人,雖然我經常去招待所那人沒覺得意外,但我知道這事兒遲早要暴露,今天就來自首了,免得咱們同志白忙活一場。”
這人是有備而來,白克強想了下問:“陳繼昌遠在四九城,怎麼知道你作風有問題的?”
“怪我,我把他當知己朋友,就有一次沒忍住跟他說了心聲,沒想到他就跑到這邊來批評我來了。”
“是他打的電話?還是你打給他的?”
“是他打給我的,我轉到我辦公室裡的,這個你們可以查到的,時間的話我想想啊,應該是三月份的時候打的電話。”
“那他怎麼前幾天才來找你?”
梁耀樞坐直道:“他現在還只是一個鐵路工人,不能跟我這個當幹部的相比,時間上肯定沒我這麼自由,應該是工作繁忙吧。”
白隊冷不丁的問:“你聽說過黃金蟲嗎?”
“甚麼蟲?黃金蟲?沒聽過,至少我在咱們北方沒聽過,應該是南方那邊的吧。”
顧平安用腿碰了碰白隊,示意對方絕對說謊了。
白隊沒有再追著這條不放,反覆的問起了投毒案細節,對方應該沒有說謊,時間地點,包括目擊者都能對得上。
先不管黃金蟲,把投毒案至少是落實了,暫停審訊後幾人走到外面彙報情況。
徐紅升篤定道 :“這人應該是聽到甚麼風聲跳出來的,您信不信咱們只要接著再審黃金蟲的事兒,他會熬的時機差不多後就認下這身份。”
“會不會是咱們分析錯了,他現在過來自首是因為不想影響家裡那位夫人?剛才咱們同志說了,他來之前已經申請了離婚。”
張處長問徐紅升:“老徐你剛才意思是,這個梁耀樞並不是咱們要找的黃金蟲?”
“對,我想咱們調查他歷史會發現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推測他絕對跟黃金蟲有關聯,用自己來保全後面的黃金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