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門。
飯後沒一會兒,就有同志押著耿明傑回來了。
“童隊,你這邊動作挺快呀。”
童安搖頭道:“是河西同志接到舉報才抓到的,這貨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攤上事兒了,在一個朋友家喝醉了酒睡的正香。”
徐紅升猜測道:“看樣子是有人不想讓他再藏著了?給他找的證據鏈應該很完整吧?”
“要不是你能帶來重要線索,這個耿明傑還真有可能被定死,有目擊證人證實當天他在招待所外面晃悠,而且現場也有他的紐扣,他也有作案動機。”
“更重要的是,河豚魚就是他提供的。”
顧平安驚訝問:“魚也是他提供的?”
“可不是麼,都有證人的,他聽說黃亞娟招待所要河豚魚,就高價賣給自己媳婦了,魚是他路上找人低價買的,即使沒參與投毒案,投機倒把也是跑不掉了。”
“這個賣魚的出現倒是巧妙,得把這個人找到。童隊,咱們可以先會會這個倒黴蛋了。”
童隊安排好人手找到這個賣魚的後,邀請道:“這次還是和上回一樣,人交給你們審吧。”
“沒問題,那就安排平安和李潔辛苦一下,平安,沒問題吧。”
審訊室。
耿明傑還是一臉懵逼,看到李潔時還有心情吹了個口哨:“呦,早知道有這麼好看的女同志我早來了,這位女同志,您怎麼稱呼呀,能認識一下嗎?”
“耿明傑,我要是你,都到這會兒了可不會有這心情。你攤上事了知道嗎?”
“我攤上事兒了?您可甭嚇唬我,我耿明傑一直是好人,就前天,我還扶一老太太上臺階了呢。”
顧平安懶得把時間浪費在這種貨色身上,直接了當問:“我問你,22號晚上你在哪裡?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
耿明傑皺著眉頭回憶道:“22號晚上?我跟幾個朋友一塊兒喝酒啊。”
“喝酒之前呢?我提醒你一下,招待所。”
耿明傑終於變了臉色,忿忿不平道:“這賤人又告狀了?還找你們鐵路公安告狀,別看你們是一個單位的,我可告訴你,我不怕,我有理,再說我也沒把她怎麼著啊。”
“你沒把她怎麼著?”
“對啊,那天有個小孩攔住我,說看到我媳婦兒跟一個老頭舉止親密,我當時就跑回家想問個明白,後來才發現這賤人壓根沒回家,肯定跟別人好去了。”
“然後我就在招待所門口守她,一直到晚上八點多沒看到人,我就走了,因為和朋友約好了一塊喝酒呢,打媳婦那天都能打,不耽誤。”
顧平安看他對媳婦的態度很奇怪:“你就不想著去抓姦?”
“哼,她不按時回家都不止一次了,我能不知道她外面有人了?家裡還靠她工資生活呢,等我有天發達了遲早跟她離婚。”
“就你所知,黃亞妮相好叫甚麼名字?我相信你肯定調查過。”
耿明傑頭也沒抬就說道:“不知道,要是知道我早弄哪孫子了。”
顧平安似笑非笑的刺激道:“不見得吧,我看你就是慫了,自己媳婦兒給你戴帽子都只能忍氣吞聲。”
“誰慫了,不就是那個姓梁的副科長嘛,我遲早有一天弄他!”
“你怎麼知道是梁耀樞?”
“這賤人還以為隱藏的好,我朋友連他們歡好的地方都找到了,親眼看到他們兩進去半天才出來,就斗店衚衕第一家那個小院兒。”
“說說河豚魚是怎麼回事兒?你是津門人不懂這個魚要行家才能做嗎?”
耿明傑瞪大眼睛反問道:“您別告訴我是這魚吃出事兒了?”
“魚是你哪弄的?”
“路上碰著買的呀,這賤人那天說招待所有貴客,高價收這個。我想著有錢不賺王八蛋,本想著自己去釣呢,可半路上正好碰到有個人網兜裡有這魚,反正他也要扔,我就低價買了過來。”
“這人你認識嗎?”
耿明傑呆呆的搖了搖頭:“人我不認識,但我聽人叫他郭老師,個子不高,胖墩兒。”
你最好說的不是班主。
看樣子這貨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媳婦出事了。
“你這衣服上的扣子呢?”
“釦子?我說呢胸口涼颼颼的,這娘們說給我縫上的,還沒弄好?”
看來釦子是黃亞妮特意弄的,很有可能是跟兇手合謀,只是她不知道,兇手連她一起算計了。
起身打算結束審訊,耿明傑呆愣愣問:“同志,這魚真吃出事啦?是黃亞妮,是她特意要的,你們去找她去,跟我無關。”
“你真不知道?”
“知道甚麼?”
“黃亞妮,你媳婦,已經沒了,中的正是河豚魚的毒。”
耿明傑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對著兩人背影叫道:“不是,她怎麼就能死了呢?她死了我怎麼生活啊?喂,你們別走啊,她工作我可以頂替吧?”
李潔沒忍住回了句:“您還是想想自己能不能出去再說吧。”
會議室。
“看樣子這個耿明傑確實是被利用了,還是要把重心放到這個梁耀樞身上。”
楊處長提議先抓人:“要不咱們先把人帶回來再說。”
張處長否定道:“不行,在沒有直接證據之前,要注意影響,還是先查查歷史,同時抓緊時間蒐集梁耀樞和黃亞妮不正當關係的證據,你們意見呢?大家都說說嘛,集思廣議。”
眾人都想起了梁耀樞那個局委員夫人。
“平安,你有甚麼想法沒有啊?”
被童隊突然點名的顧平安起身回道:“假設當晚兇手設宴,用河豚魚招待了陳繼昌,這個地點在哪?當時都有誰在場,這是最直接的證據,從中毒到招待所這段時間不會太長,路程不能太遠,應該很好找。”
“另外,黃亞妮做為津門人,明知道河豚魚有毒,她怎麼會和陳繼昌一起中毒?這其中有甚麼原因?”
“最後一點,陳繼昌和黃亞妮的屍體都是在招待所被發現的,陳繼昌飯後是誰安排到招待所的,並且偽裝佈置過現場,燕過留痕,不可能悄無聲息,咱們在招待所這方面調查時要側重於梁耀樞行跡,最好是找到目擊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