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師仔細給小草拍打著身上的土,抬頭問:“小草,你怎麼又不聽話跑出去了?“
福音堂帶小草進來的婦女回道:“可不是麼,剛趁咱們不注意又跑出去了,幸好沒跑遠。”
李潔好奇問:“小草經常跑出去玩?”
“是的,最近還好,跑出去就在附近能找著,有幾回都差點跑到城裡去了。”
顧平安打量著小草,和七罐兒不同,十五歲左右的她長的和成年人差不多了,身體發育正常,模樣說不上好看。
哪些人對女娃格外開恩?還是打算養瘦馬,因為智力和解放了的緣故被留在福音堂?
小草雖然智力不全,但看的出來,她對李牧師很信任依賴,在李牧師給她擦嘴角口水的時侯咯咯直樂。
“吃。”
“小草餓了呀?”
“嘿嘿”
小草從自己兜裡掏了塊小石子遞給李牧師接著說道:“吃。”
李牧師可能習慣了,接過小石子擦了擦放到嘴裡。
小草更高興了,自己也取了一個石子打算放到嘴裡嘗,李牧師熟練的從自己兜裡掏了塊糖給換了過來。
顧平安起身道:“我們能轉轉嗎?”
“當然,尚秀,你陪著幾位同志轉轉。”
福音堂除了小草,還有不少孩子,有的在寫作業,有的在糊火柴盒。
“這邊就是七罐兒當初住的房間。”
白隊和李潔檢查了一遍對顧平安搖搖頭,示意沒有線索。
“最近半年有沒有陌生人來過咱們福音堂?”
“天氣暖和的時候經常來人,有捐物的好心人,有信教的教友,天冷之後來的人很少,偶爾一兩個都是認識的。”
“有沒有外籍人士?”
尚秀想了下點頭道:“有,是個來捐贈的好心女士,也是基督教友,工作是報社記者,還給孩子們照相了呢。”
“幾月份的時候?”
“去年臘月份的時候。” 這個時間倒是能對的上。
“她是甚麼報社的記者?”
“記不清了,名字挺長的,她是從港九來的,叫李曼玉,還是位瑞士籍華僑,不過她的中國話很彆扭。”
“你剛說她給孩子們照相了?有照片嗎?”
尚秀搖了搖頭:“照是照了,可是她後來再沒來過,照片也沒送來,不過她記了這裡的地址,說如果來不了會找機會寄回來。”
假設這個境外的報社記者是想聯絡到七罐兒幕後的人來替自己辦事,她來這兒的目的是甚麼?
那些孩子死了兩個,除了小草之外其他的都走了。
“她是隻給孩子們照了合影?”
“不是啊,她看小草雖然智力不夠,但很乖巧可愛,給小草還單獨照了一張呢。”
這才是她來這兒的原因吧,但她給小草照相的目的還得之後再分析了。
“您回憶回憶,我畫張她的畫像。”
這時小草玩著回來了,只見她蹲到牆角從土裡刨出一個石頭放到兜裡,嘿嘿的樂了起來。
“李姐,看看小草手裡的石頭是啥樣的,找一個差不多的,一會我換過來看看。”
“您說這石頭啊?是小草在跑出去不知道在哪撿的,還挺圓的呢,可不敢給拿走,每天晚上睡覺她都要拿著的,沒有就哭的不睡覺。”
顧平安示意李姐去行動,對尚秀回道:“不拿走,我只是一會兒換過來看看,現在您回憶回憶那人長啥樣兒。”
一直忙活到快下午。
“眼窩再深一點兒,嘴唇再大一點兒,不,再長一點兒,厚厚的那種。”
經過修改,這個叫李曼玉的畫像總算是成形了。
李潔拿著小草的石頭遞給顧平安:“小草睡著了,我給換了過來,你沒猜錯,這石頭雖然普通,但上面一樣畫著幾個圖形,極有可能是七罐兒找機會留給小草的。”
顧平安接過石頭,看包漿程度應該也有挺長時間了。
“第一回小草跑出去是哪一年,又是怎麼回來的?”
“她是從去年開春後開始往外跑的,第一回追著一個過路的牛車跑出去的,半路上人家發現給送回來了。後面就開始一直往外跑,有時跑到路邊玩,餓了也不回來,不過。。。”
“不過甚麼?”
“幾次之後我們後面發現她往外跑是為了追那個牛車,和那人說了之後,他看到小草就告訴我們,有兩次是坐著牛車跑城裡去了的,然後人家給送回來了。”
顧平安把石頭上的圖形記下後沒明白小草為甚麼追牛車:“這個趕牛車的同志叫甚麼名字?哪裡人?”
“說起來跟您一個姓呢,叫顧大田,紅星莊的。”
“是不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人?右手是六根手指?”
“對,沒錯兒。”
顧平安沒想到竟然是紅星莊的六指大爺,按輩份排行是叫三大爺的。
對白隊和李潔點頭道:“這人我認識,是我三大爺,李姐,你把石頭還給小草吧,咱們現在出發去紅星莊。”
這次輪到顧平安開車了,因為白隊不認識路。
“我怎麼記得平安你是東城那片兒的?”
“我打小過繼到城裡跟爺爺一起生活的。”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沒事兒,一般像我這樣的都跟這邊斷聯絡了,但爺爺在世的時候經常帶我回來走往著的,他總說自己年齡大,有走的一天,怕我以後沒個依靠。”
白隊看李潔問錯話了,點了兩根菸給顧平安嘴上塞了根說起了案子:“現在畫像咱們有了,就差七罐兒後面這夥人了,他在給小草石頭上的圖形有線索嗎?”
“我還沒來的及看,我猜應該還是個地名,李姐您一會看看。”
李潔剛就想研究呢,這次有了經驗,打算倒著看的,沒想到上面圖形這次反倒正著看也能看明白了。
“第一個圖形有點像個甚麼動物腦袋,不是很清楚,第二個圖形像是個星星,第三個沒看明白,有點像地圖邊兒,我有問疑問,這個小草還是個孩子思維,她怎麼會想到坐牛車到城裡,並且碰上七罐兒拿到石頭的?”
顧平安用力打著方向盤回道:“七罐兒一定有他和小草之間特別訊號,等見了我三大爺就知道了。另外你們不覺得那個記者單獨給小草拍照很可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