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徐紅升看著顧平安問:“簡直和蔡紹文案一模一樣,不同的是蔡紹文案略顯粗糙,並有意留下漏洞,這人叫甚麼名字?”
“這個幕後策劃者名字需要保密,年齡大概三十歲左右。”
“三十歲左右?”
當年肖師伯追查的是一名四十多歲的特務,年齡對不上。
顧平安不忍心師父失望,想了下說道:“師父,年齡雖然有些差距,但這種做案風格和方式,我想不是隨便誰就能做到的。”
徐紅升剛才心亂如麻,聽到徒弟提醒後問:“你是說這人極有可能跟當年那名特務有關聯?”
“現在還說不好,我想就算不是傳承關係,至少應該也有筆記一類的心得吧,只是...”
“只是甚麼?”
“我一直有個疑問,那邊的做事風格和以前的行動案例中沒有這類精心策劃的,您想想看,當年戴某在位時,不管是針對汪奸或者七十六號,還有那位青幫通字輩阿虎,雖然都是為了震懾群奸,但也能看出來他們的行事作風。”
說到這兒顧平安倒好茶奉給師父,徐紅升順著徒弟思路喃喃道:“反而有些像櫻花那邊的作風?”
“嗯,當時在淪陷區他們就是製造意外,使很多有名望的愛國人士就這麼犧牲了,師父,肖師伯案子的檔案還在嗎?”
徐紅升沉思許久才回道:“在,等你訂完婚了,我整理好拿給你,到時你上課閒睱了看看,但如果有線索,請第一時間告訴我,這個幕後策劃者現在是甚麼情況?”
“這人咱們恐怕見不上了。”
徐紅升反應過來,這也是在保密條例當中的:“算了,總算是有點線索了,以後慢慢查。”
“我去打個電話。”
走到外面,正好看到處長送完領導,朝顧平安招手。
顧平安小跑後站定敬禮:”處長。“
“還沒回去啊?正想找你呢,去我辦公室聊會。”
顧平安落後身位跟在處長後面,李處長邊走邊說,關心了一會顧平安生活上的事,不經意問道:“你定親的事兒準備的怎麼樣了?有人給你操持嗎?”
顧平安愣了下,猜到李處長是接到任務了,猶豫了下回道:“我王姨擔心我工作太忙,加上年齡又小不周全,因此定親事由全都是她在操持。”
“那就好,舊時有句話叫門當戶對,當然,現在新中國沒有這種說法,但有些人心裡因為子女幸福還多少帶些這種思想,你這邊沒遇到啥問題吧?”
意思是我知道你物件家裡情況,雖然算是高攀了,但你也是有孃家人的,需要領導給你撐門面不。
顧平安一臉感動道:“多謝處長您關心,勝男母親和藹近人、通情達理,她舅舅也對我時常鞭策關心,當時兩家見面商量我們婚事時,都贊成一切從簡。”
李修華笑了笑,心想小傢伙還挺會說話的,甚麼叫時常鞭策關心啊,人家怕是沒給你甚麼好臉色吧。
他自己也是有女兒的人,小棉襖以後出嫁,他估計也會給男方上上壓力。
“保媒請了你師父?”
說話間已經到了處長辦公室。
“是,師父他也答應了。”
“是嗎,就怕老徐到時要出乘耽誤你的大事啊,四九城人的保媒拉縴大多都是‘一手託兩家’,但我聽說也有‘三媒的’說法是吧?不如這樣,到時我跟老鄭一起湊個‘三媒’,也算是討杯喜酒。”
三媒是指男女雙方各請的媒人和中間的媒人,您這算怎麼回事啊。
“怎敢勞煩您和鄭支。”
“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下了,這是我送你和莊勝男同志的禮物,你們結婚既然響應號召一切從簡,我就提前拿給你吧,這兩塊手錶可是我託好多關係才要到的,由五十八位師傅研發的,目前還沒開始生產。”
顧平安好奇開啟一看,應該是後面四月份投產的那款叫A581的上海牌手錶。
“這,太貴重了。”
“收著吧,老鄭這人惜才愛才,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唸叨你,當然,他的眼光還是一向的好,你進步很快,工作出色,並且東四分局,崇文分局甚至是市局都打聽的想要人,出了好苗子,我和老鄭一樣心裡高興,希望你以後不辜負組織期望,再接再勵。”
顧平安鄭重敬禮:“感謝組織,感謝處長您和鄭支提攜。”
“正月十八你就開學了,咱們馮局長(十局)指示學習的同時工作也最好不要落下,一邊是理論,一邊是實踐,兩手都要抓,所以到時你不算脫產學習,之前這學校是半年或一年制,去年改為2-5年,你將要在這學校學習五年,如果成績優秀獲得提前畢業資格,加上你的功勞,我給你申請一級辦事員待遇。”
所以老話說朝裡有人好辦事,重點培養、破格提拔聯絡起來,顧平安體會到昨晚劉海中的心情了,士為知己者死。
吸了吸鼻子再次站直敬禮。
“剛才我看你好像是有事找我?”
顧平安把師父的事大概說了一遍:“所以我想給打個電話。”
處裡只有處長辦公室有紅機網電話,李處長起身道:“左邊這個,你用吧,我泡茶杯去。”
“鄭叔,忙著吶?”
鄭耀先因為名單上的人,最近很忙,很簡短的問:“正要出門了,有事兒?”
顧平安大概把肖師伯的事兒說了一遍問:“所以想勞您問問那位,看看有沒有線索。”
鄭耀先看了看手錶回道:“行,晚上我過去找你,這會有些忙,先掛了啊。”
回到辦公室,徐紅升既緊張又期待。
“師父,晚上去我家吧?正好咱們好好聊聊師伯的事兒。”
看樣子是有戲,徐紅升深吸一口氣,心情輕鬆了不少:“行,正好咱們再喝點兒,你手裡拿的甚麼?”
“處長送給我和勝男的一對兒手錶,您看看,聽說還沒生產呢,這一對兒估計是送上來的樣品。”
徐紅升有些吃醋道:“被處長送前邊了,剛聽鄭支說定親時他倆也要去?哼,我徒弟定親他們也要摻和。”
顧平安只能已讀亂回:“師父,晚上咱們吃甚麼?要不還是涮鍋子吧,您能吃辣不?”
“有山城朋友到場?不要太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