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支隊。
今天要採訪照相,因為顧平安參與過好幾起特殊案件不能拍照,但也跟著去理了個發,儀表整潔後回到隊裡。
站在人群中如鶴立雞群,很難不讓人注意到。
今天除了日報的記者外,還有鐵路系統的領導,八一廠的採風編劇和導演,為的是去年那次洪水救人事件而來,八一廠要改編拍成電影。
“這小同志長的精神,太適合拍電影了,能讓我拍幾張照片嗎?”
李處長替顧平安婉拒道:“這是我們乘支的顧平安同志,他馬上就要去公安學校了,可惜上不了你們的電影嘍。”
寒暄了一陣過後,開始採訪。
八一廠來人以鐵路公安視角補充完材料之後握手告別,輪到了日報記者。
“顧平安同志,你今年才21歲吧,在值乘任務中有沒有遇到過特別危險的事情,當時害怕嗎?又是怎麼克服的呢?”
“危險這個詞要看從甚麼角度去看了,公安工作日常中肯定會遇到各種突發事件或者危險,但在遇到這些事情的時候腦海中不會想這麼多,也就談不上害怕與克服。”
記者感覺這名小同志挺有意思,不像其他人公式話的高談闊論,饒有興致的問道:“那比如遇到一次突發事件,腦海裡第一個想到的是甚麼?是如何打擊罪犯嗎?”
“我是人民鐵路公安,不管遇到甚麼事情,首先想到的是如何保護人民群眾生命財產不受損失,這是一種本能,也是我軍的優良傳統,更是刻在我們隊伍裡的一種基因。”
鐵路系統的領導聽到這含笑點頭,放心的拉著李處長離開了。
“可以看出來顧平安小同志的話是發自肺腑的,是個好苗子,修華,和我說說他的個人情況吧,我們這孃家人來一趟,不能只混個臉熟嘛。”
鐵老大說起來確實是鐵路公安處的孃家人,李處長把顧平安的個人情況介紹了一遍笑道:“小傢伙已經加入了組織,過段時間就要訂親。”
“原來是烈屬,他物件是咱們系統的嗎?要幫忙安排好後勤呀。”
“是部隊的,說起來女方父親您應該聽說過,我軍二莊之一的莊興邦烈士,舅舅是鍾將軍。”
鐵路系統領導臉色一肅道:“原來是莊前輩,記得這名字還是上山後老人家給改的,可是寄予厚望呀,只可惜天妨英才,我黨我軍失去了一位棟樑。”
說到這兒領導叮囑道:“咱們做為男方家人,小傢伙的事情你要多操心,可不能讓人家女同志受了委屈,生活上要多關心啊。”
另一個領導自豪道:“沒想到咱們的同志還挺有眼光哈。”
“顧平安小同志本身就很優秀,這就叫栽得梧桐樹,引來金鳳凰,他破獲的很多案子因為要保密沒有公開,但在局裡和上面都是掛了名的,特意指示我們鐵路公安處要重點培養。”
“這個我知道,那起特大文物盜賣案上面還表揚了咱們鐵路公安在列車上的貢獻。”
另一邊顧平安的採訪也要結束。
“顧平安同志,最後一個問題,你平時有甚麼愛好嗎?”
“我愛好很少,一直有一個習慣,喜歡安靜的讀書,我始終認為讀過的書,用過的功都會化成我們腳下的路,這得感謝我爺爺,我小的時候,他總是收集各種有意義的寓言或故事教導我,也培養了我喜歡讀書的愛好。”
記者把這句也重點記下來,起身握手感謝:“顧平安同志,祝你以後工作順利,很感謝你今天能抽出時間來接受採訪,我叫張順程,希望以後有機會還能再見面。”
送走記者後,猴子直勾勾盯著顧平安問:“你小子都上哪學的這些詞兒,是不是早有準備,都不教我幾句。”
猴子和韓勝利今兒是照了相的,他倆還在頭髮上特意打了頭油,可惜拍照時戴著帽子。
明天輪到韓勝利二人值乘了,徐紅升打發走兩人:“你倆忙完了就回家收拾養足精神,明早要值乘呢,值乘任務時注意紀律。”
劉偉已經開始總結出值乘時遇到案子的規律了:“只要沒有平安,我敢肯定車上一路平安。”
徐紅升瞪了一眼:“別馬虎大意。”
回到辦公室徐紅升問:“定親準備的怎麼樣了?”
“六禮都備的差不多了,我姨還特意找了紅箱子,六條魚到時當天我再帶過去,師父,到時就得麻煩您了。”
“嗯,聽鄭支說崇文分局那邊有個案子前些天叫你過去幫忙啦?”
“您還記得咱們當初東來順遇上的那個蔡紹文嗎?案子受害人就是他,大年初一清早死在了前門大街上,是被精心設計的一場意外,兇手是他妻子徐寶茹。”
徐紅升回憶當天東來刷的場景懷疑道:“不對吧,我記得當天他們夫婦看著關係不像是到了這一步。”
“嗯,徐寶茹是被特務要挾配合的,案子已經結了,這案子有意思的地方就在於幕後兇手透過一系列巧合致蔡紹文死亡,分局那邊一開始還都當做意外結案的,這還是他有意留下破綻的情況下的調查結果,是個厲害的角色。”
徐紅升突然愣了一下激動道:“你剛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意外?如果不涉及保密部份的話和我說說這案子。”
案子已經結了,顧平安挑著大概和師父講了一遍,可是看師父臉色有些不對勁,以為是自己調查出了簍子:“師父,我調查的有問題?”
徐紅升抽了口煙,手指略帶顫抖:“你應該聽說過我為甚麼來乘支吧,解放後最開始我是在市局的,我們隊專門負責偵查清除城內潛伏特務工作。”
難怪師父的觀察力這麼強,之前顧平安只聽說師父是因為曾經的師兄肖為民案來的乘支,因為國際聯運能經常到當時的案發地滿州里口岸尋找一些線索,這事兒已經成了師父的一個心結。
“因為肖師伯?”
“我這身本事離不開為民師兄提點教導,當年人們都說我和他是西柏坡訓練班雙傑,其實是抬舉我了,可這麼優秀的一名同志,就不明不白的犧牲在了滿州里,為此市局派出許多同志,調查了很長時間,所有證據都表明是一場意外,我們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殺害的,但關於兇手一點線索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