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紅升黑著臉問:“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閻埠貴小聲嘀咕道:“剛才你們也沒問啊。”
“這人甚麼情況?”
“他叫李雲樓,應該是三十歲左右吧,人比我還瘦點兒,比我稍矮一點點,現在還算不上是我們學校老師,聽說是因為他曾經在二里莊小學犯過錯誤。”
這個案子有原型,只不過查不到相關資料。
顧平安扔了根菸給他,閻埠貴手忙腳亂的接過,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夾在耳朵上。
“犯過甚麼錯誤?”
“聽說啊,我只是聽說,聽說有女老師舉報他在廁所透過磚縫偷看,雖然沒當場抓到,但影響也很不好,後面他家裡不知道走的甚麼關係轉到我們學校了,唔,應該是去年春季來的,學校要觀察他工作表現,所以一直都只是代課老師。”
“這人讓你給說著了,他在我們學校因為以前二里莊小學的事沒人願意搭理他,加上他又是個悶葫蘆,同事關係很差,平時大夥兒有啥事都讓他幹,但一些學生倒是挺喜歡他的。”
“你有時候很早就回院裡,是他給你代課嗎?你讓他幫忙的時候,他一般甚麼表情。”
閻埠貴看這師徒倆又續了一根菸,忍不住把耳朵上的煙放到嘴上:“按我們學校說法,讓他代課是鍛鍊他,所以一般情況下不用特意去和他說,只要讓人捎個話就成,咱們院不是有一回修廁所,我當時還是聯絡員要幫忙張羅,就找他幫忙,他沒吭聲,也沒啥表情,我就當他是應下了。”
“他家裡情況你瞭解嗎?”
“瞭解,我這人就喜歡打聽訊息,他剛來我們學校那陣子我就打聽出來了。”
顧平安猜測二里莊小學的事估計也是閻埠貴打聽出來的,就是不知道這個李雲樓知不知情。
“具體說說。”
“這個李雲樓母親走的早,是他父親李昌寧帶大的,對了,這個李昌寧也在軋鋼廠上班的,和咱們院劉海中一個車間的,男人帶孩子你也知道,跟咱們院何大清一樣不著調,有時把孩子鎖家裡都忘了給留吃的,後面他爹續絃情況才好點,我聽人說他爹給他找的這個後媽是八大胡同出身。”
徐紅升聽到這兒忍不住側臉看了看徒弟,門外偷聽的佟科也忍不住興奮的捶著手掌,這小子踏馬的簡直神了。
“這個李雲樓家住哪裡?結婚了嗎?”
“住北新橋小菊衚衕,結婚了,而且還有個兒子,只不過聽說孩子七歲了還沒讓上學。”
聽到這個地址,顧平安長鬆一口氣,第一個失蹤人鄭春娥家就住這附近的大菊衚衕。
“他十一月份去參加勞動,有沒有發生甚麼事?”
“打架算不算?”
“他跟誰打架?”
“這事兒說起來也很奇怪,以他在學校的老實性格,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他能跟人打架,但一位學生家長也去參加勞動了,和我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由得不信。”
顧平安看他表現好,扔了包煙給他,閻埠貴眉開眼笑的接下,搖頭晃腦的說的更來勁了:“話說有一天當晚,勞動結束後夜黑風高。”
“別新增修飾詞,說跟誰打架,因為甚麼就行了。”
“咳,跟我們學校的錢海和向北老師打起來了,聽說是夜裡仨人去砸冰釣魚,這魚釣出來後李雲樓不知道怎麼全身害怕的發抖,沒抓好魚又給掉回窟窿裡面了,你說這大晚上的不白忙活了嗎,然後倆人就罵了他幾句。”
閻埠貴像親眼所見似的接著說道:“誰知道這小子跟發癔症似的紅了眼,然後就打起來了,可惜,他沒打過,被按在窟窿喝了幾口河水。”
沒跑了,就這小子。
送走閻埠貴之後,佟科拍著顧平安肩膀:“好小子,要不是你是公安,我都懷疑你看著他做案了,簡直是神了,絕對是這個李雲樓沒跑了。”
這時錢法醫帶著一男一女哭哭啼啼的出來了:“佟科,確認了,這是鄺美麗父母,鄺嶽和錢琳同志。”
“公安同志,我女兒好好的怎麼就被害了,你們一定要抓到兇手。”
錢琳大哭著捶打自己丈夫:“都怪你,美麗想去找她舅舅補習,你就是不肯,現在好了,咱們都沒在家,自己跑出去就被人害了。”
“錢琳同志,您女兒生前是要去找他舅舅補習?她舅舅叫甚麼名字?”
錢琳大哭著沒有回答顧平安,倒是鄺嶽做為男人,雖然悲痛,還能壓下情緒:“孩子是這麼說過,可這都年根兒了,加上她舅舅給自己外甥女補習功課也是收錢的,我,我就沒同意。”
“她舅舅叫錢海?”
“沒錯,我女兒出事跟錢海有關?”
這下連錢琳都停止了哭泣,一臉不可置信。
“沒有,只是我聽說過錢老師,多嘴一問,兩位還請節哀。”
說完後顧平安拉著佟科走到一邊:“佟科,查一查失蹤的鄭春娥、田小紅、魏丫丫、王換娣這四人,還有朱朵朵,是不是和二里莊小學的某些老師有親屬關係。”
“另外可以對這個李雲樓進行偵察布控了,如果人沒在家裡,查一查向北親屬裡有沒有女孩子的,可以蹲點。”
佟科沒想到一點線索沒有的案子,到了顧平安手裡不到一天時間就這麼給鎖定兇手了。
因為咧著嘴用力的抱了抱顧平安:“交給我了,你辛苦了,去我辦公室裡好好歇會。”
老徐咳了聲,提醒還有自己。
然後就看到他的老朋友佟孝安一股風的從自己身邊小跑而過。
“你剛意思是他還會作案?”
“嗯,接連犯下兩個案子,他的心理其實已經到了崩潰邊緣,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按剛才你這位鄰居閻埠貴的說法,當初二里莊小學事情應該就是他傳出來的吧,這種仇恨不是更大?為甚麼卻沒有進行報復?”
這點顧平安也沒想明白原因,難道是因為小女俠不出院,楊瑞華太老?
也沒聽說閻埠貴和楊瑞華有甚麼親戚來往。
“這個只能抓到李雲樓才能知道了,煙抽的有點多,師父,咱們要不出去吃點潤嗓子的?”
徐紅升還沒說話,錢法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手裡拿著兩個雪花梨:“這不巧了麼,嚐嚐,我從家裡帶過來的。”
【去年差不多這時侯,我做為萌新的第一本正在打復活賽,本來還想著修改的把大綱設定劇情寫完,但父親住進了重症監護室,堅持半月後感染指標過高,醫生也沒了辦法,棗兒從此沒了父親。時間有時快的讓人來不及整理情緒,轉眼下月就到了父親頭週年忌日,需回老家祭奠,為了提前攢稿子(實際成績也不算好,純屬為愛發電,比第二本強,有一點進步。),這本書在8月份可能只有每天兩章(儘量做到三章),敬請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