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顧平安起了個早做了些吃的帶給莊勝男後就到了靶場。
檢查完顧平安證件和周將軍寫的介紹,帶到一個房間,裡面是位兩槓兩星的軍官,正在奮筆疾書,對於喊了報告自我介紹的顧平安並未搭理。
外面口號聲震天響,辦公室內顧平安標槍如立目視前方,只剩下沙沙的書寫聲。
站了快一個時辰,對方才滿意的放下筆問:“近距離用槍見過血沒有?”
“報告首長,沒有。”
“來了我們這裡就要聽指揮聽命令,一會有人帶你去執行任務,回來後體力測試完會有戰士教你練習槍法,他的時間很寶貴,每天最多隻能抽出1到3個小時,特殊情況會通知你,希望你不要浪費我們戰士的時間用心學習。”
“是!”
“出去外面站著,一會有人過來領你。”
顧平安出去後,軍官起身拿起電話:“首長,人到了,還不錯,至少執行力挺強,是,一定不會特殊對待。”
在外面又站了大概近一個小時,被領到一輛軍車上,顧平安大概猜到要去執行甚麼任務了。
“顧平安。”
“到。”
“坐下說,這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看好了,我只說一遍,一會到地方你有一小時時間熟悉它,,,”
中午,先農壇二道門外刑場。
四九城從元到今有好幾處刑場,元代最早的是在柴市口,也就是現如今交道口南鑼鼓巷這一片兒。
後面明清時期的天橋、和菜市口,到今天顧平安來的這地方一直沿用到九十年代才遷移到昌平區。
他今兒不是來觀刑的,好在他也不是來受刑的。
帶他過來的軍官,把顧平安和另外兩個新兵交給現場公安後就上車抽菸去了。
今天是陰天,到了中午天空上的太陽才蔫蔫的躲在雲層裡顯擺它的存在感,西北風偏不如它的意,卷著黃土黃沙肆意的在空中飛舞,一時有些灰濛濛的。
現場沒有前來湊熱鬧觀刑的群眾,驗明正身後,顧平安用槍抵在不知道名字的犯人腦後,上面有法醫提前標記好的位置,就等一聲令下。
犯人是個大心臟,感覺到腦後槍口有些抖動,用彆扭的中國話提醒:“別緊張,手不要抖,打準點,不然我遭罪,你也遭罪。”
“不準說話!不準回頭!”
一聲槍響過後,顧平安讓開身位,如果需要補槍,他身後的副射手會進行補槍,法醫拿著鐵勾上前進行驗屍,對紅白之物和地上犯人的排匯物視若無睹,對一旁的監督回道:“已經伏法。”
佛斯特·布拉德。
第一次交給了一個不知道姓名的人,感覺很奇妙,但顧平安出奇的平靜,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自己估計好大一陣子是不會吃豆腐腦了。
莊勝男家。
“媽,您忙甚麼呢,要我幫忙不?”
鍾瑞秋正拿著刀片兒對著一張紅紙比比劃劃,頭也沒抬的回道:“你不是說今天去找平安嗎,怎麼都到中午了還沒出門。”
“他今兒有事,下午再過去,您這是要寫甚麼?”
“對聯啊,平安大年三十估計不在家,我給他提前寫好,對了,你去過他們家,需要幾幅對聯啊。”
莊勝男掰著手指數道:“大門一幅,通往院子裡的月亮門一幅,正房一幅,廂房加倒座房,再加上灶房還有院子裡樹上也貼一幅,您自已算。”
鍾瑞秋取下眼鏡詫異道:“他們家有這麼大嗎?”
“不算大吧,一個小跨院兒,不過房子挺多,您要不今兒跟我過去轉轉?”
“他今天干嘛去了?”
“去部隊練槍法去了,周哥給辦的呢。”
“周哥?”
“嗯,平安以前在火車上救過一個小女孩叫妞妞,她爸也在部隊。”
鍾瑞秋收起紅紙仔細疊好道:“你說這麼久了,這小子也沒請我上他家坐坐去。”
“他第一次來咱們就請過您好不好,是您說等閒了,天氣暖和了上那邊逛逛呢,正好今天咱倆都閒著,我帶著鑰匙呢,咱們收拾就過去吧?”
鍾瑞秋想著過完年就要定親了,過去瞧瞧也行,顧平安一個男孩子不一定各方面都想的周到,她這個做長輩的提前給查漏補缺也沒甚麼。
“他沒在家,咱們過去方便嗎?”
“這有啥不方便的,您要是不好意思的話我打電話,咱們再把我王姨叫上。”
“嗯,你去打電話問問吧。”
四合院。
劉海中還是請了病假,早晨起來照鏡子才發現自己跟豬頭似的,這樣子怎麼去上班。
正好在翻砂車間這幾陣子累的夠嗆,還能在家歇歇。
用圍巾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去上廁所,沒想到才到門口就被一輛汽車堵住了去路。
他急著上大號,貓著腰打算繞過去。
“大姐,請問你們院兒有個叫顧平安的不?”
劉海中聽到後還特意朝左右看了看才指著自己問:“叫我啊?”
要不是看在對方坐汽車來的,他非得罵一頓不可,甚麼眼神啊,你才是大姐呢。
餘和平趕忙致歉,但看到劉海中這打扮跟做賊似的,多嘴問了句:“實在抱歉,這位同志,剛沒注意看,您是這院裡的吧。”
“快讓開,我有急事兒。”
餘和平正義感比較強,雖然這兩天為外甥的事弄的很憔悴,但還是攔下劉海中:“別跑,你是不是這院裡人啊,裹這麼嚴實,快來人啊。”
劉海中快要‘崩潰’了,捂著肚子蜷縮著腰罵道:“關你甚麼事兒,你又不是我們院裡人,快讓開。”
他得顧全大菊,沒功夫在這兒和對方拉扯,再不去廁所一會就得出洋相了。
他這動作讓餘和平更篤定了,腰裡肯定藏著偷出來的東西,揪著劉海中不讓走。
一陣拉扯之間,只聽到噼裡啪啦聲響過後,劉海中‘菊地下起了雷陣雨’。
兩人突然間都沉默了下來,聽到呼喊的閻女俠拿著小木棍藏到門後探出個小腦袋:“怎,怎麼啦?誰叫人啊?出啥事啦?”
只聽劉海中帶著哭腔對餘和平罵道:“我急著上廁所啊,這回你滿意了?嗚嗚,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