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段,甚麼時間上的車,又是從那段甚麼時間下的車。”
“臘月初六在岳陽段出來一截上的車,也是在這段下的車,中間在車上花了半個多小時吧。”
顧平安給王小七餵了口熱水,等他緩了一陣問:“龍積業是誰殺的?用的甚麼武器?”
“是譚秀蓉殺的,這老傢伙看外面只有譚秀蓉一個人,就想著拼一把,但是栽了,譚秀蓉柺杖是找以前武師特意設計的,按一下就能發射飛鏢。”
“王永業和譚家合作劫回那一船東西回寨子後,是怎麼說服大夥沒分錢的?”
“他讓我用毒,凡是碰過船上東西的人都毒死了,所以和大夥說這批貨不乾淨,也有人質疑他的說法,但都被處理了。”
“他這份埋在哪了?”
“為了劫這批貨死了不少兄弟,他操辦了一場大葬,東西后面就分批放到這些人的棺材裡面了。”
“這種事以他性格不會告訴你吧?”
王小七笑了聲道:“他當然不會告訴我了,我也是剛剛才想到的,他這種人怎麼會經常去上墳祭奠兄弟們呢,當時我還以為是他重感情,重信義,後面當時你們剿匪時,他死的位置也在這片墳頭不遠處,原來就藏在眼皮子底下,果然是好手段,連譚秀蓉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想到這地方。”
“你說我畫,幫我畫個地圖。”
畫好圖后王小七請求道:“我有個請求,我這次指定是吃飛子的下場,走之前想再抽一鍋水煙。”
“我會把你的請求彙報上去的,當天你在追殺譚珂母子時,開卡車的是年齡大的還是年齡小的?”
“年齡大的。”
“這麼肯定?”
“趕羊明白不?這裡是四九城,我們不想鬧的太大,所以設計了個意外,看到那兩個倒黴蛋開車上路了,就把譚珂母子往路上趕,唔,說起來簡單,但行動起來挺複雜的,這不是就出了意外,誰能想到譚珂竟然推兒子借力,果然是譚家人,都是心思狠毒之輩。”
顧平安詫異道:“她推的她兒子?確定不是想救人,而是借力?”
“嗯,是借力,我跟小九都看呆了的。”
“對了,郭少平你瞭解嗎?譚珂怎麼打聽到他下落來四九城的。”
王小七神秘一笑道:“她自作聰明,當年譚秀蓉知道這事,就把這個姓郭的餵魚了,為了安撫她,譚秀蓉找人散佈的假訊息,說郭少平去了四九城,也是為了給她留一份念想。”
難怪這麼多部門篩選查詢都沒找到這個郭少平。
“譚家這份東西你知道位置嗎?”
“王永業為了這份東西不惜放棄大當家身份入贅,可譚秀蓉也不是好相與的,這麼多年無論王永業怎麼表現都一直守口如瓶,我就更不知道了,譚珂應該找到地方了,她付給那幫榮爺的定金我們找回來時譚秀蓉臉色特別難看,所以下令要清理門戶除掉譚珂給丹兒報仇。”
“我想你心裡應該猜測排除驗證過一些地方吧?”
“沒錯,這麼大筆財富誰不眼紅呢,王永業和我跟小九基本把譚家寨探的翻了個遍也沒找到,我甚至都懷疑她們譚家沒這份東西。”
顧平安看著譚家寨地圖,照著王小七說的地方挨個排除,最後圈起一個地方問:“祠堂呢?”
王小七先是愣了下,然後搖頭道:“祠堂?不可能,譚家寨祠堂進去一目瞭然,而且是在石頭山上壘出來的,根本不可能挖地道之類的。”
“排除所有地方,剩下這個最不可能的地方譚秀蓉才最放心,譚珂這一兩年去過祠堂沒?”
“去過,因為打了丹兒,被罰到祠堂不給吃飯。”
顧平安起身轉了兩圈突然問:“祠堂裡有佛龕佛像嗎?”
“有。”
“是佛像嗎?甚麼時侯請到祠堂的,是不是分完船上東西不久??”
王小七呆呆的回道:“是,是了,佛像,我就說他們家祠堂怎麼弄的跟寺廟一樣,弄這麼多佛像幹嘛,當時譚家人告訴我說是為了祈福,做這種買賣傷天和,求護佑,譚秀蓉、王永業,你們兩口子真是一個比一個會玩啊!把這麼多人埋在鼓裡,我王小七服了!”
王小七交代完問題後,王小九這邊知道後也很配合,兩人口供對比沒有差錯後顧平安算是結束了審訊。
“劉科,這是口供,包括39次聯運上的三起命案、郭晉文車禍、王永業和譚秀蓉劫回去的財寶地址都在上面了,可以跟上面彙報了。”
陶局出來的時不早不晚,從劉一刀手上接過口供後高興道:“好,你們辛苦了,小周,安排食堂趕快做飯,今兒我要給平安他們幾位同志敬酒。”
“陶局,別讓忙了,我們還得回去和領導彙報工作,下次一定。”
“這樣啊,那行,記著,我們分局欠你一頓酒。”
回到乘支彙報完工作之後,天已經開始擦黑了。
此時軋鋼廠也響起了下班的廣播。
“老劉,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就被調去翻砂車間了,累壞了吧。”
易中海嘴角噙著笑,看似關心,實則巴不得劉海中多吃點苦頭,誰讓這貨前些天一直打聽自己的舊事呢。
此時劉海中灰頭土臉,連話都不想說。
傻柱邁著四方步擠兌道:“易大爺,我猜準是他又在車間裡擺譜了,你說一個工人階級他不好嗎?非要想著脫離人民群眾,也不瞧瞧自己,是當領導的料嗎?”
“傻柱,你找抽是不是?”
“嘿,您可慢點兒,別栽一跟頭回頭還埋怨我,胳膊沒力氣了是吧,沒事,回去讓劉大媽給您再弄個炒雞蛋,喝兩盅就緩過來了,畢竟你在翻砂車間日子還長著吶。”
易中海壓下嘴角笑意,攙扶著剛才因為過度用力差點摔倒的劉海中,故意訓斥傻柱:“柱子,你劉大爺已經這麼慘了,你嘴上留點德吧,老劉,別跟他一般見識,不過柱子說的也有道理,你下回可不能再犯這錯誤了,一個高階工去翻砂車間像甚麼話,以後還怎麼帶徒弟。”
“對,還給咱們院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