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業死後,王家兄弟也打這份財寶主意,直到被抓後死扛著不說,應該是跟當年送走的那位壓寨夫人有關。
王永業連兒媳都能讓給好兄弟王小七,這麼些年也一直是王小七代替他去照顧夫人孩子,想想也能有一幅乾柴烈火的風月故事。
這就說通了王小七為甚麼死扛著不交代了,他不是報恩,而是為了這對母子。
譚珂最開始的打算就是想利用老榮一夥慢慢清理譚家人,可惜第一個目標挑選錯了,驚動了譚秀蓉,因此她不得不逃離湘西。
在兒子被撞死亡後,她也萬念俱灰想過自殺。
但在見到顧平安之後,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她完全可以藉助官方力量剷除譚家寨人。
底牌就是兩處寶藏,她用一處換生路,一處換後半輩子生活保障。
想到這裡顧平安暗歎對方狡猾,第一次在醫院一步步從譚珂身上找到破綻,對方後面表現的特別配合,他還以為是自己突破口找對了,但沒想到人家是有自己打算。
心底警告自己還是不能飄,比譚珂狡猾的犯罪份子多著呢,自己順風局還是太多了,要提高警惕性。
“想甚麼呢?”
“師父,我差點被這個譚珂利用了,剛反思自己呢。”
“換成我都不一定能讓她開口,你已經足夠好了,這案子複雜燒腦,我旁觀角度都想了好一陣子才弄明白怎麼回事,走,回去拿下這對兄弟咱們早點結束慶祝去。”
顧平安發動汽車笑道:“您要請客啊?”
“這次必須你請,別以為我不知道鄭支和你說了,連我都瞞著。”
“沒問題,您就說想吃甚麼吧。”
徐紅升看著有些疲憊卻強打精神的徒弟,有些心疼道:“後天吧,後天上你家,咱們還是打邊爐,我跟勝利他們一人帶一樣菜,肉你自個備。”
“您可不能就帶倆土豆過來啊。”
“去你的,你師父是這樣的人嗎?”
“嘿嘿,我只是有些擔心您家庭地位。”
崇文分局。
劉一刀差點睡著了,看到徐紅升師徒回來強打精神:“平安,怎麼樣?”
“這是譚珂口供,她之前把咱們給耍了,她想利用咱們替她清理門戶,再以兩個大籌碼換取生機,劉科,您看著,我們去提審王小七,這回怎麼也得把他拿下。”
劉一刀好奇是甚麼樣的大籌碼,接過筆錄一目十行掃過去驚撥出聲:“好傢伙,她說的是真的嗎?那這案子交給湘省那邊可就太虧了啊,不行,我得和陶局說說去。”
“顧平安,我們科長這是咋了,跟打雞血了似的。”
“這你得問他去了,幫我們提審王小七吧,早點弄完早點結束。”
審訊室。
王小七再次被提審心裡有些不安。
“王小七,抽菸的不?不想抽我的煙?那我給你講個故事想聽不?”
顧平安沒管王小七願不願意,自顧自的講起了譚家寨這段風花雪月的故事:“譚珂親眼看到你進去沒多久,王永業拿著竹筒吹完煙也跟著進去了。”
王小七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顧平安:“不可能。”
“我不清楚你們是四人行還是三人行,又或者只是你的黃粱一夢,但我想提醒你,好好想想吧,你跟洪海玲後面肯定不止一次吧?她再懷過沒有?”
“哦,對了,還有你們那位壓寨夫人,你替王永業照顧的很好嘛,你跟大哥心連心,大哥跟你玩腦筋,你不想想,為甚麼他這麼放心你去照顧自己的壓寨夫人和孩子,他把你當猴耍啊。”
一旁聽審的周桃被顧平安這話逗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被顧平安瞪了一眼後趕忙捂起嘴,只有肩膀一陣陣聳動。
“你胡說,大當家不是這種人。”
“譚珂不會拿這種事情跟你開玩笑,譚丹長相我沒見過,但你心裡一定有懷疑過吧,你再想想,是甚麼時侯王永業為了安撫你,託你去照顧他夫人孩子的,我猜一定是你起疑心的時侯,一個連兒媳和給他生了兒子的原夫人都能犧牲的人,他的話你還能相信多少?”
王小七聽後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王永業,你果然從來沒把兄弟們當回事,哈哈,不過你也別得意,春荷她說兒子是我的,是我的!!”
額,顧平安腦袋有些宕機,合著這位春荷被強擄上山後,也同樣發生過三人行的故事?
“王小七,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根據譚珂口供,你們跟著王永業到譚家寨時的第一頓酒就加了料的,譚家寨女眷多,譚秀蓉不想出甚麼家醜,我這說你明白了嗎?”
“你胡說,生不了孩子是女人的事,她還有本事讓爺們不下蛋?”
“額,爺們本就不能下蛋,只能播種,她壞的是你的種子,你的基本功能是沒啥問題的,你和王小九一定沒少偷吃吧,但真正有讓誰大過肚子嗎?別自欺欺人了,這個現在醫院都是可以檢查的,不說遠了,我們院就有個例子,也是位男同志,一大把年齡了沒孩子。”
周桃臉紅的啐了口,捂著耳朵,又壓不住心裡好奇,鬆開了幾根手指,她長姿勢,不對,漲知識了,原來生孩子還有男人的事兒呢,呸,這顧平安長的這麼正派,打那知道這些知識的,肯定。。。。
王小七像個發怒的獅子,用力砸著腦袋,半晌癱軟在椅子上:“你們想知道甚麼。”
“抽根菸吧,能在最後時刻明白也不算太笨,咱們從頭聊吧,你跟譚秀蓉一起幾個人上火車的,又是怎麼殺害龍積業一夥人的?”
王小七嘴唇乾裂,吸了口煙嫌棄道:“這煙沒味兒,還是我們湘西水煙夠勁。”
“當時我,小九,譚秀蓉,洪海玲四個人去找這幫子榮爺的,洪海玲騎馬接應,我們仨上的車,另個一塊出來的譚家寨五個腿子帶著短槍去清了龍積業老巢。”
“上車後我和小九把人吊出來,帶到廁所逼問,彭躍扛不住交代了,是譚珂收買的他們,事後還會給一大筆小黃魚。”
“為甚麼把他們倆手割掉?”
“是我割的,我以為丹兒是我閨女,他們倆手摸了不該摸的東西,帶回去頭七當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