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七手裡的水已經喝完了,略有些緊張的扭了扭身子,正想問謝一針這平安進去怎麼半天沒出來。
但看到路過的公安同志拘束的起身想跟人家打個招呼,可惜公安同志太忙,一陣風的就走了過去,他尷尬的收回手小聲問:“老謝,怎麼這麼半天還沒出來?”
謝一針其實心裡也沒底,但強裝鎮定道:“你著啥急呀,這跟人家領導進去談事情,不得先說說好話暖暖場子再談正事?”
話音剛落顧平安跟崇文分局這邊的劉科長說笑著走了出來。
“吳叔謝叔,您二位再等我會。”
謝一針趕忙起身道:“沒事,你們先忙。”
“這邊是辦案室,現場情況是這樣的......”看著又走遠的二人謝一針咂咂嘴重新坐下,感嘆道:“七哥,你說我當初怎麼就沒想著讓我們家曉鋒去當兵呢,這不管啥時侯,還得朝裡有人才行啊。”
吳老七注意力不在這上面,有些納悶問:“老謝,你說這是咋回事,能不能見東昇也沒給句話。”
“平安剛才話裡意思你都沒聽明白啊?”
“啥意思啊?就是讓咱們等會啊。”
“對啊,如果見不了,肯定是讓咱們就先回去了,這說明能見上,只不過他現在有事要忙,忙完才能帶咱們去見東昇。”
吳老七雖然在院裡是聯絡員,但這裡面的彎彎道道他還真不懂,能當上聯絡員純是大家看他人品貴重。
“那直接說就完了唄,害我在白擔心一場。”
“你呀,真是一點都不明白,這種話能當人家領導面說嗎?那不就是落下話柄了。”
顧平安進到辦案室後在劉科的介紹下和崇文分局的同志握手。
女同志叫周桃,好奇心很重:“我記得你,當初侯興奎案就是你破的,後面聽說你們楊支被擼了,是不是真的啊?”
顧平安打量了她一眼,嗯,這位應該不是有意給自己上臉色的,純屬‘心直口快’, 和街道某個同志有一拼。
楊支雖然不是自己乘警支隊的,但怎麼說也是鐵路局公安處的,家醜不可外揚麼,顧平安只好有些尷尬的回道:“我是乘支的,不太清楚這事兒。”
劉一刀瞪了眼周桃:“小周,把現場勘察材料拿過來。”
“小顧,這邊坐,別介意,她今年才來的。”
“沒事,您剛說這車上拉著磚瓦的,滿車嗎?”
“沒裝滿。”
顧平安很快進入狀態,接過周桃遞來的資料:“GAZ51這款車最大載重是2.5噸吧?”
“沒錯,當時是在平路上拐彎出來行駛,還沒提上速。”
“如果現場勘察沒問題的話,這個死者和傷者被撞飛了二十多米多接近三十米遠就有問題啊。”
劉一刀給顧平安散上煙問:“冬天路面結凍,如果只算滑行距離應該也差不多吧?”
“這個現場圖是交通隊同志畫的吧,您看,死了的這個是撞到路邊電線杆才停下的,傷者是撞到街邊牆體反彈滑行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一個差不多滿栽著磚瓦的卡車,剛拐彎出來還沒提上速,比腳踏車也快不了多少吧,是怎麼把人撞這麼遠的?”
“而剎車痕跡不到一輪胎距離也說明了這點。”
說到這兒顧平安起身道:“死者和傷者背景調查過嗎?”
“沒有,身上連介紹信都沒有,傷了這個在醫院,情緒不穩定,一直沒有做筆錄。”
“嗯,明天得抓緊調查這兩人背景,我幾乎能肯定這兩人當時是以高速奔跑狀態衝出來的,不是逃跑,就是母親在追逐孩子。”
“但兩人一死一傷,說明幾乎是並排的,可以基本排除是母親在追逐孩子。”
劉一刀看著黑板上自己之前的分析全被推翻一陣失神,周桃湊上來問:“你就這麼肯定是她們倆跑的太快撞上的?”
“一個母親和兒子撞車,母親沒事,兒子卻死了。”
周桃滿眼問號:“對啊。”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她帶著兒子在陌生的環境裡跑這麼快,心理上都會下意識護著兒子,可結果卻不是這樣,會不會是當時環境下她心理特別緊張,注意力沒在這方面。”
“等等,你剛說她帶著兒子在陌生的環境?這個你又是怎麼看出來的?她們身上可沒找到介紹信。”
“這個物品清單看筆跡是你記錄的吧,包袱裡帶著這麼多錢票和硬通貨,糧票裡除了滿天飛,還有幾張小票是湘省的。”
周桃不服氣道:“只憑這些還不能確定吧?”
“對,但她包裡這個魚乾你認識不?”
劉科湊上來拿起一條聞了聞道:“這是泥鰍吧?”
“對,全名叫湘西盲南鰍,這種盲南鰍生存棲息地很特殊,目前咱們國家只有湘西及周邊地下溶洞水域有這東西。”
周桃雙眼冒著星星崇拜道:“你真厲害,怎麼知道這麼多知識的?”
不要搞個人崇拜嘛,問就是這種湘西盲南鰍原時空後面是國家二級保護野生動物。
“平時喜歡看一些雜書,而且我值乘全國去不少地方的。”
“我有些羨慕你們鐵路公安了。”
劉一刀眼見著自己科裡的一朵花要被拐跑,咳了聲打斷二人互動點贊:“可你這鄰居為甚麼在現場承認了,而且來到我們這裡還一言不發。”
“我懷疑當時開車的不是他,一會兒帶我見見他就知道了。”
說到這兒顧平安臉色一肅問:“劉科,醫院有咱們同志吧?”
“有兩個在醫院看著。”
“最好再加兩個,我懷疑這母子倆跑這麼急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露了財被盯上了。”
周桃做著筆記問:“還有一種可能呢?”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們母子是逃出來的,身上連介紹信都沒有,這是不想暴露行蹤,我覺得這種可能性最大,對了,她這名字是怎麼回事?”
周桃仰著下巴道:“她自己和我說她叫譚珂,要我救救她兒子,可惜大夫說露嘴了,她情緒失控再一句話也問不出來了。”
劉科聽到這話眼睛亮了,這是往大功勞上狂奔啊。
【今天請假,只有一章為愛發電,明天恢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