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紅升存疑道:“他留給你的是真實姓名和電話?”
王金生略有些羞愧的低下頭道:“他看我連祖墳都敢挖,遲早有一天在老家待不下去的要跑的,很相信我。”
“你這次聯絡他,會在甚麼地方見面?”
“他給了我一個地址,說是他租好的房子,裡面吃的甚麼都備好了,讓我到了直接住進去,不要外出,他會找機會見我的。”
“這明顯是要殺人滅口的,你也敢信,當地又沒有你認識的人,外出怕甚麼。”
王金生也明顯想到了這點:“我想著到時先錢後貨,見不到東西他不敢對我怎麼樣,何況到時我還會叮囑表姐,如果我出事就找公安舉報他。”
“所以這一次你是沒打算再回去了?”
“嗯。”
“家裡的老婆女兒都不管了?”
“她給我戴綠帽子,別以為我不知道,連哪個賠錢貨也不是我的種。”
“林國華在他們單位是甚麼職位?”
“我聽到有人叫他林翻譯,應該是做翻譯的。”
顧平安喝了口水話音一轉問:“阮大膽是你殺的吧,別再耍你小聰明瞭,等抓了連二爺他們對下口供就知道你說沒說真話。”
“是我殺的,他發現我藏東西了。”
“用甚麼殺的?”
“就我帶的那件青銅器砸死的。”
說完王金生像是虛脫了一樣冒起了冷汗,顧平安起身給他減了一副銬子,喂他喝了些水。
這貨也是聰明人,知道自己這次是完蛋了,帶著哭腔請求道:“這事和表姐還有我兒子沒關係,她和我身上的錢你們留給她和我兒子吧,那不是贓物,不能上交。”
“這個我們如果查實她確實不清楚會放了她的,至於錢票,黃金肯定是要交上去的。”
“我給你們磕頭了,留一點給她們母子吧,我和玉仙姐就這麼一個兒子,還,還是個傻子,以後他可咋生活啊。”
審訊完王金生後徐紅升起身道:“先歇一會,我去和領導彙報一下情況,從饒玉仙行李中搜出來的東西有些貴重,需要護送的。”
“您先忙,剩下那倆應該很簡單了。”
徐紅升走後,韓勝利接過顧平安的煙問:“我看到隊長髮電報去了,還有大事?”
“盜竊文物、殺人、敵特案全燴到一起了,這女的問過了沒有?”
饒玉仙在公安搜出東西之後就一臉驚恐,只有她兒子王傳宗跟個小朋友似的仍舊樂呵呵的玩手指頭。
“問了,她確實不清楚王金生交給他這袋東西是啥,也沒開啟看過,她是為了兒子才跟王金生一起出來的。”
猴子補充道:“你剛還漏了一件強姦案,平安,我發現跟值乘總能遇到案子。”
顧平安沒理會猴子的致命吐槽:“哦?是王金生對她????”
“嗯,那個畜生先是花言巧語不成,因為是近親她沒答應,後面直接用的強,饒玉仙很傳統,至此再沒嫁過人。”
顧平安也沒看出來眼前這位中年婦女有多好看,不過怯生生的看著是挺可憐的。
沒過一會隊長回來了,路過顧平安示意他把苟慶帶進來。
苟慶,也就是三個中領頭的,被顧平安押著用怪異姿勢挪騰進來後一屁股坐到地上長舒了一口氣。
“緩過來了嗎?如果配合老實交代問題,我給你減輕點負擔。”
苟慶咧著嘴問:“憨蛋和王金生都說了吧?我不說還有意義嗎?”
“憨蛋是不是有個妹妹摔斷腿了?”
苟慶愣了下點點頭:“嗯,就秋收後的事兒,這貨真扛不住事,連這都跟你們說了。”
“他雖然憨,但也不傻,本來就是啥都不知道被你帶出來掙錢的,表現良好沒有抵抗,所以不會有太重處罰,那麼你呢?槍哪來的?”
“我是民兵,不過槍是連二爺給我的。”
“嗯,站起來一下,我給你開一個咱們就正式開始,能好好配合吧?”
“能。”
重新給換了銬子讓苟慶坐到椅子上,顧平安問:“走下流程,姓名年齡成分住址。”
“苟慶,31歲,離婚有兩年多了,貧農,住XXX。”
“離婚?甚麼原因?”
“她孃家弟弟結婚要錢,我沒錢給她,吵的打了一架把她打傷了,到處借的賠了筆錢就離了。”
顧平安敲著桌子想到王金生第一次交投名狀是兩年前的冬天:“具體是几几年幾月離的。”
苟慶抬頭看了看顧平安,沒明白他為甚麼連自己結婚都要問這麼清楚,但還是回道:“55年快冬至的時候。”
“你是甚麼時候跟的連二爺?”
“也是五五年,我記得是離婚後不久,他找上我讓我還錢,我沒錢還,家裡也沒東西抵,他就說讓我幫他辦件事。”
“嗯,接著說。”
苟慶深吸一口氣調整坐姿:“讓我幫他到另一個村子把一麻袋東西運過民兵崗哨,後面我才知道里面裝的是文物。”
“我想他肯定不能因為這件事就放心用你吧?”
“是,第二次是五六年驚蟄後不久的一個晚上,他過來叫我去他家搭把手。”
說到這兒苟慶猶豫了一陣才接著說道:“到了地方我才看到他院子裡死了個女人,人都沒氣了,啞巴還拿著刀一直在砍,我轉身就要離開去報告村長,他攔下我說,上次運的東西是文物,他栽了我也逃不了,沒辦法,我只能替他把人運到山上找地方埋了。”
“這女人是誰?”
“他在路邊救的,說是從魯省過來討飯的,看年齡有三十多歲,村裡人都說那女的要留下來跟連二爺搭夥過日子了。”
“是啞巴殺的?”
“嗯,連二爺對這女的用強了,女的掙脫要跑,啞巴正在院裡磨第二天割草的刀,想都沒想就給了一刀。”
“後面你還跟著他幹過幾次活?”
“當晚埋了那女的,他給了我二十塊錢,我跟他說以後別找我了,他挺講信用,一直沒找過我,直到這次,他說這是最後一次,答應把人和東西帶回去給我三百塊,我就找了憨蛋一起,連二爺不放心我,臨走時又給我派了個人,說是多個幫手,其實就是監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