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安跟師父也算是開了眼界了,這貨還真他孃的是個人才,也不怕被雷劈。
看樣子他剛說的家庭成分是沒說謊的。
“這幾次都盜的甚麼位置的墓?先從最後這一個說吧,裡面帶出來的東西除了你這些還有多少件?”
王金生回憶道:“我們安陽曆史悠久,不用去別的地方折騰,所以這一直都在安陽乾的活,最後這次其實是個重疊坑,上面的是北魏時期的,下面的是殷商時期的。”
這種例子倒是挺常見的,很多風水寶地隔上幾代地質變化,但還是能被一些風水先生看上,就跟蓋樓房似的,下面睡的可能是商周的,上面睡的就是北魏隋唐的。
“在北魏這個坑裡玉器和衣服首飾除掉我藏起來的還有17件,殷商坑裡的東西最多,甲骨片、青銅器、陶器搬了好幾趟,交上去的有三十二件,谷育良說東西太多了,得慢慢出。”
“知道墓主人身份嗎?是帝陵還是王陵?”
“我只幹活,沒打聽過,北魏的應該是將軍墓,因為有一套鎧甲武器,我們沒敢帶出來。”
顧平安圍著王金生走了兩圈,這人不老實,仔細回憶了一遍審訊記錄問:“你幾個孩子?”
“一個。”
“男孩還是女孩?”
“是丫頭。”
顧平安聽到這走到師父旁邊小聲道:“師父,我去看看他行李裡的東西。”
“嗯?”
“一個連祖宗墳都挖的貨,還會關心婆娘女兒安全嗎?我感覺他在說謊。”
徐紅升點頭道:“剛才我也想到這點了,只是他後面交代的這麼痛快,會不會和自己被抓有關?”
“我懷疑他這次出來不是簡單的出貨,應該是沒想著再回去了,可是他如果不回去,出貨這條就不能有問題,他一定有一個讓他甘願這麼冒險的原因或者說是底氣。”
“行,你去看看,對了,找那個叫苟慶的套套話。”
王金生看著這兩個公安一陣小聲嘀咕,心裡愈發不安。
顧平安出去後,他難受的挪動著身子請求道:“領導,我都交代完了甚麼時候能出去?”
“蹲好!”
“那能不能讓我坐一會兒,這麼蹲著太難受了。”
“你是不是想加副銬子?”
顧平安過了一陣子提著王金生的東西返回,打量了好一陣子這貨又拿出一副銬子:“你從一開始就不老實啊,站起來!”
“我,我都交代了,一直很老實的配合你們了啊!”
顧平安給他和外面的苟慶弄了個同款:“你連人家谷育良都沒騙過去,還想糊弄我們?其他東西呢?”
王金生一臉老實像的表演道:“我就帶了這幾樣東西,真沒了,我發誓,我騙你們我天打雷劈行了吧。”
“你應該很納悶谷育良怎麼發現你藏東西了吧?人家很多陪葬品是有規格和數目的,有些特殊的物件還是一對一對的,這麼說明白了嗎?你竟然還大膽到糊弄人家這種行家。”
王金生一直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到現在才明白咋回事兒。
“你包裡這幾件東西和你私藏的對不上,另外你不是說連祖先墳都沒放過嗎?我可是聽苟安說了,大黃魚你都挖出來好幾條,你買的車票是到漢口的,是打算到時換乘去粵省吧。”
王金生狡辯道:“你冤枉我了,我出門不可能還帶著大黃魚這些東西吧。”
“還不老實,你這趟出來就沒打算再回去了吧,我不信你身上這幾塊錢能撐到粵省把貨出了。”
王金生低著頭再不回話了。
“不說話是吧,我猜你不是一個人出來的,應該有個人跟你一塊是從安陽上的車,一會兒挨個車廂查介紹信和行李就行了,我就不信找不出你其他東西,你能把這麼貴重的東西讓他帶著,一定是你非常在意的人吧。”
徐紅升配合徒弟道:“你可想好了,你自個兒摺進來了,還要連他一塊跟著你進去受罪嗎?”
“她甚麼都不知道!你們不能牽連好人!”
“幫你攜帶文物進行倒賣還算好人?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不說在於你,我們在車上找個人還是很容易的!”
王金生癱軟在地乞求道:“不關表姐的事,她真的甚麼都不知道,我只和她說帶兒子去南方看病,我行李多讓她給我帶著。”
兒子?難道這貨跟表姐????
“她坐幾號車廂?叫甚麼名字。”
“五號車廂91和92號座,叫饒玉仙,我兒子叫王傳宗,你,你們別嚇著我兒子,他,他智力只有小孩程度。”
徐紅升聽到這話出門交代任務去了。
顧平安拿起筆問:“你和表姐饒玉仙生的兒子?”
“嗯,我們很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沒結婚。”
“她知道你交給她甚麼東西嗎?”
“不知道,我只說是一些貴重物品,讓她一定保管好,去了粵省給兒子治病用的。”
這時徐紅升回來了,顧平安讓過記錄的位置接著問:“粵省的買家你早就聯絡好了吧?這趟是不是沒打算再回去了?”
“嗯,加入他們後第一次從我家祖墳裡挖出來的東西好大一部份是託谷育良出手的,我怕他賺差價,就悄悄跟蹤過,和粵省的這位買家聯絡上的,名字叫林國華,大概四十來歲。”
“不對吧,你就這麼相信他,不害怕過去了被黑吃黑嗎?”
“因為,,,領導,我要舉報,我要立功。”
徐紅升眼睛一凝道:“說吧,我們會如實記錄上報的。”
“他,我懷疑他是潛伏特務,因為他和我說過,能幫我找船出海去國外,國外能治好我兒子的病,讓我以後有好東西了提前跟他聯絡,他幫我安排,不過他要從中挑一兩件好東西做酬勞。”
“你是怎麼跟他聯絡的?”
“他給我留過一個電話,我打過去接線的是,,,”
“是甚麼?”
王金生定了定神咬牙道:“是外貿部駐粵省進出口交易會單位的電話。”
我國五一年貿易主要是以易貨為主的方針,每次成交價均在幾百萬到幾千萬美元之間,期間還經歷過封禁,撕毀條約等波折。
今年春季在廣州舉辦過一次較大的出口商品交易會,但原則上也只邀請了港澳和新馬地區客戶參加。
這也就是原時空後面改名的廣交會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