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
賈東旭回來時公安已經結束了,送走公安後狐疑的看著秦淮茹問:“淮茹,怎麼回事兒,公安怎麼上咱們家來了?”
“爸爸,媽媽幫公安叔叔破案呢。”
賈東旭有些不太相信:“破案?”
棒梗卻很自豪,剛才都謝了媽媽呢:“是的呢,公安叔叔還關心了我呢。”
賈張氏今天誤會了兒媳,主動做了飯,看到兒子回來正往飯桌上端的回道:“衚衕裡出人命了,淮茹前兩天不是回孃家給柱子說物件去了麼,回來車上見過這個人,公安過來了解情況呢。”
賈東旭拿起窩頭沒再多問,叮囑道:“以後這種事兒儘量別摻和,剛我回來的時候院門口聚一堆人,指不準背後怎麼傳咱們家呢。”
“嗐,這不是平安碰上了,他跟這分局佟科長挺熟被拉了壯丁,淮茹有線索就當是幫平安了吧。”
賈東旭累了一天餓壞了,吃了口炒白菜驚訝道:“媽,您菜裡放了豬大油?家裡買肥肉啦?”
“嗐,咱們家還買肥肉?這是平安給的一塊板油算是給菜裡添點葷腥吧。”
棒梗吃的很歡快:“爸爸,我想吃肉。”
秦淮茹剛被自己男人開始的懷疑心裡委屈,一直沒吭聲,給棒梗加了點菜小聲道:“人家說案子要是破了咱們有獎勵。”
“有獎勵?”
賈張氏怕兒子惦記上這個,解釋道:“人家就是隨口一說,有沒有還不一定呢,就算有,我覺著咱們眼看著到臘月快過年了,藉著機會買些東西給東跨院平安送點兒。”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現在的賈東旭感覺一天天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說不準有點額外收入,但聽母親意思又得送出去,他們傢什麼時侯變成給人往外送東西了?一臉不高興問:“幹嘛給他送啊?”
賈張氏愣了下,看了一陣有些憔悴的兒子不知道他甚麼時侯開始變成這樣了,嚥下跟顧平安打好關係的話:“嗐,我就這麼一說,不送也成。”
“咱們日子都過不明白呢,以後別人家的事少摻和,你就說給柱子說物件這事吧,忙前忙後的還沒落個好,去食堂打菜他對我現在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何苦呢?”
婆媳倆的‘復仇計劃’是一直瞞著賈東旭的,聽到他這麼說,相視一眼也沒吭聲,一時飯桌上有些沉悶。
.........
“佟叔,死者每年是固定日期進城裡嗎?”
看佟科沒明白意思,顧平安補充道:“如果是固定日期,那我們就可以圈定一個範圍,周福生要找的人只有這段時間有空。”
佟科回憶道:“並不固定,周環環生前是夏收和臘月都來過城裡,周福生的時間倒是挺規律的,但也只是一個大概範圍,他是每年臘月到驚蟄前這段時間來城裡,符合農閒時間。”
“這樣啊,那咱們大膽推測一下,如果村裡的傳言是真的,周環環確實是被拋棄帶兒子回的村裡,死者每年來城裡見的這個人是他生父見面要些補償,他們這種關係是見不得光的吧?”
佟科跟著思路附和道:“嗯,不然她為甚麼會帶著兒子回農村,說明他們之前的關係不能在城裡曝光。”
“所以就衍生了一個問題,關係不能曝光,母子倆每年來的時間又不固定,是怎麼聯絡見面的?”
“會不會有其他住處?”
“我推測是沒有的,否則當初為甚麼會回老家?再一個,您還記得死者頭顱是被割下來過吧,他當時是打算帶走的,可又裝了回去,說明他沒合適地方處理。”
佟科敲著桌子沉思半晌問:“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你就直接說吧,假設你剛才推測這兩點是對的呢?”
“那就必定有這麼一個人,他知道周環環母子的事情,並且每次這母子來城裡去的地方都是他這裡,並且由他去通知周福生這位生父。”
說到這兒顧平安補充道:“在附近的飯館夜裡關門都早,大晚上他們父子吃飯會在哪裡,我想應該也是在這個人家裡,您說什人會這麼小心翼翼?畢竟這種事兒說白了在解放前又不是沒有,解放後也不會追究這種歷史,比如軋鋼廠那位婁董不也好幾位夫人麼。”
“是他現在的妻子家庭地位很高,性格很強勢?”
“有這方面原因,我想更重要的是他一定是領二十四級工資標準的,並且現在的妻子給予了他工作上的很大助力。”
佟科長拍著手補充道:“所以就可以明白當年周環環為甚麼委屈退出回了農村老家了,因為她爭不過人家。”
但又皺起了眉頭:“可這個中間人怎麼找出來?”
“這個中間人必須滿足下面幾個條件:首先沒有家室獨自居住,另外周福生父親對其非常放心,距離南鑼鼓巷不遠,嗯,或許還有一定廚藝。”
佟科長沉著臉問:“為甚麼會距離南鑼鼓巷不遠?”
派出所可是走訪了兩遍,難道漏掉了?
“死者是飯後和兇手一塊走的,這其中發生了甚麼我們不得而知,但當晚周福生一定是犯了兇手禁忌,所以有預謀的帶著他出來要除掉他了,您忘了,他們父子關係是不能曝光的,萬一路上碰到熟人或者聯防隊的呢?”
“有道理,但廚藝呢?”
“咱們四九城人酒量沒這麼差,看嘔吐物痕跡,當晚一定喝了不少,下菜酒也是少不了的,這個中間人必須是獨居,並且在周環環母子找來的時侯還能經常在家,這說明工作應該是很自由的,工人上班都是有上下班時間點的,所以我猜測他大機率是以廚藝為生。”
佟科聽完思考一陣問:“口子廚行的?”
“口子廚行的掛單師傅,單身獨居,年齡範圍大概在26以上,他大機率是公私合營後才改的行,接的入戶大棚活很少,但生活質量卻一向很不錯。”
佟科起身看著窗外黑色夜幕憂愁的喃喃道:“如果這條線推測不準確的話,就只能用笨辦法了,希望咱們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