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條件很簡單,就是想請你們幫我找一人救一人,我想彙報上去以你們的能力應該很容易吧?”
徐紅升泯著嘴一臉問號:“找一人救一人?說說看?”
“救的人叫伍幗婻,女的,11歲,在北越。”
“幫我找的人嘛,他曾用名很多,其中一個名字叫程乾,他是民國二十二年加入的復興社,民國二十七年加入的七十六號,抗戰勝利後下落不明。”
說到這兒李紅巖特意叮囑道:“救的人可以先不著急,但這個找的人你得先彙報,而且提醒一下,我說的彙報不是你們這個系統,是原來負責特科的領導。”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徐紅升盯著他看了一陣,走到外面臉色凝重:“自信,從容,從一開始主動權就一直由他把控,想牽著咱們鼻子走?有些不好對付啊。”
“師傅,救人能理解,找人我有些沒琢磨明白,而且他還特別提醒了。”
是啊,李紅巖想救伍幗婻,就應該可以想到他們倆應是親人或其他親密關係,甚至也可以推測伍幗婻就是他身後組織拿捏他的軟肋。
但奇怪的也在這裡,李紅巖對救伍幗婻表現的並不迫切,反而提醒先彙報找程乾?
“他在提完條件後就閉口不言了,是篤定咱們把條件彙報上去後有結果?還是等上面答應了才打算開口?”
徐紅升眼睛一亮,徒弟這個思路不錯。可一時半會也摸不透對方目的,只能先彙報了。
“你和勝利盯一陣子,我去聯絡彙報情況,一會到瀋陽了先別急著交接,等我回來。”
徐紅升走後,韓勝利看了眼裡面閉目養神的李紅巖,也學著推測道:“他會不會是打這個主意?想推遲時間讓咱們把他交接到瀋陽同志?”
“不會,他是主動送上門的。”
“主動送上門?”
顧平安喃喃道:“嗯,不然我怎麼會那麼巧撿到他的校徽,又在這趟車遇到他呢?他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韓勝利撓頭沒聽明白,尷尬道:“看來我還是沒你們師徒這天賦,算了,我不費這腦子了。”
與此同時,錢部長收到鐵路公安處彙報上來的訊息後結束通話電話一臉驚容。
接收工作時首長特意交代過她,如果有一個叫程乾的訊息,務必彙報,當時她想多瞭解,首長以絕密檔案為由拒絕了,可見其份量。
“老鄭,聽說過一個叫程乾的人嗎?”
鄭耀先聽到這個名字激動起身:“您剛說誰?程乾?他在哪裡?”
“你聽說過他?”
鄭耀先似是回憶的喃喃道:“何止是認識,我化名周志乾裡的乾就是致敬他,我曾經在重慶跟您彙報過,那還是上海淪陷時期的事了,金陵方面都急著轉移去古城,上海站也是失聯狀態,上級命令我到上海重建審查情報組,並伺機打聽情況。”
“有一次潛入上海竊取情報潛回法租界時,我與一位蒙面人撞上了,他好像知道我的底細,說我千辛萬苦弄來的這份情報是假的,是特高課放出來的煙霧彈。”
“他臨走之前說出了我的名字,並且還留了一個代號給我。”
“代號?”
鄭耀先點點頭道:“叫錢星火。”
“直到後面聽到他犧牲,我才知道他叫程乾,是中央特科二科的同志。”
“你說他犧牲了?”
“對,民國二十八年秋犧牲的,當時敵人為了打擊我們士氣,還在報紙上報道過。”
錢部長起身搖搖頭道:“不對,時間不對,我要和首長彙報,你等我一下。”
鄭耀先起身離開辦公室,在外面點了根菸等待訊息。
錢部長聽到電話裡訊息嘴巴張大半天沒有回過神來:“首長,您是說這位錢星火程乾同志就是之前給咱們傳回訊息的火苗?”
“我們基本可以確認火苗,錢星火,程乾同志是同一個人,只是近幾年一直失聯沒有他的訊息,錢瑛同志,你是從那裡聽到程乾同志訊息的?一定要想辦法接回我們的同志啊!”
錢部長把鐵路公安處報上來的情況說了一遍:“首長,可年齡不對啊。”
“你說他叫甚麼名字?”
“叫李紅巖。”
另一頭首長熱淚盈眶,語氣有些哽咽:“我現在很確信,我們的火苗同志還活著,‘革命烽火燃紅巖,志士英魂鑄鐵肝。持節從容赴國難,碧血丹心照乾坤’,這是當初首長在送別時借用贈給星火同志的一首詩啊。”
“李紅巖,伍幗婻,他在向我和首長說,這是他的孩子啊。”
說到這兒首長整理情緒,語氣嚴肅鄭重道:“錢瑛同志,我要求你立刻出發,一定要安全的帶回火苗同志的後人李紅巖同志,北越這邊的也要一併安排。”
“是!”
“還有,李紅巖透過這種方式回家,就是不想引起注意,在接回火苗及他的孩子之前,其他案子先暫停跟進,以免打草驚蛇!”
錢部長結束通話電話後找下屬交代幾句就準備出發。
“老鄭,和我出去一趟吧。”
“對哪裡?”
錢部長看了看手錶道:“咱們現在出發,嗯,應該是得去安東了。”
“安東?”
錢部長笑道:“說不準還能遇到你的小恩人呢?”
“您這麼說我就糊塗了,我的那位恩人?”
“你忘記影子的事情了?線索是由鐵路公安乘警同志那邊的兩起特務案裡找到的,這樣人家不就是你的恩人麼?”
鄭耀先倒是感興趣了:“那我還真得好好見見這位小恩人了。”
他的小恩人並不知道這事,在師傅收到特提(TT)電報回來後師徒倆就大眼瞪小眼。
譯電命令‘絕密’‘特級保護’等字眼,徐紅升不敢再小瞧眼前這位送上門來的李紅巖了。
李紅巖好像猜到師徒倆反應似的問:“看樣子是彙報上去啦?”
這次換到徐紅升二人沉默了。
“我也不為難二位了,多的就不問了,二位想交差嗎?我想這位顧平安同志肯定一肚子問號吧?”
顧平安警惕道:“你還想利用我?”
“哈哈,這不叫利用,再說了,就算是利用,也說明你有價值,你應該高興才對,我想以後你會感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