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沒注意到嘛,王叔,您單位在這附近啊?是回去還是出去?”
王叔工作的部委確實在這條路上,不過他現在只關心眼前的女同志是誰:“不和我介紹下這位小同志?”
莊勝男主動自我介紹道:“王叔叔您好,我叫莊勝男,在三零一醫院工作。”
嚴格來說應該叫解放軍總醫院,上個月國防部剛批示撤消了三零一番號。
王延君聽著莊勝男口音和工作猜測道:“聽你是老區口音,在柳樹店上過學嗎?”
莊勝男雙眼亮晶晶問:“您知道柳樹店?我就在這兒上的學。”
柳樹店有個抗戰時期就創辦的大學,叫延安柳樹店中國醫科大學,不過顧平安猜測按對方年齡和當時狀況,應該是間段性跳級上學。
圖為抗戰時期首長在醫科大學做報告
“哈哈,你是哪一期的呀?我有個戰友孩子當初也在這學校。”
“19期的。”
“哈哈,那她是你學姐嘍,她是16期的,這臭小子只讀了初中,你不會介意吧?”
莊勝男看著這位王叔飽含深意的笑容,頭一次羞澀道:“只要他想學,甚麼時候都不晚。”
“哈哈,這話說的好,活到老學到老嘛,臭小子,聽到沒?”
打趣了句顧平安,王延君想了下對莊勝男道:“能否借兩步說話?”
莊勝男自無不可,只是心裡有些納悶兒。
“你也看出來了,這臭小子有時呆呆的反應慢,多擔待。”
“顧大哥挺好的。”
“哈哈,我把他當親侄子,最近還和老伴發愁他人生大事呢,有了你這句話,我心裡踏實啦,要不要我和他說說?”
莊勝男趕緊擺手,看了一眼遠處顧平安一臉關切:“王叔,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行,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就不摻和嘍,甚麼時侯有空了見見你父母,我這個做家長的要把禮數盡到嘛。”
“我替平安哥謝謝您,我回去問問我媽和我舅舅時間。”
“令尊沒在四九城嗎?”
莊勝男眼神暗淡,低聲道:“我爸他,他犧牲了。”
“對不起,我是川西甘孜出來投入的革命,也有不少同學戰友都倒在了黎明前,我們更要好好的活著,替他們建設守護好這個新時代。”
“那說不準我爸還見過您呢,我爸是少年時期加入的軍官教育團,後面跟隨首長上山會師的,之後長征還在川西還停留過一陣呢。”
王延君嚇了一跳,又瞬間肅然起敬道:“令尊很了不起,值得我們所有人致敬。”
這可是跟著首長參加過起義的隊伍。
另一邊顧平安不明白兩人在聊甚麼,看神態一會高興一會悲傷。
陳秘書看了看手錶小聲道:“領導今天要去視察軋鋼廠,時間快到了。”
“王叔,我陳哥催您啦。”
陳學文沒好氣的捶了下顧平安佯裝生氣道:“嘿,你小子,拿我背鍋是吧。”
王延君看了看時間確實不早了:“哈哈,看來臭小子擔心你了,今天我還有工作,你一會跟臭小子去家裡,我下班就回去,一起吃個家常飯。”
“平安哥他明天有值乘任務,要不等他回來吧?”
“你呀,處處替他著想,行,我就聽你意見,等臭小子回來讓他帶你來家裡,一嘛認認門,二嘛,讓你王姨見見你,帶你熟悉熟悉四九城。”
汽車冒著煙走了,顧平安問:“王叔剛和你說啥了。”
“不告訴你。”
“嘿,還挺有保密意識的啊。”顧平安大概能從兩人剛才聊天神態上分析出來,估摸著王叔是替自己‘談話’了。
“王叔對你可真好,他是哪個單位的領導吧?”
顧平安指著遠處的建築:“對,還是大領導,冶金系統的,瞧見沒,那邊就是他們單位。”
“難怪呢,平安哥,你明天甚麼時候出發?”
“到滿州里這趟是晚上七點十五發車的,不過我四五點就得到隊裡,發車前有安全學習會。”
把莊勝男送到大院門口顧平安就撤了,不撤也不行啊,門口警衛的眼神都快消滅他好幾次了。
回到隊裡接著學習師傅給的筆記,投入進去後彷彿化身師傅經歷了一次次值乘任務。
直到天擦黑,顧平安才合上筆記本閉著眼睛消化整理今天收穫。
徐紅升打算今天回趟家,路過辦公室看到徒弟還在,倒是有些欣慰:“你還在?早點回去吧,學東西跟長身體一個樣,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
“師傅您今兒回家啊?要不我跟您一起,幫您鞏固好大後方?”
“去,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事吧,今兒這女同志非常不錯,你做為男同志主動點。”
呃,被反將一軍。
顧平安剛回到南鑼鼓巷就看到許大茂鼻青臉腫的往外走,這是又開武林大會了?為甚麼自己三次了都沒湊上這種盛世,他還真好奇戰神傻柱和趙老歪是甚麼戰鬥水平呢。
“呦,這是咱們院又開武林大會了麼?”
許大茂看到是顧平安,臉色才好點,嘶著氣道:“我這是讓傻柱給打的,丫的等著瞧,看我怎麼收拾他就完了。”
“你倆咋又打起來了?難道是你也跟著偷看中院的某位嫂子了?”
許大茂‘一臉正派’道:“我才沒偷看,我都是光明正大的看,嘶,今兒這事說起來源頭還在你這呢。”
“啊?這話怎麼說?”
“你不是說於麗挺好看麼,我就去認識了,誰知道這傻柱跟雨水也在,然後我和傻柱就掐起來了。”
原來今天下班後,許大茂終於抽出空了,也不嫌棄天熱,把顧平安給他捎回來的皮鞋擦的程亮,信心滿滿的就打聽著去見於麗了。
但沒想到他和傻柱撞上了,倆人穿的還是同款的皮鞋,相互就當著於麗姐妹的面說起了對方的黑歷史。
一個說許大茂和他爹一樣,放電影和寡婦不清不楚。
一個說傻柱和他爹也一樣,愛好人妻和寡婦,指不定啥啥時侯就被某個寡婦給拐走了。
於麗越聽越對兩人無語,這都是甚麼人啊,還埋怨的看了眼自己妹妹,你就把這種人介紹給我?收了何雨水多少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