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早的事兒嘛,不過你說的也對,我能不能找著物件也不敢保證。”
“我不信你這樣的沒有別的女同志惦記?”察覺說漏嘴的莊勝男趕忙又問道:“為甚麼這麼說,你條件也不差呀?”
顧平安點了根菸半晌道:“因為第二個兒子得姓牛,這是爺爺生前很鄭重的請求,我怎麼能讓他老人家失望呢?”
遠遠和雷師傅揮手打了個招呼,對莊勝男接著解釋:“嗐,畢竟這種事不是某些女同志都能接受的,所以我這物件並不好找。對了,你來四九城去逛過沒,趁著天黑還有段時間,我帶你上什剎海走走吧?”
“行呀,正好和我聊聊為甚麼第二個孩子姓牛的事兒。”
“莊勝男,我發現你對啥都特好奇。”
不,我只是對你的事情好奇。
家屬院,莊勝男家。
鍾瑞秋看著外面天色暗了下來,估摸著女兒快回來了,就在廚房裡開始忙活。
果然,沒一會功夫就聽到女兒哼著歌回來了,歌聲曲調很是歡快。
莊勝男看到母親在做飯,躡手躡腳的跑到後面抱住母親撒嬌問:“媽,您做甚麼好吃的呢?”
“咱們勝男今天心情很好呀?見到人了?”
莊勝男鬆開母親驚訝道:“您怎麼知道我出去見誰啦?”
“還不明顯麼?中午回來就忙著捯飭自己,而且我還知道你是去找誰啦。”
莊勝男嬌哼一聲:“我不信,肯定是舅舅和您說了,媽,您不知道,我今天見到顧平安他嚇了一跳,都認不出我了。”
“你舅不說我也知道,這四九城你還能有甚麼熟人?何況前陣子是誰纏著她舅舅讓幫忙打聽訊息了。”
“嘿嘿,媽,幸虧您沒做偵查員,真厲害。”
鍾瑞秋側面打探著訊息:“看來你們這次重逢聊的很投入呀,從中午到這會天都黑了,他就沒留你吃個飯?幸好我怕你沒找著人餓著做了你的份。”
莊勝男手也沒洗就挾了口菜送到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他加入組織了學習呢,到下午了才回去,害我等了大半天,不過我運氣好,沒白等,他現在在鐵路公安乘警隊工作,有時值乘不在家的。”
“看你心情這麼好,顧平安小同志還沒談物件?”
莊勝男大大方方的點頭道:“嗯,沒有,不止沒談物件,連關係好的異性朋友都沒,媽,您說這算不算上天安排?”
“我就怕你是剃頭挑子一頭熱,當時在紅會醫院人家對你可沒這心思,你呀,要有心理準備。”
“媽,這您就別管了,我今天先是偵查敵情,後面要設好埋伏包圍他,保準逃不出我手掌心,關鍵是您,真不反對?”
鍾瑞秋看著女兒一臉自信,都用上戰術了寵溺道:“誰不想自己女兒嫁個好人家,但現在講究婚姻自由,我既不反對也不支援,他想要娶你,要過的關還多著呢。”
“媽,我回去寫個日記,飯好了叫我呀,今天嚐了他做的飯菜還不錯,但我沒好意思放開吃,怕嚇著他。”
女兒到了四九城後飯量一直堪比有些男同志,所以人都圓潤了許多。
“嘿,這孩子,還寫甚麼日記?”
莊勝男回到屋裡拿出邊區時記語錄的本子翻到第一頁自己當初寫的寄語。
“首長爺爺今天誇我勇敢,送了我一個小本子,這樣以後識了字就可以記下來。”其中很多字都是用圖形替代的,字型也毫無框架可言,歪歪扭扭的充滿了童真。
拿起筆莊勝男又遲疑了,雙手托腮發了一會呆之後倒在床上打起了滾,還用枕頭把自己臉捂住。
過了沒多大會起身提筆寫下:“初見時的念念不忘,重逢時我像踩在雲端輕飄飄的,他說這或許就是心動時無法抑制的雀躍。”
寫完又覺得句子太過大膽,想塗抹毀去,皺著眉頭半晌過後小心的收起本子放好,眼神如邊區時的夏日陽光一樣熱烈且火辣。
.......
“平安,要是手頭不寬裕的話就算了,我再別的想想辦法。”
顧平安回城後跟院裡人來往不多,這個楊嬸有些印象,和以前的原主有點像,是院裡的小透明,住在前院東廂房,男人工作是外線電工,經常不在院裡。
有時院裡人明明聚在一起,你要是不注意找,愣是發現不了她們一家也在人群裡。
“是家裡出甚麼急事了嗎?我剛外面上廁所瞧見許大茂好像給了你的,不夠嗎?”
錢可以借,但也不能開了口子被院裡人當冤大頭。
“嗐,說起來不怕你笑話,是我孃家弟弟出事兒啦,他本來是大學老師,這回不知道怎麼就被打成佑派,剝奪了教職,我這弟弟一時想不開就找了個地方跳了下去,人雖然是救下來了,但醫院還說不準得花多少錢呢。”
或許是想到閻解成的事兒了,楊嬸有些尷尬的揪著衣襟補充道:“我這弟弟絕對沒問題,只是一時沒有查清楚,他就是喜歡讀書,家裡借了兩本外國的甚麼書才,,和閻家老大不一樣。”
“我們家老楊沒在家,錢一時半會的有些不湊手,滿院子也就許大茂掏空兜底兒給了我兩塊。”
院裡有一家算一家,除了易中海和劉海中,基本再沒人往外借錢。
劉海中是在廠裡借給工友和徒弟,易中海是隻借給賈東旭。
傻柱因為養妹妹吃過苦,從不給別人借錢,也就後面他秦姐能從他那兒弄到,南易是後面才來的院子,這口楊嬸更不好開。
許大茂現在也開始給老爹交錢了,畢竟老爹沒工作了,每月給父母至少五塊養老錢,快到關餉的時候兜裡也差不多快空了,倒是把自己掏空借給了楊嬸。
“還差多少?”
“剛來你這兒的時侯梁師傅聽說我急用錢,給我也借了五塊,再有十塊差不多夠了。”
顧平安掏了錢遞過去,楊嬸歪歪扭扭的寫了借條:“太謝謝了,院裡人還都說你跟許大茂......呃,回頭我一定替你好好說說她們。”
“說我沒人情味是吧,行了,誰家還沒有個困難的時侯,錢收著,記得還我就成。”
末了臨走時楊嬸神秘的說道:“我和你說個事兒,你別說是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