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志驚喜的轉身問,揹著手身子輕靈的踮著腳丫子,雷陣雨轉晴了:“你一點都不奇怪?我可是找了好久問了好多人才找到這兒的呢,差點都迷路了,還好我來四九城不再說邊區話啦,我普通話說的怎麼樣,進步快吧。”
顧平安張大了嘴巴,揉了揉眼睛重新打量了一遍,手哆哆嗦嗦的指著對方都有些結巴了:“你,你是紅會醫院哪個黑丫頭?莊勝男!你,你怎麼就這麼好看了。”
莊勝男本來還生氣顧平安剛才騙自己,但聽到後面一句有些扭捏道:“俺娘說這叫女大十八變,不像你,還是這麼黑,我沒騙你吧,說了會來四九城找你的。”
這變化也忒大了吧,顧平安拿自己對比有些想不通,還是她有甚麼美容的外掛?兩人從去年冬到現在都不到一年時間,變化有這麼快嗎?
為甚麼自己回城以後,臉上面板還依舊沒變白呢?
在紅會醫院的時侯對方頭髮枯黃,面板黝黑,身子瘦弱,和現在的差距也太大了,嗯,只有眼睛還是那麼大,水靈靈的。
“你啥時候來的四九城?怎麼穿這身衣服?”
“不請我去你家坐坐?還是你有了物件怕她吃醋?”
顧平安從懷疑人生中驚醒,趕忙邀請:“我家就我一個人,是我失禮了,快請。”
“我聽你們院裡小孩說你坐火車去了,但我出來一趟不容易,就在門口等等看了。”
“等了多久?”
“我中午就來的,肚子都餓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走了。”
院裡人都知道今天有個特別俊的女軍人來找顧平安,但看著這女同志有些清冷,也沒人敢上去搭話。
這會兒看著兩人說說笑笑的回了家,都議論開了。
“哎,你們說這女的別不是他物件吧?”
“不可能,顧平安這樣的能配得上人家?”楊瑞華心裡泛酸,自打大兒子出事後,她心裡一直記恨顧平安,但又拿人家沒辦法,只能背後裡蛐蛐幾句。
賈張氏收回目光老神在在的說道:“我看即使不是物件也能成,你們沒瞧見剛才那女的說話眼睛都沒離開過平安麼,笑的多甜吶。”
回到屋裡顧平安尷尬的收拾起了衛生:“你先坐,我好些天沒回來了屋裡灰有些大,鍾大媽還好嗎?也來四九城了吧?”
“我幫你,我媽好著呢,就是工作有些忙,去哪兒打水啊?”
顧平安不好意思人家第一回上門就打掃衛生,“在中院,你歇會兒找書打發下時間,我去打水做飯,一會嚐嚐我手藝。”
莊勝男挽起袖子提著桶就出門了:“你一點沒變,跟在醫院一樣矯情,邊區的時候我還經常下地呢,這點家務活就交給我們女同志吧。”
看到莊勝男來了中院,大媽堆趕忙停止了議論,看著對方接滿水就這麼輕飄飄的提著回去了,她們都沒回過神來。
“是個勤快的主兒,看屁股也是個能生養的,瞧見沒,剛上門就給平安做起了家務,這要是不奔著人來的,算我幾十年白活了。”
聽到賈張氏話,楊瑞華雖然心裡承認有道理,還是挑著刺兒:“就是不懂禮貌,見著人了都不會打聲招呼,沒規矩沒禮貌,白瞎了這身段兒了。”
“人家認識你是誰啊就打招呼?我看你們閻家還是沒長記性。”
楊瑞華嚇了一跳,她害怕賈張氏為了討好顧平安去打自己小報告,話已說出口,又不能圓回來,只能匆忙的丟兩句場面話回家了。
楊瑞華走後,其他大媽小聲問:“賈嫂子,閻家那事是真的?”
閻解成去了農場後,院裡就有人傳出風聲,說是閻解成不開眼,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大夥都胡亂猜測是顧平安下的手。
“可不是麼,這事兒也不怪人家平安,他自己找死呢,哎,眼瞧著東跨院房子一天天起來了,以後這鄰居情份還能沾上都不知道呢,也不清楚都是咋想的,解放前我就是撒潑也得擦亮眼睛找準物件啊。”
這可都是她賈張氏以前捱揍總結的經驗呢,人家起勢了就得想著處好關係,院裡有些人反倒好,還給得罪了。
“按閻埠貴不吃虧的性格,這事兒就這麼算啦?”
賈張氏朝著前院看了看,低頭小聲道:“怎麼可能,當晚閻老摳就上門去了,也不知道最後怎麼談的,反正聽說是這事就到此為止了,而且第二天就上街道和閻解成斷絕關係了。”
“嘶,這老閻,連兒子都不認了?”
“唉,他也沒辦法,閻老摳可聰明著呢,鬥不過就趕快認慫,說句公道話,這點上他真沒做錯。”
其他大媽對賈張氏的一番話很是意外,這小胖墩還有替閻埠貴說話的一天?院裡只有她叫人家閻老摳了,吵架時更是叫臭老九。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反而很有效率,沒多大功夫屋子煥然一新,飯菜也擺上桌了。
“顧平安,你回城這麼久就沒說物件嗎?是因為沒人給你張鑼嗎?”
“倒也不是,有個叔叔倒是給我介紹過,但想著自己找。”
“咦,你做的菜挺好吃哩,你想找個甚麼樣兒的?”
顧平安看著莊勝男依舊充滿求知慾的雙眼,想了一陣認真回道:“看到她或者想起她時就會有一種無法抑制的雀躍,嗯,大概就是這樣。”
莊勝男低頭猛吃了幾口飯菜有些嗆著了,顧平安趕忙遞上水:“你怎麼吃飯跟我妹妹一樣,慢慢吃,對了,你還沒告訴我啥時候來的這邊。”
“你回城後,我媽才告訴我,說我爸犧牲了,年初驚蟄後我舅舅接的我們來四九城,因為,因為組織給我們安排了工作,最近工作才邁向正軌,所以到今天才有空來找你。”
“你在哪裡工作呀?改天有空了去拜訪一下鍾大媽。”
“我跟我媽都在三零一醫院,住家屬院,行呀,我媽看到你肯定高興。”
吃過飯莊勝男提出外面走走,顧平安自無不可。
“這個正建的小院以後就是我家了,我把剛才住處跟街道辦換的這塊地,以後結婚了家裡孩子要是多了就不愁沒住處。”
莊勝男耳根莫名其妙的紅了起來:“你都沒結婚呢,就,就想著生孩子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