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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萬秋霞

2025-11-05 作者:崖上的酸棗樹

徐紅升和顧平安相視一眼,這個時間很敏感,當時解放杭州剛好是月初,接管後會安撫百姓,以及打擊殘餘勢力。

難道有大魚?

但也不對啊,軍管會時期對方錦成這種回原籍的歷史可是審查很嚴格的,看小業主成分和兩人穿著就明白不止歷史沒問題,甚至可能還重操舊業了,否則能在杭州開染織廠的規模怎麼也超出小業主範圍了。

“這個萬秋霞甚至方錦成都有問題,不過咱們還是先查兇殺線索吧。”

這時猴子帶著喜色押送著一名乘務員回來了,為甚麼說是押送,因為顧平安看到這名乘務員戴著手銬。

“隊長,他叫鄭春生,廁所鑰匙只有他和林解放有,他自己承認了。”

就這麼簡單抓到兇手?徐紅升心底感覺有些不對,不動聲色把鄭春生帶到餐車審問。

“猴子,你去的時候鄭春生在幹嘛,一直離開過你視線沒?”

猴子這會正為立功高興呢,摸不著顧平安為甚麼這麼問,一臉奇怪:“他好像知道我要找他,過去的時候很乾脆的就認下了,可能是覺得咱們能查到鑰匙這兒已經沒辦法逃避了吧。”

顧平安不置可否,皺著眉頭仔細思索。

“你是鄭州繼乘上車的吧,說說怎麼回事?”

鄭春生確實很乾脆,“人是我殺的,缺錢,上車前我就把他底細摸出來了。”

“哦?那他身上一百多塊錢怎麼沒拿走?你不是為了錢嗎?”

鄭春生愣了下,苦笑一陣後自嘲道:“倒黴唄,本來圖財的,沒想到他這麼膽小給嚇死了,錢我就沒敢動,又給裝回去了。”

徐紅升笑了:“那為甚麼不給他穿上褲子,還擺跪下的姿勢?”

鄭春生雖然不明白徐紅升發笑,心裡感覺越發不好,“我想弄成意外或者仇殺。”

“剛我說錯了,方錦成身上沒帶錢,他生病了,錢全裝在萬秋霞身上。”

鄭春生頓時啞口無言,面若死灰。

“你和萬秋霞是甚麼關係?”

“人是我殺的,我不認識甚麼萬秋霞。”

“你好好一個乘務員,沒關係怎麼會替她頂罪?好,就算人是你殺的,和我們說說,是怎麼殺死他的?用刀?兇器呢?用毒?用的甚麼毒?”

鄭春生沉默不語,顧平安從猴子身上接過鄭春生工作證後遞給徐紅升,“隊長,他和方錦儒都是古城,還是一個街道的。”

鄭春生頓時看到希望,抬起頭說道:“對,我剛才確實說謊了,我跟姓方的有仇,非報不可。”

“那你是怎麼殺的他?兇器在哪?”

“人是我嚇死的,鑰匙是我從他身上偷的,和他無關。”這時萬秋霞到了,面色複雜的看了眼鄭春生主動舉起胳膊讓韓勝利銬她。

倒是稀奇了,連著兩個人主動投案承認自己殺人。

“嫂子你........”

不等鄭春生說完萬秋霞就打斷道:“聽嫂子的,替我頂罪不值得,你要好好活下去,即使不為了自己,照顧好家人記住了嗎!”

徐紅升幾人都聽出來了,後面兩句萬秋霞說的異常鄭重。

鄭春生哈哈大笑一陣後流著眼淚跪倒在地:“嫂子我記下了,你永遠是我春生的好嫂子。”

萬秋霞像個母親一樣,溫柔的擦拭掉鄭春生臉上淚水,還整了整衣領:“同志,放了他我全部交代。”

徐紅升沉吟了一陣示意解開鄭春生手銬:“勝利,把他交給列車長處理。”

鄭春生走後,萬秋霞鞠躬一臉感激道:“謝謝。”

“先說說和鄭春生關係吧。”

“我跟他打小就認識,那是民國二十一年的時侯了........”

民國二十一年,中原省古都。

上海“一·二八”事變爆發後,國府高層“為不受脅迫,移駐古城辦公。”

選擇這裡是利弊權衡之後的妥協,因為候選名單上的城市個個致命:四九城淪陷在即,武漢無險可守,長安鐵路未通,渝城軍閥割據。

當幕僚的手指劃過中原腹地時,沉寂千年的古都突然被推上歷史前臺,當專列載著千餘政要駛入古城站時,這座沉寂千年的古都,註定要被捲入中國近代史最詭譎的漩渦。

而鄭春生和萬秋霞的命運也因此改變,萬秋霞是本地有名大戶,因此成了這些政要們‘捐’‘納’‘貢’的物件,萬秋霞家中長輩因拒絕合作因而有天生了‘兵禍’家破人亡。

只有15歲的萬秋霞因為外出逃過一劫,無家可歸的他遇上了當時方家的下人,鄭春生母親鄭韓氏,從此萬秋霞就在方家生活了下來,也認識了兩歲大點的鄭春生。

“你是怎麼嚇死方錦成的?為甚麼?你肯定知道他日子不多了吧?”

萬秋霞提到方錦成時原本好看的面孔一片鐵青:“你要是知道他這次出來心懷鬼胎,並不是去治病就知道原因了。”

徐紅升示意她接著說。

“他要逃,說國內醫療條件差,要逃到國外去,車票你看過吧,他要帶著我在輪渡的時候換車去粵省想辦法出境。”

“哦?”徐紅升看著車廂方向來人對萬秋霞回答不置可否,用萬秋霞釣了這麼長時間的魚總算沒白費功夫,正主還是來了。

負責記錄的顧平安也看到了來人,那個戴著圍脖的奇怪男人。

他腿是瘸的卻掩蓋不住高大的身材,每一步都走的極慢,不時還停下來咳嗽兩聲顯得極為費力。

“你來了。”

“對,我來了。”男人聲音嘶啞卻有力。

顧平安聽到這對話,甚至想接一句你不該來的。

而此時的萬秋霞聽到背後聲音時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淚流滿面,來人溫柔的用他那隻因為燒傷而不成形的手仔細擦拭:“你說過不哭的。”

“儒哥,不要,求你不要。”萬秋霞戴著手銬費力的抓著那隻燒傷的手,一臉哀求。

“聽話,這是我的命,也不要為難人家公安同志,他們早就猜到不是你了。”

萬秋霞拼命搖頭,無助的像個孩子:“我不要,你受的苦已經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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